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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什尼科夫》:“步枪之王”AK47是如何诞生的?

 迷影生活 2020-07-14
与世界枪王卡拉什尼科夫的个人经历比起来,《卡拉什尼科夫》是一部平淡无奇甚至堪称流水账式的俄罗斯电影,却依然拿到了豆瓣7.1分的高分。
要知道这些年的俄罗斯商业电影, 能在及格线以上的都寥寥无几,被称之为精神反思良心神作的《危楼愚夫》(2014年),才拿到8.4分的豆瓣评分。
高分的原因有很多,传记与战争的类型,是这部电影最大的加分项。
作为这部人物传记电影的主角,天才枪械设计师米哈伊尔·季莫费耶维奇·卡拉什尼科夫,创造了世界上举世瞩目的AK-47,进而借助这样一把自动步枪,直接或间接影响了20世纪的世界格局。
然而,这位"AK-47之父"是极其痛恨战争的反战主义者,后半生中多次坦率表达了后悔设计这么多枪的心声,晚年更是将精力转移到研究酿制威士忌酒上头。
生前,他屡次拒绝将卡拉什尼科夫作为品牌,授权给世界各地慕名而来的枪械企业,却肯把自己的名字授权给制造雨伞、剃须刀、香水的德国企业。
“罪孽不在于步枪,而在于扣动扳机的人。”
正因为这些堪称辉煌的成就与的充满哲学思辨的反思,才成就了独一无二的卡拉什尼科夫。

从平淡无奇说起

与好莱坞强调个体个性、重视感官刺激、彰显正义之举的套路比起来,前苏联战争电影往往更加写实、克制、内敛,却能够通过平时的镜头语言、巧妙的安排和细腻的表达,带给观众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习惯于好莱坞大片风的观众,对《卡拉什尼科夫》的观感并不完美,最大的感受就是平铺直叙、平淡无奇。
或许是为了让叙事更加顺畅,这部聚焦AK-47如何诞生的影片,在围绕卡拉什尼科夫的人物塑造上面,还不如他本人的真实经历更具戏剧性和冲突性,哪怕,找来的演员神似年轻时的卡拉什尼科夫。
甚至,这部片子给不熟悉历史的观众一种错觉:主角光环堆满的主角,靠着强大的人格魅力,一己之力生生创造出了这样一把世界名枪。
逻辑清晰、动机不足带来的断裂感和跳跃感,以及主角的真实经历比电影情节更传奇、更跌宕,这是《卡拉什尼科夫》不怎么受观众待见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种寡淡无味的风格,当然和剧本打磨的欠妥与人物塑造的取舍有关,但更多的还是典型学院派的主创们,在风格化上与好莱坞类型片有意无意划清界限的结果。
在观看《卡拉什尼科夫》的过程中,我不止一次的因镜头、构图甚至一个表情,想到了那些耳熟能详的前苏联经典影片。
与其说这种白开水式的叙事风格,与我们常看的那些被戏剧冲突牵着鼻子走的好莱坞式人物传记片大相径庭,不如说,是一些俄罗斯电影人,在学院派的创作风格之下,自觉不自觉回归传统的艺术表达。
俄罗斯商业片看了一些,总的观感就是,太好莱坞了。
或许是受到全盘西化的影响太过深刻,新一代的俄罗斯电影人对好莱坞创造的类型片钟爱有加,并照单全收,前些年的俄罗斯大片,从视觉特效到剧情设计,一水儿的好莱坞化,甚至做得比好莱坞还好莱坞。
看起来是俄罗斯电影人对观众观影需求的完全妥协,毕竟,被好莱坞大片沉浸了这么多年的全球观众,早已习惯了一系列惯常套路,并把这些套路当成是商业大片到底好不好、值不值票价的唯一标准。
实际上,是失去了自信的俄罗斯文化艺术领域,向西方价值观为主导的意识形态的完全妥协。
在俄罗斯电影太好莱坞的思维惯性下,我对俄罗斯商业大片的评价一向不高,直到苏联航天三部曲《天际行者》、《太空救援》、《搏击太空》的上映,以及《女狙击手》、《T-34》、《勒热夫战役》、《绝杀慕尼黑》这类影片的纷至沓来。
从刻意的避而不谈苏联,到开始有意识的梳理和强调苏联与俄罗斯的继承关系,挖掘和选取苏联时代的辉煌时刻,并将之以影视剧的形式展现出来,这是俄罗斯电影人在不断尝试与反思之后,对电影市场和本国观众做出的一系列正向判断。
不回避,不掩饰,不含糊,既能够直面当前的社会问题(《危楼愚夫》),又能够从容的调侃自我(《战斗民族养成记》),俄罗斯的影视界领域,正在经历一个脱胎换骨、重塑自信的过程,这个过程将十分漫长,但确是必要的,也是值得的。

神枪的诞生与使命的召唤

哪怕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甚至连主角的人物塑造都不尽如人意,关键转折点都没表达太清楚,但电影《卡拉什尼科夫》依然有可圈可点之处,那就是没有忘记对时代背景的塑造。
本质上来说,没有学历、毫无经验的卡拉什尼科夫,能够创造出AK-47这把枪,就在于当时处于战时状态的苏联,从上至下“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务实态度,以及充满激情的集体主义精神有关。
没经历过那些艰难困苦的年轻观众,看《卡拉什尼科夫》,最大的感受就是陌生,驱动卡拉什尼科夫非要造出一把自动武器的初心是什么,很多人看不懂、想不明白。
没错,从小喜欢捣鼓机械特别是枪支,长大后到铁路部门工作、当上车长之后,依然心心念念的想要造枪,特别是在卫国战争中,亲历战友因枪械出问题而付出惨痛代价,以及爱情的力量,这些剧情固然能说服一部分观众,但促使卡拉什尼科夫坚定意志的本因,还是由衷的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祖国更加强大。
正因为主创在创作过程中,或多或少的延续了西方价值观中个人成就的观念,进而在电影中堆积罗列了兴趣爱好和好胜心等表面原因,却没有触及人物的内心,才让卡拉什尼科夫造枪的经历显得如此不伦不类,最终沦为所谓的“自嗨之作”。
不过,对时代和环境相对克制、内敛的描述,还是给这部作品加了分。
从战场受伤回家的卡拉什尼科夫,充满抱负的回到工厂,希望把一切都献给国家,却孤独一人不被理解。
正因为那些可爱的技术工人的义务加班,在通力协作下手工打造出一把粗糙的冲锋枪,才让卡拉什尼科夫走上了造枪的正轨,这才是本片最关键的转折点。
与之相比,随后出现的一系列人物,更像是为造神枪的过程推波助澜,向火堆里加了一把柴。
在务实态度与爱国热情的作用下,卡拉什尼科夫创造了世界枪械史上的奇迹,只有特定的历史环境和人文环境之下,这个奇迹才有孕育、发展和成功的可能性。
与其说,卡拉什尼科夫的人生经历和AK-47的成功不可复制,不如说,是那样的时代和时代中的人不可复制。
总之,在俄罗斯观众正视历史、正视苏联的遗产的前提之下,选材很有噱头、风格不同以往,固然能为《卡拉什尼科夫》带来不小的名头,但更为关键的时代的塑造与人物的打磨依然欠妥,清汤寡水的流水账叙事,本质上依然是没有很好地抓住重点。
不过,至少像《卡拉什尼科夫》这样的片子,给观众带来的一些期许,这,只是开端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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