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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里愉闲 饮杯茶去

2020-05-18  上至善若水

     作者: 心逸

    

喜欢喝茶,多时是为了解渴喝茶,有时候也会为享受喝茶的乐趣而喝茶。春天在带盖的瓷杯里泡一杯花茶,品香闻香,最解春困。夏天,在透明的玻璃杯中泡一杯绿茶,看茶舞,品茶汤,祛暑败火效果最佳。秋冬季节最适宜喝半发孝的温性茶,当然,秋天最好喝乌龙茶,冬天喝红茶为宜。

我们这里不产茶,对茶没专门研究过,只知道个大概,比如分类:绿茶,红茶,青茶,还有白茶,黄茶,黑茶,另外,还有花窨的花茶等。这些茶有不发酵的,有半发酵的,还有发酵比较彻底的,以及后发酵的等等,对分类只做过简略的了解,对分类标准,制做工艺都不甚了了。在我看来茶不是生活的必须品,是一种享受品。记得鲁迅说过一句话:“有好茶喝,会喝好茶,是一种清福。”这是他对饮茶的理解。人的一生,真真切切要面对的问题很多,大多离不开名利,名利场是争斗场,往往与得失沉浮直接相联,得之则喜,失之者悲。人的一生能经得往几多悲喜,几番较量下来,身心倶疲,此时,人最想要的就是清静。细品,人生最惬意的莫过于心的清静。这时茶便有了用场,清清静静地品杯茶,从茶的清苦中品味人生的清苦,感悟世态炎凉,得失沉浮。悟透了,就会得之不骄,失之不馁,品茶便有了禅意,是所谓茶禅一味的“茶道”,这是国人品茶的最高境界。

一般人喝茶不品茶,喝茶就是为了隔水的淡味,往往被喜欢品茶的人戏指为牛饮。其实品茶享受的是一个过程。特别是喝功夫茶,从茶到茶具,到茶的冲泡方法都有很多讲究,好就好在这些讲究,比如泡功夫茶最好的宜兴紫砂壶,好的价格惊人,上世纪六十年代顾景舟做一把壶动辄几百万,蒋蓉、吕尧臣、徐汉堂、汪寅仙等,仍然健在的一些制壶大师的茶壶,壶价惊人。不知道这么金贵的壶泡出来的茶和别的艺人做的紫砂壶泡出来的茶有什么区别,真说不清楚。茶的冲泡,看过一个资料,武夷茶艺很讲究,茶喝到嘴里要经过十八道工序,日本茶道更讲究。都是在一个过程上做文章,弄玄虚。像武夷茶艺,给每个工序都安了一个很有文化韵味的名字,记不全了,随便说几个,比如孔雀开屏,乌龙入宫,高山流水,祥龙行雨,凤凰点头,既形象又好听。奉茶人的经过专门的训练,仪态动作幽雅大方。这样喝茶,喝进去的是茶汁,品鉴的是风雅,确确实实是在享受被茶文化浸润的一个过程,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会品茶与不会品茶的区别吧。当然,这种品茶,讲究形式,讲究风雅,可能离茶道还有距离

我喜欢喝茶,那是早些年看过一篇介绍茶事的文章,说茶有好多成份对人很有用,比如茶多酚,茶碱,氨基酸,维生素等等都对人的健康很有帮助。出于保健我开始喝茶。起初,我在刚吃完早点就喝茶,或者茶就面饼,边吃边喝,喝过之后胃返酸。到医院看过,胃没毛病,大夫不让喝茶,我就停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听人介绍茶,说刚吃完不能喝茶,吃完饭最少半小时以后才能喝茶。我如法试喝,果然胃不再返酸。此后再没停过,算起来喝茶也有二十多年了。多少还有点茶瘾,一天不喝,会觉得头脑沉闷不清。喝过不少茶,有龙井,碧螺春,银针,信阳毛尖,六安瓜片,北京花茶,云南的普洱茶,祁门红茶,喝的最多的是碧螺春。这几年福建铁观音风行全国,自然也喝了不少铁观音。说真的,我最喜欢喝上好的碧螺春,茶一入口,浓浓的栗香味显得高古,浓郁、厚重,喉头留香。还有铁观音的奶油香,泡好了七泡八泡有余香。也喝过被人戏说为五毛钱一铁锨的大叶茶,那茶喝起来苦而涩,但牛饮一通最解渴。记得有年夏天下乡,车坏在路上,我们几个坐车的人推车推了近一公里。到要去的那个村支书家时,喉头都快起火了。支书的父亲给我们端来了早己泡好的大叶茶,不热不凉刚好,牛饮两杯,满嘴留下的是浓浓的苦涩。但那当下,焦渴顿消。虽不觉得“腋下生习习清风”,也是快意生胸。

喜欢喝茶,还有一个原因是受外公的影响。外公一生以画画写字为业,最大的乐趣是像像样样地喝一顿早茶。无论春夏秋冬,每天早晨,外公的炕头都有一盆炭火,要用它煮罐罐茶。经年累月下来,房顶的椽檩都被炭烟薰得乌黑。外公煮茶的罐子很小,是粗砂烧制的,最多能盛50毫升水,放上茶叶,里面只能倒一点点水,每次煮出的茶汁,只够嘬两三口。茶很浓,看起来和中药差不多。但喝起来很过瘾,要是经常这样煮茶喝的人,喝泡杯茶就如同喝白水,淡而无味。外公一边在炭火上煮茶,一边烤馍。馍烤得很干,咬在嘴里咯嘣咯嘣作响,烤干一层剥一层,再烤再剥,咬一口干馍,就一口浓茶,看起来从容闲适,感觉很享受。打我记事,外公的早点就是炭火烤馍就罐罐茶。罐罐茶还有妙用,有次我在外面玩渴了进门喝水,见桌上放了杯凉茶,端起来就喝了,喝完就肚子胀,很不舒服。外公说是喝凉茶喝出毛病了,他让外婆端来炭火盆,煮了一罐茶倒在茶盅里,从火盆里夹了一块烧的发白的火炭,放进茶盅,刺喇一声,一股白气立时升腾起来,茶香四溢。外公从茶盅里捞出被茶水激过的炭,让我喝茶盅里的茶水,说喝了肚子就不胀了。茶水入口分外清香,有一股很纯的炭香味,喝过之后肚子真的不胀了。那时我对喝茶还没什么认识,映像当中喝茶只能是大人的事,与小孩无关。之后,我对茶产又生了歧误,认为茶是治病的药,外公喝茶是为了治什么病。直到工作以后在报上看到介绍茶的文章后,对茶和茶事才有了一些了解。

因爱茶,自然也爱茶具,有泡绿茶的玻璃杯,泡功夫茶的紫砂壶,弟窑的青瓷三件套。闲了会像模像样地泡一壶茶喝,虽没有十八道工序,但也有一些讲究。温壶,洗茶,泡好后倒进茶海再分进小杯,边品边饮,有时也闻闻香。实实在在的讲,那真是一种享受,是在享受一份清静。我常想本人虽没有资格过分享受人生,但忙里偷闲,偶一为之也未偿不可。苏东坡说过“为名忙,为利忙,忙里偷闲,饮杯茶去;劳心苦,劳力苦,苦中寻乐,拿壶酒来。”清楚了吧,饮酒是为了作乐的,而喝茶则是为了享清闲的,是为了养心养性的,清闲的时候就品品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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