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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渡赤水的前前后后

 有善与善 2020-06-13

二渡赤水回师黔北

    当蒋介石命令各路大军纷纷向滇东杀奔而来时,中革军委和毛泽东却决定中央红军神速东返。红军东返贵州,走活了一盘棋,从战略防御转为局部的战略反攻。黔北地区,只有黔敌一个军,兵力空虚,红军重返黔北,将3万兵力捏成一个拳头,变劣势为优势,以泰山压顶之势砸向黔军。

    2月11日,按照中革军委的命令,中央红军分左、中、右三个纵队挥师东进。2月15日,军委发布《二渡赤水河的行动计划》。2月16日,中共中央和中革军委发布《告全体红色指战员书》,毛泽东在这份文告中解释了自己的战略意图:“为了有把握地求得胜利,我们必须寻求有利的时机与地区去消灭敌人,在不利的条件下,我们应该拒绝那种冒险的没有胜利把握的战斗。因此红军必须经常地转移作战地区,有时向东,有时向西,有时走大路,有时走小路,有时走老路,有时走新路,而唯一的目的是为了在有利条件下,求得作战的胜利。”

    眼下,红军走的第一条老路,就是“二渡赤水回师黔北”,以消灭黔敌王家烈为主要作战目标。2月18日,中革军委又发出《关于我军速渡赤水的指示》,要求红军“最迟要在20日夜及21日上午全部渡河完毕,以利时机”。

    中央红军进入扎西地区后,黔军总司令、贵州省主席王家烈的心情是十分愉快的,他暗自为红军离开黔境而庆幸。他只命令副师长魏金镛、侯汉佑各带一个团,至二郎滩东岸布防,以防小股共军重返贵州,他确信共军大部队是绝不会卷土重来给他制造麻烦了。2月21日是他老娘的寿诞日,再有几天就到了,作为孝子,他要赶回桐梓老家给老娘庆寿。他想借给母亲做寿的机会,好好风光一番,戏班子的戏码和寿宴的菜谱已令他和他的副官忙得不可开交,哪还顾得上赤水河的防务,那一切早已被丢诸脑后了。

    18日下午2时,红一军团前卫二师抵达赤水河畔。因为王家烈在太平渡方向没有派兵防守,红二师便迅速控制了太平渡渡口两岸,在相距十公里的太平渡和九溪口两个渡口同时架起了浮桥,并以一个团的兵力快速渡过赤水河,占领了河东岸贵州境内的高地。接着又派出另一支部队,在土城附近渡过了赤水河,对土城、猿猴场(今元厚)的黔军进行侧击,以掩护主力部队渡河。在两支红军部队的攻击下,黔军只是朝天放了几枪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2月19日,红三军团两个先锋团—红十二团和红十三团到达赤水河畔二郎滩,征集船只,搭架浮桥。二郎滩东岸把狮坳制高点有黔敌两个团把守。渡过河的红军向敌人发起了冲锋,两个团敌人如惊弓之鸟,仓皇逃窜,红军牢牢地控制了二郎滩渡口。

    2月20日,中央红军全部渡过了赤水河,杀了个回马枪,重新来到了黔北地区。蒋介石企图在滇东北地区“一鼓荡平”中央红军的计划便成为泡影。

    2月23日,红一军团到达了习水县新罗坝,红三军团到达了桐梓以西的花秋。当晚,中革军委命令红一、三军团对桐梓县城发起攻击。24日,黔北重镇桐梓再一次被红军占领。

    红军走的第二条老路,是回师遵义。当毛泽东在太平渡乘小船向赤水河对岸驶去时,他在心中已规划好了二渡赤水后再打一个遵义之战的宏伟蓝图。

红军二渡赤水,矛头所指完全出乎蒋介石的意料,打乱了敌军的部署。蒋介石慌忙调集兵力,企图阻挡红军进入遵义,但已分散在滇北、川南、乌江沿岸的敌军往回掉头尚需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难怪敌军高级将领大发议论说,红军“忽进忽退,一再回旋,使国军迷离徜徉,摸不着其企图之所在”。

让敌人“摸不着企图”,吃不准红军行动方向,这正是毛泽东所要达到目的的第一步。毛泽东决定乘追击之敌尚未到达之际,迅速击破黔军的阻拦,占领娄山关及其以南地区,为再取遵义争取主动,创造条件。

    2月24日晚,到达桐梓的毛泽东与周恩来、朱德、刘伯承等人开会,商讨攻打娄山关的计划。

    此时,红一军团在扫清了黔军的阻击后,已向桐梓的北面直插过去,红三军团同时也开始向桐梓南面疾进。

    2月25日,彭德怀指挥红三军团全部的4个团以强行军速度向娄山关疾进。2月26日晨八九点钟,贵州军阀王家烈也率部从遵义出发,试图在红军到达娄山关之前将其截住。大约11点钟,彭德怀得到了王家烈的先头部队离娄山关只有45里的情报,便率领红军战士跑步前进,于26日下午3时左右,比黔敌早几分钟占领了娄山关。守卫娄山关的敌人只有1个团,迅速被红军打垮,红军牢牢控制了关口。后敌人又进行反扑,战斗几经反复,红军战士浴血奋战,终将驻守在娄山关和板桥一带的4个团敌军大部歼灭。27日,敌残余部队逃往遵义城。

