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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节专辑】九月 |父母的爱情

原创
2020-06-28  西宁的表情


九月·父母的爱情
欢庆父亲节

题记:爱情是什么?爱情不是电话里的甜言蜜语,也不是口头上的山盟海誓,而是日日夜夜的牵挂,是对对方不足和缺点的包容和理解。



June
21
父亲节快乐
Father's Day
作者|九月(青海)主播|云霞
当我第一次沉浸在爱河里,为看不到他而失魂落魄时,埋怨父母不懂爱情,不了解我的心情;当我久别胜新婚和老公说说笑笑时,笑话父母之间没有爱情,不懂爱情的甜蜜。在我经历了人生的坎坎坷坷,回首时看见父母相互牵挂的眼神,我读懂了爱情;在我目睹了现代人的婚姻危机时,回味着父母之间从来不说爱的爱情,明白了爱情真实的表达方式。

母亲是名副其实的文盲,父亲是很有成就的数学教师,在我眼里他们似乎没有共同语言,没有共同爱好,没有表达过对彼此的爱。他们的一生简简单单,没有出轨,没有恩怨情仇,也没有在对方的心里扎下一刀,只是年复一年地担心着彼此的身体和情绪,日复一日地陪伴和照顾着彼此。

“你妈又不高兴了!”这是父亲对我们说的最多的话。“最近你爸吃不下饭了,他牙痛呀!”母亲常担心着父亲的健康。

母亲说无聊时他们谈论关于未来的打算。父亲说:“你身体不好,在西宁住着不识字行动不方便,最好你走在我前面,我可以帮你办完所有的事情。”这样的话在母亲的心里起了什么样的涟漪,我不太清楚。但我明白那是父亲对母亲的不舍,还有对子女们的疼爱。我在伤感的同时有所思考:“谁是陪我走到生命尽头的人,谁是愿意替我办完人世间事情的人?”“身为子女,我们该为父母做点什么?”
母亲生性开朗爱笑,凡事看得开,对女儿和媳妇一视同仁。每个周末我们要回单位时,母亲把厚厚的馍切成两半装在两个袋子里,父亲一会叮嘱慢点开车,一会嘱托孙子们好好学习,他们站在楼下,看着我们离去直到看不见时,他们才回家。

每次我和父亲通电话,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妈妈在做饭,你妈妈出去跳舞了,你妈妈洗衣服等。”其实我根本没问母亲在忙什么,他脱口而出的总是母亲的信息。从来不会表达爱意的父亲的生命里,已经深深烙上了母亲的影子。

母亲经常外出锻炼身体,爱在人群里开心乐呵。父亲喜欢宅在家里看谍战剧,看手机上的小说,他们的生活不在一个频道上。“广场上跳舞的人都来了,你快点出去。”每晚父亲从窗户看着广场,随时向母亲报告外面的动态。母亲不识字也不懂音律,跳舞总不在点上。父亲却说:“她已经很努力,很不错了。”广场上跳舞的人很多,评头论足的人也多,母亲每每为学不会一个动作烦心时,父亲专门去广场学习,然后在家里教会她。我不知道平时看起来没有耐心的父亲,那里来的好心情和耐心,我教母亲两次跳舞的动作都没有了耐心。

我们姐弟三人共生育了四个孩子,每一个孩子都是在父母地精心呵护下长大,孩子们没少让父母操心,母亲负责着孩子们的卫生和一日三餐,父亲操心着孩子的哭闹、散步、睡觉和健康。

随着年龄的增长,母亲的脾气变得急躁、易怒,父亲一改年青时火爆脾气,每天迎合着母亲的心意。不愿出门的父亲为了母亲的笑脸,总是开开心心地陪她出门旅游。

“你妈到了没有?”每次母亲去小妹家,父亲会打好几次电话。一条直线上的八站路程,不用倒车不用中途下车,我不知道父亲的担心是何理由。“快点给你爸爸说一声,我到家了。”母亲进门的第一句话总是这样。

逢年过节,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母亲难得坐在客厅等现成的饭,而她走进狭小的厨房看看这个菜望望那个锅。“你放心,菜和肉都煮了好长时间。”母亲担心父亲咬不动我们做的菜。
“妈妈,你爱过爸爸吗?”我想听听他们的爱情故事。“爱不爱的不知道,反正他来说媒时,你外公答应了,我也没意见。”母亲说这话时望着父亲哈哈大笑,父亲微笑着。“没想过离开吗?”在对婚姻充满不满和犹豫时,我问母亲其实也是问自己。“离开,然后呢?”母亲一脸的茫然。“好好过日子,别想没用的。”母亲恶狠狠地回我一句,转身离开了。

最滑稽又最伤感的记忆是,小时候家里困难,日常开支都有父亲准备着,工资就放在家里的抽屉里,而母亲很少自己买东西。有一次,恰好有紧急情况需要母亲买被面,去邻居家贺房。很少用钱的母亲随手抽了三张百元钞票问营业员:“买条被面够不?”三十年前的百元钞票买30条被面都够了。邻居们把这当做笑话告诉了父亲,父亲没有指责母亲一句话,而是拿出各种版面的钞票一张张教母亲认。现在母亲每次开始数钱,就会说:“是你爸爸教会我认钱和认数字的。”他们对视时我能感受到他们眼中火热的光芒。

母亲节、情人节、三八都一次次被炒作时,父亲也应景地给母亲红包,作为节日的礼物,唯独他从来不说爱。

后来我明白了,父母的爱情在行动中,在油盐酱醋和平时的唠叨和牵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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