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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点老行业之二十六】织布匠

2020-08-03  芳华亭

织布匠,就是靠纯手工织布的人。河南省周口一带由农村妇女织出来的布称老土布,又叫老粗布、手织布。

织布的历史很悠久,早在轩辕黄帝时代就有了嫘祖养蚕冶丝的记载。从那个时代开始,人们纺线织布。后来,古人发明了织布机,减少了织布匠的劳动量。唐代时,大兴纺织之风,丝绸的纺织工艺达到了鼎盛。而今,织布所选择的原材料是本地出产的棉花,织布匠用脚踏木制斜梁织布机进行加工。

老土布质柔软舒适、透气、冬暖夏凉,是几千年来人们一直使用的传统纺织品,具有浓郁的乡土气息和鲜明的民族特色。如今随着机械化作业盛行,织布匠的身影也渐行渐远了,留给人们的只是淳朴的记忆。

过去,乡间都种植棉花,妇女都会纺纱织布。女孩上了十三四岁,母亲或奶奶就会教其纺线、纺纱、织布,将来才能成为合格的家庭妇女。那时织布机很稀缺,一个村庄里也只有几副。有织布机的人家多是大户人家。大户人家除给自家织布外,还给别人家织,织一丈收取一丈的报酬,织两丈收取两丈的劳资。这些靠体力与技术赚取劳酬的农妇就是织布匠。织布匠多是女性,男性织布匠很罕见。

织布得先“机布”。所谓“机布”,就是将纺好的棉纱一根一根穿过“经簰”与“筘”(即杼),卷在布架上备织。“经簰”与“筘”都是织布机上的主要机件,“经簰”的形状像梳子,用来确定经纱的密度,保持经纱的位置;“筘”能将纬线打紧。民间的织布机都是传统腰式机,明代宋应星著《天工开物》介绍其说:腰式机亦称小机,“织匠以熟皮一方置坐下,其力全在腰、尻之上,故名腰机。普天织葛、苎、棉布者,用此机法,布帛更整齐、坚泽。”织布匠坐上织布机后,将专用腰带套在机架上,手持线梭,一只脚一踩踏板,经线便上下交叉分离开来,于是,快速把线梭送过线隙,然后再松开踏板,拉动吊筘,打紧纬线。如此不停反复,经线与纬线就被组织成了一寸寸的棉布。

在整个织布过程中,织布匠的手、脚、腰协调运动,可以说是手、脚、腰及大脑一刻都不停歇。织布匠每踩动或松开踏板,布机上方形状像乌鸦的装置就一起一伏,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仿佛是那两只木鸦在鸣叫。织布匠手中的木梭左右飞速传递,能把人看得眼花缭乱。南北朝的《木兰诗》中“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的诗句,描述的就是妇女对着门户织布的情景。

织布,对织布匠来说,是一种艰辛的劳作;在旁人看来,这种劳作很有节奏与韵律感,织布匠的肢体动作也很优雅,且不乏力度,就像是在做劳动舞蹈动作。据说,好的织布匠一天就可织出一丈二尺布来。这样的速度与工效的确惊人!

大型机器织造的各种布匹充实市场后,家庭个体用老式织布机织土布的情景就再也看不到了。现在在一些旅游地,偶有织布场景,其实那只是一种农耕文化表演,是对耕织文明作实景再现与演示;那些织造者已不再是真正的传统织布匠,而是民俗风情的表演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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