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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风雅之行》-常州

 白云之边 2020-08-05

《齐鲁文学》作品展台


作者:岳灵
《风雅之行》(三章)

《夜的交响》

  只有月影筛过木屋,夜的序曲才真正升起。

  此时不是床前明月光,而是"梁上轻纱蔓,似有月花开。"眼帘的关合处,视觉和听觉都恍若梦境,飘进飘出的鸟鸣声,此起彼伏,悦耳动听。

  "窗外盛宴正当时,交响夜曲入高潮。"

  没有万鸟齐鸣,亦有百鸟争唱!舒缓如细流,在竹林里绕来绕去;急促若击鼓,声声催人醒;婉约若情人,轻语入耳来;缠绵似爱恋,一声亲长一声吻短。

  有独自起调,自弹自吟的;有两两对鸣,你一句高来我一句低的;有众鸟合唱,争鸣斗胜的,"大珠小珠落玉盘,千啼万啾夜更欢"声声脆响密时如雨,疏时如露,开启的听门,一派繁华之景。

  是歌唱家粗旷的回音,是童贞轻盈的歌喉,是伐木工认真地叩木,是织女匆忙的纱机声,是众多小巧的舌尖,触碰而出的高潮低谷,情长情短,爱浅爱深。

  身未动,眼未张,灵魂亦飞远。想来窗外必有无数的生灵活跃在旋律中,为歌而生,因交响而汇聚,嘈杂有序,清亮如水,纯萃干净,它们是夜的守卫者,是夜的歌唱者,是夜的精灵之灵,夜又是他们的后花园,是他们的狂欢地,自由的国度凡人如何能懂?

  伴着酒意的浓郁,夜色的迷蒙,月影的轻蔓,拥着竹林淡淡的清香入睡,是鸟鸣把我从梦里唤来,再把我唤回梦中,夜曲中有我的弦音轻和,交响里有我的一脉热流在缓缓流淌。

  同伴迟归与夜半听曲,清晰而又模糊;竹轻叶落,阶外细雨敲窗,恍惚而又真实,抬头处,唯有木屋梁上月色如水,银花绽放,无香自妖娆。

  醒来,一切沉寂,昨夜如幻,交响未曾绕梁,零星鸟鸣在外呼春,唤晨。

似梦?非梦?

《雨打竹林翠色滴》

  临木屋而坐,无须拾阶而下清扫落叶,抬眼处,片片竹林翠色如冠,琼枝高挑入云,绿衫清丽脱俗,瘦腰纤肢俱显雅致的风韵,根根青竹独舞于眼前,西窗风紧,可是故人重逢?

  凌霜傲雨,果然名不虚传,只见远空中雷声滚动,近身处雨滴敲响屋檐嘀嗒有声,转睛处,小雨点儿穿越竹叶,沙沙入耳。此时,闪电适时的光临,风雅之居的清晨,密密匝匝的湿意扑面,到处都在经受紧锣密鼓的春雨的锤打,绿叶绿枝绿竹干,青天青地青雨滴,翠色浓郁,水色氤氲,眼之所见,耳之所闻,与以往游历过的山川河流,古镇名园都不同,此情此景,前所未有!

  战鼓隆隆,一而再再而三的滚过,一道闪电追赶着另一道闪电,将天空一劈为二,这绝不是老天在发怒,他那是激动万分,曾经矜持的等待实在熬人,是时候释放了;从前欲吐未吐的心声,憋屈的要命,也该发威显灵了;自欺欺人的谎言实在伤人伤己,不如彻底发狂。撕开天空的面具,把呐喊倾注于雷声,滚过人间,辗过大地,将收集到的所有的眼泪倾泄如注,倾盆大雨,大雨倾盆,世界颠覆,颠覆世界!

  该佩服的还是暴风雨中,清高亮节的君子,根正腰直,耸立入云,任你老天爷发威,使性子,他自岿然不动,这让我想起诵竹之诗:

  "竹生空野外,梢云耸百寻。无人赏高节,徒自抱贞心"

  "枝孤何惧风雨来,晨宵相伴得竹魂"

  最后两行极其应景,可不正是风急雨骤的清晨,眼外竹林清寂,青竹挺拔,竹叶肃肃碾为泥,徒自守着清冷,孤傲,任它雷声震天响,仍相守于风雨中。

  此为真君子也,然而我词穷笔轻,竟不知如何来描绘他的形象及其魂灵,唯有亦敬他,爱他!与他隔着一层雨帘,默默相陪。

  风急,竹青!

雨骤,我魂亦系君子!

