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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作家】郑寒梅/读读鸿子和她的文章

 潇湘原创之家 2020-08-07


读读鸿子和她的文章

鸿子是我老年大学的学妹。她的文章,不得空我是不读的;不读个二三遍,我是不敢妄论的。她的文章总是很简单又很复杂,你初看她在说“一”,细看,“二”与“三”不止。所以读她的文章,我总像小时候吃糖果似的,一点一点地慢慢吮,舍不得一口吃掉。
鸿子是聪慧的,且不说,她涂个鸦也别有风味,谱个曲也上得了琴弦,就说那缀字属文吧,平常事揉进她的情就不平常了;同样的资料,她一引用就成了她的专利,这本事还真够学一阵的。
前些天她上俄罗斯了,我去她公众号——“鸿声阁”侦察了好几次,没见动静。我知道等她倒完时差,等她咂摸消化完所见所闻,一定是老鼠拽木掀——大头在后面。
果不其然,没几天,她的《旅俄散记之一·初见莫斯科》出笼了。横横竖竖写了莫斯科的白云阳光鲜花绿草,写了白桦树,写了列宁山和莫斯科河。她像绣女织锦一样,把莫斯科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用纯净的笔墨绣成一方方精美的绣片,出神入化,熠熠生辉。没与她同行,让我我后悔莫及。鸿子是爱美的,美遇到她,那就没跑了。她居然舍得拿一千多元钱一张的门票,一个人跑到圣彼得堡冬宫皇家剧院看了一场全本芭蕾《天鹅湖》。这对于不懂音乐和艺术的我来说,简直匪夷所思。她说她爱上了莫斯科,该死的家伙,又一见衷情!

不过我也在心里隐隐地受到些许诱惑,不是那精美的芭蕾舞,而是鸿子在文中说,在俄罗斯,“3孩家庭可获得国家无偿划拨土地;5孩母亲则可受到普京总统亲自接见并颁发‘英雄母亲’的荣誉勋章”,倒退半个世纪,我就移民!不过那时中苏已经水火不容了,谁敢去?我的俄语终究是白学了。

     《初见莫斯科》里有张插图很惹我注目:莫斯科大学校园里那高大壮实的苹果树,青青的苹果挂满枝头,要是秋天熟了的时候,那该是何等地诱人啊!呀,这咋办?一定竖个牌子,黑体大字写上:不许攀爬树木,严禁采摘果实,违者罚款!鸿子说,这可是世界一流的莫斯科大学啊,当年校长决定在校园里栽苹果树的初衷,是因为校园太大,那些为了赶课来不及吃早餐的学生,可以随手摘来充饥。这很出乎我的意料。写莫斯科大学,材料很多,可是鸿子的眼睛落在了苹果树上,体味着这个很容易被旅行者忽略的细节里透出的浓浓的人情味。典型景点的游记很容易扎堆,很容易泛泛地记流水账、机械地罗列历史资料。鸿子以她的细腻和敏锐,抓住了“苹果树”这个意象,来体现莫斯科大学的精髓(我认为)——大学里培养的应该是“人”,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装知识的箱子或口袋。所以,鸿子说:“看着不远处的莫斯科大学,它安静地矗立在金色的黄昏里,蓝天白云下更显典雅气派,精美绝伦。我想起了《圣经》里的‘伊甸园’,想起了伊甸园里快乐的亚当与夏娃。

