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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2020-08-05  暮云深

长征途中的女红军战士是革命岁月中的焦点,她们虽个子娇小,却有着不输男子的气概和魄力,硬是与部队一同,闯出了一番天地。

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此前的推文中所写到的,在长征期间怀孕分娩后仍要绑在马背上行军的李贞;把革命、行军放在第一位,婚姻大事放在第二位的刘英;以及带病急行军不愿拖后腿的谢飞,都是了不起的巾帼英雄。

以上提及的女红军大多来自红一方面军,今日来了解一位来自红四方面军的女红军——李自珍,她的一生跌宕起伏,当了半辈子的“烈士”,身份才得以验证……

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李自珍是1913年生人,家乡在四川达县石庙场,原生家庭很贫困,没有多余的钱供她一直读书,所以仅念过两年的私塾便辍学在家帮忙务农了。孙中山的三民主义驱逐了封建帝国的糟粕,民风日渐开明,吸引了不少青年加入到共产党这个大组织之中。

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伴随着北伐战争、统一战线瓦解等事件发生,共产主义代替了三民主义,引领了社会的“新潮流”,紧接着,一批红军战士们在全国各地的农村生根发芽,打土豪除乡绅,好不热闹。

1932年,红四方面军从鄂入川,在川东、川北建立了川陕革命根据地,成为了中国第二大苏区。李自珍在家的这些年,没少听街坊邻里讨论红军的事迹,心中早已怀着憧憬。同家有位名叫明珍的大姐,内心也有着投奔红军的抱负,又知晓李自珍也有此番心思,便拉着她以及她的侄女李长秀去了红四方面军。

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李自珍虽一介女流,却并没有畏惧行军打仗,两年之内,其随所在部队在平昌、巴中、通江、南江、旺苍一带参战一百多次,受伤十多次。

由于表现突出,李自珍升至第33团班长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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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4年十月,红军主力部队开始长征,红四方面军策应,李自珍与战友们上阵杀敌,先后在攻打川北重镇广元以及强渡嘉陵江的战斗中负伤,左肩窝被子弹打穿,却愣是坚持到了战斗结束才送往红四方面军总医院接受治疗。

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干过农活的李自珍身体强壮,踏实肯干,吃得了常人吃不了的苦,痊愈的也比旁人快。翌年三月份,红四方面军起身离开川陕,踏上长征路,部分伤员留在当地继续治疗,李自珍由于身体无大碍了,便归队一起上路了。

这一走,躲过了她一生中的第一次劫难。

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大部队的撤离,留院治疗的伤病员没了依靠,被当地的反动派残忍杀害,无一幸免,李自珍如若没有康复,恐怕也成了敌军刀下的一抹亡魂。部队北上经过川西北草地,突遭变故,张国焘与党中央意见相左,不愿继续北上,要折返南下回到四川,这让已经改编好队伍的红军即将面临四分五裂的局面。

上头“吵”的焦头烂额,下方的红军战士们却是一头雾水,包括李自珍在内的女红军们,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不过,军官们急匆匆的往回走,李自珍也只好紧跟着。错误方针的执行,让红四方面军陷入了灾难中,过草地耗损的物资、粮食数额过大,再次返回又让战士们身心俱疲,此时追尾之敌发起了猛烈的攻势,红军死的死伤的伤,部队人数锐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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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次战斗中,李自珍与敌军骑兵拼杀,身受重伤,与部队失散。与她一起参军的李明珍、李长秀,都以为她被敌军的飞机给炸死了,于是便上报给了组织,李自珍就这样成了“烈士”。

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但她又躲过了劫难,逢凶化吉,遇到了一位王姓大娘,将她藏于山洞中救治,命算是捡回来了。在养病的过程中,李自珍不是没有打探过红军的走向,却始终是音信全无。

病好了,各地反动派严查红军伤病员,为了不引起注意,她认了王大娘做干妈,随了她的姓,两人相依为命地度过了好些年。据李自珍自述,当时王大娘年事已高,没过几年就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她也就决定回到自己的家乡去。

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没有钱、没有粮食,李自珍凭借着长征时的模糊记忆,一路从甘肃乞讨到四川。

山遥路远,不知过了多少个月,在看到四川那条流淌着的沱江后,李自珍终于坚持不住,因体力不支倒地晕厥。恰巧沱江边有一位正在洗衣服的妇人,看到了晕过去的李自珍,便把她带回家照顾。苏醒过后的李自珍,面对妇人的询问,怕红军的身份会引来杀身之祸,便“谎称”家乡大旱,自己逃难过来的。

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相处了几日下来,赖大姐发现李自珍很能干,什么活都做的来,话很少,与自家的弟弟很是合拍,就做了媒人,促成了一桩姻缘。在赖家安顿下来的李自珍,改名为“赖素芝”,过起了隐姓埋名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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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战争打响,新中国成立了,有功之臣都名扬天下了,各地失散的红军也一个接一个的找着了。李自珍眼看日子越来越红火,其实不是没想过去证明自己的身份。

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可是,她的心中有两大顾虑,第一就是张国焘叛变,她曾经是红四方面军的战士,讲出来没脸面,还怕祸及丈夫和自己的两个儿子;

第二就是,长征已经过去太久,没有人证明她的身份,她怕引来不好的流言蜚语。

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于是,曾经当过红军打过仗这件事,就一直藏在李自珍的心中,连救命恩人赖大姐都不知道。文化大革命轰轰烈烈的来了,这场万人视为洪水猛兽的灾难,也差点给李自珍戴上了“镣铐”。

李自珍的小儿子赖裕良是当地大队的干部,被人检举揭发,说其母亲——李自珍历史不清,身份不详,来路不清,硬是被上级一顿批评。回到家中,赖裕良心中疑团重重,为了弄清事实,他又是下跪又是痛哭流涕,让李自珍心软了,便把所有的真相和盘托出。

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她把自己如何参加红军,历经了哪些战争,又是如何走散的经历,一一讲解给了儿子听,万千过往叙述完毕后,不一会儿,天就已经蒙蒙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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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洗刷当地人给李自珍扣的帽子,赖裕良做了一个决定,前往达县寻找母亲亲人,弄清楚孰是孰非。

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来到达县,当地为红军烈士修筑纪念碑,李自珍的名字明晃晃的篆刻在上方,达县石庙场公社党委书记李天觉在面见赖裕良之初,也是笃定地说:“李自珍我知道,是个女红军,早死了,家里也没有亲人了。”

可是在赖裕良与其交代母亲口述的那些过往之后,那位李天觉才道出真相,自己和李自珍是亲戚关系,刚才那样说,只是为了防止有些人冒充红军。

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两人细细交谈后,李天觉表示,基本可以确认,李自珍就是自家的亲人,红军的一员。

而烈士纪念碑上拥有姓名的李自珍,尚在人世间,不是“烈士”,而是活着的英雄。

李自珍:当了半辈子“烈士”的女红军

自此,李自珍的功绩、身份得到了证明,并于第二年返回家乡探望35年未见的亲人,她再也不用顶着“王”姓、“赖”姓生活,她就是李自珍,一个曾经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在长征途中鞠躬尽瘁的女红军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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