《风雅竹林游》

  等雨渐停,湿气逼人,小清新迎面之时,踏出木屋,穿梭于竹林的羊肠小道之间,寻觅久违的安逸舒适和自由,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三五成群,好友结伴,远离城市喧嚣,与大自然亲近,与原生态的生活靠拢,是每位凡尘世俗饮食男女心底最纯净的向往。

  连路人甲也羡慕这样少数知己亲朋相伴一起,游园赏竹享受人生的自在和轻松,我也不例外,所以我已身陷竹林。

  水洗过的竹林,连空气都饱满润泽,更何况经历过暴风雨洗礼的君子?在这里,无须在脑海里翻阅诗情画意,也不必因生活琐事而困扰,走进去,本身就是一种抒情,自由的释放。

  回过头,掩在翠叶绿枝里的小木屋,沉隐安详,它环视着四周的宁静,以主人翁的身份,迎来送往一批又一批回归自然的游客,它能体会到来者初时脚步的沉重,归去时身心的轻盈欲飞,它完全担得起"世外竹林"的称号。

  信步前行,完成使命躺在木板路上的竹叶,细长,枯黄,却也无怨无悔地听命于风,安于走向另一个世界,这是春天里的飘零,这是晨露中的祭祀,却未曾惊动星点尘埃,我不知它曾在树冠沐浴阳光,还是在角落里独立展绿,但至少我知道,它曾经挣脱束缚,完成了生命赋予它的使命,所有的考验并不必一一通过,一路的旅程,活出自己的精彩,哪怕只是随着日头转身,因了温差变色,活过就足够。哪怕最终只是为别人陪衬,或是嫁衣,又有何惧?

  万物相生相似,我们又何尝不是竹叶?

  "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入禅是不可能了,随行随想,思绪游荡,飘摇无序,本身就是让人非常享受的过程。

  想来没有谁会认真叩问竹的坚强,至少它的挺拔,它的宁折不弯,它的一路倔强上云霄,引古今无数文人骚客为之泼墨歌颂,然而我们身心负重的过往和履历,无处倾诉,也需要坚强来支撑,有太多不能言说的心情,无法做到竹节的空心,不能任性一条道扺至天,唯有交付大自然,卧听萧萧竹,不闻民间疾苦声。如能达此境界,也不枉此行散心的目的。

  窗竹影摇,春色俏,怎可辜负?

  竹怜新雨后,人爱日照时。老天眷顾,阳光从云层间先是探出一道眼神,随之露出半张脸庞,银白色的光照向细碎的竹叶间,翠色透亮,目光转向何方,都有别致的《雨后春竹图》入帘,散步仍在进行,随景随拍,懂得美的人才愿意把竹青与人影紧密结合,心丝细腻之人才要把秋千荡在镜头前,左手有茶座雅居落在林中,右手有凉亭篱笆围绕水面,远望出去红叶鲜艳,近观之青竹秀挺,好一个春色满园!"梅兰竹菊"四君子,还是竹君最独特,深得我的怜爱。

  "竹笋才生黄犊角,蕨芽初长小儿拳。试寻野菜炊香饭,便是江南二月天",屋前屋后,林里林外,淋了雨的湿土地上,冒出许多竹笋尖,这让从不曾挖过笋的我雀跃欲试,出生塞北的我不知为何对笋情有独钟,许是因漠北干燥看不到一夜雨后新笋齐露头的景致,许是笋经过烹饪加工后口感舒爽舌尖享受的美味,许是我童心未泯釆蘑菇挑野菜挖新笋的经历都想挨个试试手。反正我抢来大叔的工具,认真地挖起来,类似铁棒的工具,另一头磨成锋利铲状,在笋四周先清除湿泥,挖空后离地一掌处,对准一边铲中笋干,听到一声脆响,另一只手握住竹笋向后方一用力,鲜嫩的笋应声而出,我一连挖了好几棵笋,允许带走,自食其力开心不言而喻,而回去烧制的美味无与伦比。

  "来客欲听潇湘曲,错过吉他表白音",唯一遗憾是遍游竹园后,友人轻弹吉他的帅气无缘欣赏,风雅之地的风雅弦音只能留作悬念,期待着下一次相约同游,才能在耳畔精彩亮起。

沙沙竹叶响,迎客而来,送客而走,君子相约,风雅当还会再来。




【作者简介】               

      岳灵,笔名:海琴.江苏常州人,常州市作协成员。有作品发表在《绿风诗刊》、《青年文学》、《九月诗刊》、《海峡诗人》、《玄鸟》、《金陵晚报》、《常州晚报》、《沿河快报》、《石河子日报》等各大报纸刊物,并多次在全国各种诗赛及征文中获奖。

  诗观:从纸间荡一叶轻舟,载一生的苦痛哀乐。

情系齐鲁★文学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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