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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平:放牛娃成了红军

2020-08-05  暮云深

历史总有人想要探寻,通过书籍、照片、绘本、电影等无声或者有声的再创作作品。但是,历史就是历史,与文艺作品不同,为了呈现美的影视剧、歌曲,将污浊不堪、沾满苦涩的经历一笔略过,显得假大空。譬如红军长征,老红军李国平说:“电影是有点假,它没有把红军吃过的苦全部拍出来。”

李国平:放牛娃成了红军

说这句话的老红军,曾参加过两万五千里的长征之路,抗日战争等重大战役,对于爬雪山过草地的艰苦,全然看在眼里。而他的身份、经历,才是还原历史的最好材料。

为了撰写此文,笔者查阅了历年以来的记者访谈录,针对史实、人物自身叙述的事件,为大家还原当时发生的故事,以飨读者。

李国平:放牛娃成了红军

1917年,李国平出生于四川省达县虎让乡李家坡村,家庭一贫如洗,其父虽读了不少的书,算得上是一个文化人,但养六个孩子的重担压在身上,让其心有余而力不足,实在付不起读私塾的学费。

因此,李国平和他的三个哥哥、一个姐姐以及一个妹妹,早早就为家里干起了农活,放牛、割猪草、编竹篓子,通通不在话下。可是,即便如此,家庭入不敷出的境况依然没有改善,吃不饱穿不暖是常态,更可怕的是,生了病没钱医。

李国平:放牛娃成了红军

1924年,李国平七岁了。当地伤寒病害死了不少人,李家也未曾幸免于难。其父、三个哥哥和一个妹妹,都在这次病痛中,离开了人世,只留下年迈的母亲和一个姐姐与李国平相依为命。

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可是孩子需要穿衣吃饭,维持生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母想着法子挣钱,除了种地,平时得空了还会织布拿出去卖,好让日子过得不那么难。

李国平:放牛娃成了红军

可惜,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年后的某一天,李国平的母亲照常出去街上赶集,想趁着大家都出来逛街,卖掉手中的布,换一些钱给孩子们买些好菜回去吃。

街道上人群络绎不绝,大伙儿正开心时,国民党军队策马从集市上过,没有提醒也没有规避行人,骑兵将李国平母亲踏成重伤,走路都成了问题。

李国平:放牛娃成了红军

其母是被好心的街坊邻里抬回去的,李国平和姐姐眼看母亲病的越发的重,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干着急。没有积蓄,没有值钱的可典当的物品,李国平的母亲就这样被耗死了,留下两个涉世未深的小娃娃。草草埋葬了母亲后,李国平还是如往常一样去山里放牛,只不过再没人提醒他早点回家吃饭。

没有人管的李国平,常常在山上转悠,一转就是一天,不为别的,只为找些充饥的食物,像野果子、野菜一类的。

李国平:放牛娃成了红军

山上也有其他的放牛娃,一来二去的就和李国平熟络了起来,偶尔也会分给他一些自带的干粮,缓解他的窘迫。这春夏秋三个季节还好,到了冬天,李国平才是真的不好过。刺骨的寒风吹着他的小身板,没有保暖的棉衣,就连鞋子都是缝缝补补,脚也是每年都生冻疮,有时冻的烂了便没知觉了。

这样的苦难终止于郭家坡的一位妇女。

李国平:放牛娃成了红军

郭家坡是李家坡十几里外的另外一个村子,李国平在一次放牛时路过此地,被郭家坡的一位失了丈夫、膝下无儿无女的妇女收养了,成了她的养子。养母的家庭虽然也不富裕,但好歹能够让李国平有个温暖的依靠,不至于流落在外。

如此光景过了好些年,1932年红军进四川的消息长了翅膀一般的传到了这个村落,国民党的谣言四起,污蔑红军是红眼睛、绿指甲的妖怪,许多人四散逃开了,躲起来避避风头。

李国平:放牛娃成了红军

李国平不怕,国民党的恶行害得他家破人亡,他不信还能有更坏的军队,因此也就如往常般到山上放牛。

牛在吃草,李国平和小伙伴们坐在石头上聊着天,忽然一支军队映入眼帘,打头的那一个,上前来问路,三两句的功夫就让李国平放下了戒备。原来,这支穿着朴素,说话和蔼、彬彬有礼的队伍,就是红军。这可着实让李国平吃了一惊!

