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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告别,或许你并不知道

 十米阳台黄手帕 2020-08-04

余光中先生走了,在看一个朋友的文章时,他说三年前邀请过余先生和汪国真先生一起做过活动,突然很酸楚,两位大师,两个时代的坐标式人物,突然就那么走了,无声无息。

汪先生去世那天正好在北京出差,第二天从新闻上看到,止不住地想,在生命的最后一个夜晚,他经历了怎么样的痛苦,经历了怎么样的告别?

韩寒在电影《后会无期》中说过:说再见的时候要用力一点,因为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 ,母亲在那头

看到一个朴树的视频,唱李叔同的《送别》,唱着唱着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看到一个坠落的视频,无保护极限运动的年轻人,挣扎了二十秒后从高楼上落下。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我们总是习惯性把告别仪式化。而真正的告别,往往猝不及防。

年轻时,我们山水相逢意气风发,哪料红尘匆匆,转眼就是半生飘零,人各天涯。

初见时,我们眉目传情耳鬓厮磨,可曾想烟火人生,最终繁华落尽,有缘无份。

我们那会唱着歌,喝着酒,大声吆喝,总以为太阳照样升起,殊不知阴阳交会之后,那些浓重的雾霾,纠缠了一生的脚步。

我们那时不怕穷,不怕苦,跌跌撞撞,总以为可以岁月静好白头偕老,却不知时光如刀,片片凌迟着虚弱的爱情。

长亭外,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常常从睡梦中惊醒,反刍穿越到童年后的恐慌,发现充满温暖的奶奶,居然忘记了她的名字。

翻看过去的照片,依稀可辩的模样,应该是藏了太多的青春吧,不然怎么会如此深沉地保存着,拿起来想讲给你听时,一句话又说不出来?

匆匆走着,一路上都是似曾相识的面庞,见面的微笑是为了擦肩的从容,我们终将与所有的人背对背,孤独前行。

告别,寂然无声。

一个男人在深夜的大街上疾步行走,倔强地昂着头,泪流满面。

一个女人笑着转身后红了眼圈,坚持着优雅的步子,款款远走。

一个孩子失去了心爱的玩具,委屈地看着你。

一个母亲来到儿子的墓碑前,使劲地拍打着。

黄昏时分,日薄西山。

一点点褪去亮度的,还有手中的烟。

告别,默然无力。

此情可待成追忆

只是当时已惘然

冯小刚拍《芳华》,并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多的共鸣,他耗资打造了一个雷同的大院,还原当时的场景,高价高仿的追忆,无非是自己心结的告别,或者临时寄居的回味。

过去的毕竟无法重来,所以我不想让你看到现在的样子。

大鹏拍《缝纫机乐队》,试图把理想幻化在现实的演变中,用传承来延展告别。这类叫作创新的思维,板结成理想主义者的情怀。挥手自兹去,萧萧斑马鸣。

贾璋柯拍《山河故人》,冷凝着时间轴线,看人来人往,说缘起缘灭。候车室僧人为逝者超度,超度的何止是逝者?那个从未放下肩头大刀的少年,始终在拥挤的人群中奔波往复,天色灰蒙,霜意渐浓。

我想起来很多人。

除了朴树,还有李健、许巍。

除了窦唯、崔健,还有罗大佑、李宗盛。

他们仿佛没有告别,一直都在视野里。但是总有个奇怪的场景在闪回:音乐响起时,观众空无一人。他陶醉地放歌,头顶飘摆着骄傲的灵魂。

大江东去,大浪淘沙,离开的不仅仅是存在,也可能是改变。

越过山丘

才发现无人等候

我不知道朴树哭什么,也不知道李宗盛在笑什么。

前几天的微信上一直在传播着马未都,如同当初传播的陈道明、姜文。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我们都有想见的人,想哭的事,想忘却的记忆,想留下的美丽。

越老去,越多情,越不舍。

所有的邂逅都是久别重逢,所有的相逢,也不过是告别前奏。

生如浮萍,随波翻卷。

虽无凄然,只是不甘。

当每一天都是告别,每个人都在告别时。

长亭外,古道边,只是一个幻觉。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想起很早时读过的诗——

此刻,有谁在夜里的某处哭,

无缘无故地在世上哭,哭我。

此刻,有谁在夜里的某处笑,

无缘无故地在夜里笑,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的某处走,

无缘无故地在世上走,走向我。

此刻,有谁在世上的某处死,

无缘无故地在世上死,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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