    攻下娄山关,再取遵义城已如探囊取物。2月27日下午,红军直逼遵义城,黄昏时已控制了新城。又经一夜激战,红军于2月28日凌晨占领了遵义。二渡赤水后,中央红军按照毛泽东的部署,以3万之众、雷霆万钧之势,一路摧枯拉朽,由西向东,从北到南,5日之内横扫500余公里,首克桐梓城,奇袭娄山关,再占遵义城,取得遵义大捷!红军遵义大捷,击溃王家烈部8个团,消灭中央军吴奇伟部2个师,俘敌近3000人,活捉敌团长1人,击伤敌旅长、团长3人,缴获步枪1000余支、子弹10万发及其他军用物资,打开了黔北的新局面,使“追剿”中央红军之敌不敢轻进,国民党报纸也惊呼,国军受到“极其重大的损失”。

    遵义大捷不仅是中央红军长征以来,而且也是第五次反“围剿”战争以来所取得的最大的一次胜利。红军指战员受到莫大的鼓舞,人人扬眉吐气。

    遵义之役的重大胜利,令人信服地展示了毛泽东卓越的军事指挥才能,毛泽东也因此而声名鹊起。

品尝了茅台酒的芳香

    红军虽取得了二渡赤水的胜利,但还是没有从根本上跳出国民党军队围追堵截的圈子,局势仍然十分严峻。就在红军欢呼雀跃之时,蒋介石却气急败坏,把电话筒扔在地板上,捶胸顿足,破口大骂,哀叹遵义战役之败是“国军追击以来的奇耻大辱”。为雪此耻,他亲自飞到重庆“督剿”,要与中央红军和毛泽东决一雌雄。

    蒋介石在重庆密切注视着红军的动向。他认为红军已成流寇,行动反复无常,相当混乱,是在作垂死挣扎,正在步当年石达开的后尘,已成了瓮中之鳖。于是他绞尽脑汁,周密策划了“围剿”红军新的部署:命令湘军、黔军、中央军吴奇伟纵队一部及徐源泉一部在乌江沿岸严密布防,以防红军东进与萧克、贺龙之红二、六军团会师;命令滇军驻防黔西、大定、毕节一带,中央军周浑元纵队布防于长干山、坛厂一线,王家烈残部集结于打鼓新场一线,堵红军西进;命令吴奇伟纵队主力集结于镇西卫、烂泥沟、修文、大厂河、息烽、黄沙河、刀靶水、大渡河一线,防红军南出;命令川军郭勋祺部向桐梓、遵义推进,堵红军北上。蒋介石还祭起在江西“围剿”红军的碉堡政策,命令各军“最好每里一碉”,在川滇黔边界构筑四道碉堡封锁线,采用堡垒主义和重点进攻相结合的办法,妄图将红军压迫于遵义和鸭溪的狭小地区内一举全歼。

    毛泽东洞察了蒋介石的图谋,于是将计就计,故意在遵义地区徘徊,引诱中央军出动,力图在黔北攻打周浑元部第九十六师和第五师,目的在于粉碎敌人新的围攻,以扭转整个局势。

    3月14日,主力红军移师仁怀县东南20多公里的鲁班场,进攻据守在那里的中央军周浑元纵队。

    3月15日,战斗展开以后,敌我争夺十分激烈,战局成胶着状态。战斗中敌十三师4个团由三元洞急速增援,一下子改变了战场形势。毛泽东沉着果断,立即决定退出战斗,指挥部队于当晚撤离了鲁班场地区,并在敌人的援军之间快速穿插,直接攻向茅台镇,准备从茅台三渡赤水,折返贵州。

    茅台当时是一个又脏又乱的小村镇,大约有三四千居民,坐落在赤水河畔附近的陡岸上,拥挤不堪,街道狭窄,遍地泥泞。这里就是著名的茅台酒的制作地,小村镇的上空弥漫着高粱和小麦混合物发酵时的刺鼻酸味。

    3月16日,红军几乎一枪未发就拿下了茅台镇。在这里毛泽东和红军官兵品尝了茅台酒的芳香,随即在茅台附近的渡口三渡赤水。

红军三渡赤水与以往两渡赤水迥然不同。前两次是在尽可能秘密的情况下悄悄进行的,而三渡赤水是毛泽东指挥的一次绝妙的全军大佯动!因此,红军一改常态,在白天大张旗鼓地渡河,并不怕被敌人发现,而且还故意弄得声势浩大。

    蒋介石很快发现了这一情况,一面严令各部队不分昼夜在赤水河沿岸建立以碉堡群为依托的封锁线,企图重演第五次“围剿”中的“铁桶计划”;一面连续派出多架次飞机对红军进行狂轰滥炸。

    17日,红军主力全部渡过赤水河。毛泽东则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只令红一军团派出一个团伪装成红军主力的样子,从古蔺向西而行,沿途虚张声势,行进中拉开距离、展开红旗、散发传单,以引人注意,故意作出红军主力要北渡长江的姿态,迷惑敌人。

    红军三渡赤水,重入川南后的大佯动,果然造成蒋介石的错误判断。蒋介石认为红军又要北渡长江,遂手忙脚乱急调川军、中央军、滇军、黔军统统奔集川南布防,合力“进剿”,还于3月20日晚发出“筑碉‘阻剿’共军”的电令。

    经过多年的斗争,毛泽东对蒋介石这个老对手已有深刻的了解,他决定选择敌重兵麇集的地方东渡赤水。这是一步险棋!但毛泽东明白,表面上看来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红军可以出敌意外,打乱敌军行动计划,趁敌调整部署之际,乘敌之隙,抓住战机。3月20日17时,毛泽东以中共中央、红军总部的名义电令各军团:要求各部“应秘密、迅速、坚决、出敌不意,限21日夜由二郎滩至林滩地段渡过赤水东岸,寻求战机”,并指示,“此次东渡,事前不得下达,以保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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