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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青岛|胡善华:今夜,没有月光(组诗)

2020-07-31  鲁西诗人

聊城市诗人协会主办


西


重逢


温暖催熟了

记忆的果子。我承认微小的破洞

走漏了风声

那个曾经怯怯的小女孩

从透明的童话里走出来

悄然给你递上纸巾的那刻

我,并没有说话

你也没有说话

那双红肿的眼

让我很长一段时间

忘不掉美好的童年 

用一个姓氏萃取往事


一个姓氏

伴随着往事,盛开

春天,远方。潮湿的海以及

诱人的小浆果

这些有限的词,被我反复

提到多次

它们陪我在一首诗里醒来

抖落时间累积的尘埃

熟悉的花朵一如既往

开合着孤独。这条小河

收藏的星光,泪滴。依旧

残留着你的影子

今夜:萤火虫飞翔的姿势多美

断断续续地燃亮往事

只是这些大片大片的叶子,再也

托不起曾经的柔软 

原谅我 


原谅我不曾忘却

一个名字和永不凋零的花朵

春天的海以及青黛的远山

波澜不惊

原谅我用纯洁的诗歌,留住

曾经红遍满树的小浆果

那些甜到咸的心情一闪而过

原谅我用柏拉图劝说内心

一滴透明的水,不是泪

是心,是温暖

不是风暴和漩涡 

在心尖上行走


十万汉字对阵10个数字

依旧败下阵来。依旧祭出

汉字慰藉,疗伤

彼此在彼此的骨头里

敲打出海的味道

春天的味道以及沮丧漫开的辽阔

案几上的绿植

茂盛的舒展筋骨

彼此在心尖上行走

这夜的黑,这昏暗的光

旁逸斜出的锋芒。在属于我的领地

统帅方正的汉字,排兵,布阵

长歌当哭抑或

肆无忌惮地让它们抖出芬芳 

今夜,没有月光 


明眸,笑靥如花。沉默

掩饰不住青春。腥咸海风中

你长发里

花香弥漫开,荡心中万千丘壑

执着地铺开,截取的好时光

既然鸿沟难填,就扯一记年华

我的黑发正在变白,双鬓成霜

不惑之年,诉三两衷肠

我们总是对于垃圾,心怀厌恶

对于自己忠于内心的奢望,深信不疑

春天是你的青春,不是我的

但有些美好,无法敬而远之

夜里读一万遍《金刚经》

揉碎不安和忐忑,依旧于事无补

清冷的夜里,有凉风,热血

唯独缺少月光 

关于一块石头 


摊开纸,笔尖划开锋芒

却划不出关于明天的心事

河流、渔船还有生机勃勃的春天

还笼罩着雾气,还醒着做梦

我确定这刻,一块石头

安然进入了梦乡

关于一块石头坚硬的内心,将答案

交给时间

但去年茂盛的栀子花

在暗黑卸掉了虚伪

显现懵懂的孱弱,孤独的这刻

同样惺惺相惜

终将


终将躺倒在畿语里

很远抑或不远。生命

这场戏里的爱恨归还静寂

在通往墓地的征途,有谁知道

我在掌心里

偷偷写下你的名字

而那些梦寐以求的

有海有山,有云朵和蔚蓝

尽管春天的花悄然谢了

与花开有关的记忆或者美好

依然在心里灿灿的盛开

只是不知道哪片云里有雨?

哪片天空撑起七彩的虹?

致糖糖 


这片海的蔚蓝里,有海鸥

有你折断的翅膀和幻想,对吗?糖糖

那个唤作蓝梅的地方,依然镌刻着

青春的阳光。你在南方空气的潮湿里

慢慢地撑开过往

回忆裹紧着你,温暖着

梦和未来,对吗?糖糖

轻易地顺从了生活:好日子,爱积木

爱乳香,爱宝贝的坏脾气

没完没了的动画片。透明的河流里

藏着干净的血脉

就算还未到雨季,童话却早已催开了

七彩的小蘑菇。对吗?糖糖 

心不动,则不痛 


播下一粒阳光的种子,却长出

黑色的孤独。海的女儿

丢失了回家的路

初潮是你的,梦是我的

却没有错误

心不动,则不痛

我只是前世里

欠债的那个尾生

但还可以爱上春天

爱上花朵、绿、倒春寒

爱上春雨的冷,希望的火热

爱上出海的渔船

爱上没有结果的奢望和交替的冷暖

昨天的风筝断了线,河流的走向映衬

温暖的旧梦,惊蛰的雷声尚远

燕子还在归途呢喃

爱上春天,北方的暖气

救赎不了南方的坏天气

但樱花开了,柳絮就飘了

今天,有佳人做了新娘 

告别春天 


总有一些芽孢躁动,撕裂春天

新鲜的筋骨。瓷瓶里的花朵

冷漠着呼吸

枯萎的玫瑰,将一扇门关上

“人性是面镜子”

甘愿就这样掏出

火热的青春和愤怒,不带走

曾经的影子和心尖,已成习惯

没有脚步为他多停留片刻

或者施舍一点怜悯

那些楼群紧挨着楼群,不动声色

现在,谷雨未到

雨水流过熙攘的人群,车流滚滚

那些浑浊的水流向更深的隐秘

而我,顺从着生活。昨夜

梦里油亮而又茂盛的叶片

拓展着季节的脉络

不急也不慢











作者简介




      胡善华,中国诗歌学会会员,春泥诗社成员,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有诗歌散见于《散文诗》《星火》《星星》《绿风》《山东文学》等刊物。








鲁西诗人编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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