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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杜甫很痛苦,看他一首做官的小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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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21  读书工

我们都很喜欢杜甫,也能背诵一些杜甫的诗作,对杜甫痛苦不幸的遭遇也很同情。我们认为杜甫是一个布衣诗人,终身就像小草埋没于蓬蒿之间,最后也是在漂泊中与世长辞。

他的出名以致被世所公认,那都是他去世以后的事情。直到元稹才发现了杜甫诗歌的价值,韦庄又发现和整修了成都草堂,这样杜甫的名气越来越大,到了宋朝已是名声大振,与李白齐名了。

如果他在世时影响很大,还会那么颠沛流离吗?我看地方官吏巴结都来不及,恐怕皇帝也会刮目相看。起码像李白一样,弄个翰林待诏做做。

但是说杜甫是布衣,也是有争议的。毕竟杜甫还当了几次官,虽然官龄很短,当得也很窝囊,但毕竟还是尝到了做官的滋味。只有像孟浩然那样,隐居山林而终的,才是真正的一介平民。

从我们后来对杜甫的称呼来看,杜拾遗也好,杜工部也好,都是官名。而且前面还有河西尉,当过右卫率府胄曹参军,后又当过华州司功参军。

杜甫滞留长安十年,当然是想求得一官半职。但是当官职到手了,他又有什么感想。下面我们来读杜甫的诗《官定后戏赠》,看他自己是什么态度。

《官定后戏赠》

不作河西尉,凄凉为折腰。

老夫怕趋走,率府且逍遥。

耽酒须微禄,狂歌托圣朝。

故山归兴尽,回首向风飙。

按理说官定下来,那是大好事,就要庆贺一下,但是杜甫为什么说“戏赠”呢?自己嘲讽自己吗?当然是官太小了,他忙了半辈子,就得了这么个跑腿的县尉。在这样的位置上,怎么能够实现自己“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抱负呢。

杜甫考进士落第,后来唐玄宗招揽人才,又被宰相李林甫以“野无遗贤”蒙骗。这样杜甫只有借朝廷祭祀大典的机会,向唐玄宗进献三大礼赋。

虽然三大赋得到了唐玄宗李隆基的赏识,但是还要按规定参加集贤院的考试。杜甫后来回忆这次考试说,“集贤学士如堵墙,观我落笔中书堂”。

在中书省的大堂里为杜甫举行单独的命题考试,集贤院的学士像一堵墙那样围着观看。录用与否是叫杜甫听通知。结果这样一等就等了四年,最后给安排了一个河西尉。

这“尉”是县令手下的一个办事员,是替县太爷打杂的,杜甫没有到任。后来朝廷又改他为右卫率府胄曹参军,这是首都卫队里面看守军需器械的,相当于仓库管理员。

诗的前四句就是说的这件事。这样的给县太爷跑腿的河西尉不当了。陶渊明曾经是彭泽令,一县之长,因为要向督邮折腰,他都辞职不干了。何况这一个县尉更没有职权,县令做好做歹都得听他的。

这个时候杜甫也有四十五六岁了,他真的是不愿意再点头哈腰、东奔西走地服侍县长了。所以他选择了去看仓库,就管好自己手里这一串钥匙,这样就不会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看仓库毕竟还有低微的薪水,因为还有家人的生活,还有自己也要喝酒。所以还得写诗,还得痛饮,还得依托朝廷,感谢朝廷的关心。

皇上这样对待杜甫,杜甫毫无怨言,还要说它是“圣朝”,可见这话里有多少的无奈,有多少的心酸。这正像高明一句诗所说的,“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管仓库钥匙,这么低的职位,那从小接受儒家思想教育,立志要安社稷、济苍生的理想还能实现吗?如果不能实现,永远也没有希望了,还不如像一些文人士大夫一样归隐田园,回到河南巩县去种地。

但是杜甫在诗歌的尾联说了,回归故乡的兴趣已经没有了。因为此时安史之乱已经爆发,安禄山史思明的叛军从河北直下河南,老家巩县那一带形势已经非常危急,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读这首诗让我们看到了杜甫的为难。他的理想是关心国计民生、实现文人士大夫治国平天下的愿望。但是现实中又只能得到这么一个小官,而且这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得到的。如果辞了不当,恐怕连这样一个机会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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