鸿子的游记也不是旅途中所见所闻的箱子和口袋。那是金丝燕用自己的羽毛和唾液把苔鲜、海藻之类胶结起来的艺术结晶。
她的《旅俄散记之二·走进红场》也出笼好几天了,读之复读之,它把我带到莫斯科郊外的梦里,似醉似醒。“每当夜晚,夕阳如金,天边晚霞长虹不息,漫步在酒店旁边的草地或白桦林,微风轻拂,天地静谧,金色的斜阳拖着你长长的身影,纯美的大自然不需要任何渲染与烘托……”你看见鸿子了吗?她正在金色斜阳下看着自己长长的身影呢。此时此刻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已经完全属于她了。对于大自然来讲,她是享乐型的消费者,我羡慕且嫉妒着。
你看,她像个贪玩的小孩,在有“森林中的首都”美誉的莫斯科,贪婪地看着“大片的草地与树林将整座城市怀抱在一片绿海之中”,她忘记了回家,想让这片绿海把自己的裙裾也染成绿色的荷叶。她对着“宽得分不清几车道”的马路,极目远望,突然“想起孟浩然的那句‘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她人在景中行,景却在她心里演绎蒙太奇。
世界著名的红场“环绕着克里姆林宫褚红色的宫墙、明红色的博物馆、明黄色的百货大楼、还有五光十色的教堂”,在她眼里,这些物象“奇伟瑰丽如同一首首精彩的怀古咏物诗,看起来平仄精巧,读起来韵味深长。”她看着,读着,品着,为其欢欣鼓舞,为其手舞足蹈。“我兴奋地站在广场中央转圈,旋转中有些恍惚,仿若置身于童话里的彩色城堡。风也来凑热闹,欢快地吹落我头顶的太阳帽,我不停地跑着去追逐我的帽子,无数次感受并触摸到广场的地面……”看到这,我忍俊不禁。“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呀,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我的眼前,鸿子就像那个欢娱地甩着辫子边唱边跳的小女孩,快乐到了极点,殊不知她也是知天命的年龄了。鸿子的心就像海水一样,一点点风都能掀起情感的波澜。我又仿佛看到三毛在撒哈拉沙漠上,新鲜、刺激、疯狂,是心里的爱在如潮水般澎湃!文章是激情荡漾出的水花,鸿子永远是青春激荡的十八岁少女。
因为她在旋转中“触摸到广场的地面”,所以下文笔触才能由平视转为俯视——“黑黑的由方形石砖铺就的地面,凹凸不平,带着陈旧的痕迹,布满沧桑,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微白的辉光……”鸿子的游记很注重“立足点”。不管是“定点换景”还是“移步换景”,都是讲究顺序的,横竖得当,有条不紊。比如她写红场的环境:“红场紧邻莫斯科河,西侧是克里姆林宫,北面为国家历史博物馆,东侧为GUM百货大楼,南部为瓦西里布拉仁大教堂……”这是按逆时针方向的空间描写,你随着她的笔触,不仅看清了红场周围的景物,同时你也看到了站在红场中间转圈的鸿子。物与我水乳交融,景与情融会贯通,使人有身临其境、与之同行之感。但她不满足于客观事物的描写,她由地面的“凹凸不平”, 生发出联想:“俄罗斯近千年的朝代更替,风云变幻,像极了一本巨大的摊开在游人面前的史书,那整齐的砖块方格,如同一行行朴实的文字,默默地书写着这个国家的历史、现在甚至未来。”描写为联想做铺垫,联想为文章增光彩。有形有神,相得益彰,为文之妙也。

鸿子的文章之所以耐读,写作手法并不是主要的。她开阔的视野、丰富的想象、不紧不慢的叙述,加之多方面的艺术的修养和内在的情愫,使得她观于山川草木虫鱼,能进得去,出得来。眼中有景,景中有情,情中有“我”,纵横捭阖,物我合一。开阔处广袤无垠,逼仄处小桥流水。别看她文章汪洋恣肆,生活中她却是个不善张扬、不好名利之人。我喜欢鸿子,是由她的文章而爱屋及乌的,她的散文集《此时彼刻》也是极好读的。你不认识她?没关系,到“鸿声阁”去找她吧,一定会给你不一样的惊喜。 

作者简介

      郑寒梅,中学语文高级教师,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热爱教育事业,热爱生活,热爱文学和摄影。相信天道酬勤,追求诗意生活。

本期图片:作者

征稿说明 《潇湘原创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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