李国平:放牛娃成了红军

了解了红军的主张之后,李国平心想,既然这支军队是穷人的队伍,自己何不跟着走呢!他召集了八个放牛娃,说道:“与其在家里饿死,不如跟着红军替穷人打天下,将来大家都过好日子。”大伙儿同意了这个建议后,都着急忙慌的把自己家的牛赶回了牛棚,就跟着红军一起上路了。

加入了红军的队伍,昔日的放牛伙伴都分在了不同的连部,李国平被分到红四军十二师三十三团二营六连当通信员,这时候,已是1933年的七八月份了。红军在四川达县建立了苏维埃政权后,于1934年继续转移,年底响应中央红军的指令,准备长征。

李国平:放牛娃成了红军

1935年三月,红军突破嘉陵江后,红四方面军领导者张国焘思想开始出现偏倚。毛尔盖会议后,张国焘的右倾机会主义彻底暴露,红四方面军听从错误路线安排,走了不少的弯路,最后纠正错误继续北上时,加起来已经过了三次雪山和草地了,损耗十分严重。

都说夹金山这座雪山是难以翻越的,鸟都飞不过去,可是还有另外一座“万年大雪山”——党岭山,更是终年雪漫冰封,人要是上去了,会因为气温低至零下三四十摄氏度,且伴有风暴和雪崩,每走一步就像走在刀尖上,脚冻的红肿了也没任何办法。

李国平:放牛娃成了红军

李国平在过这座雪山时,险些命丧于此,多亏了一位名叫唐志明的战士,他才成功地走出了白雪皑皑的党岭山。李国平晚年时,曾跟儿子提到过这段经历,说是爬雪山之前,每位战士为了御寒,都喝了半碗的辣椒水,可是真正开始爬的时候,多少人倒在了雪地里,不得而知。

更为触目惊心的是,一位战士倒下了,别人如果去搀了扶了,也会倒下,因为长期没能吃饱,体力已到达极限,连拉一把别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这般苦,电影确实是拍不出来的。

李国平:放牛娃成了红军

国内不是没有拍过相关的纪实类影片,《万水千山》就是其中一部,这部电影李国平老人看了一半就先行退场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红军长征吃过的苦,太多太多了,电影没拍出来,他却想起了曾经逝去的战友,心里头难受,不看也就不会去回忆了。

长征结束后,李国平参加了打击日伪军行动的大小战役,在1945年的一次反攻战中,不幸负伤,右腿被子弹打中,被就近安排到革命老区沁阳疗伤修养,尔后退伍。

李国平:放牛娃成了红军

自此之后,李国平就留在了河南焦作沁阳市西万镇西万村,娶妻生子,一直都没有再回去过家乡。直到改革开放的喜讯扣响了四川的大门,经济好起来了,李国平又上了年纪,思念故乡的感情才涌上心头。

因为几十年未归,四川将李国平列入了烈士的名单之中,这一回去才得以弄明白真相。走过当年故居,放牛的小山坡,途径埋葬父母亲的坟地,早已是荒草萋萋。

李国平:放牛娃成了红军

祭奠上香,重新拢了一座小土包立了碑,他跪在父母的坟前,泪流满面的告诉双亲:“如今,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穷人当家做了主,我们再也不过穷日子了。”

由于查阅的资料有限,记者采访李国平老红军的报道,都停留在2011年到2012年,当时李国平老人95岁高龄,却仍健康常在,现在,已是2020年,百度百科未对这位红军进行资料的纳入,关于他是否离世,笔者不敢妄言。

李国平:放牛娃成了红军

他的一生,虽然艰苦,但也富足……他的故事,虽然简单,却让我们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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