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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稿选粹】陈军玲| 宅在“潜伏期”的日志

2020-08-08  新锐散文

新锐散文

情怀温度

情感,思想,

角度,视野

宅在“潜伏期”的日志

进入二0二0年的一月,武汉虽有新冠状病毒肺炎发生,但我每天的心思是如何排练好单位的春晚节目,对冠状病毒肺炎只关切事态的发展,总觉得那个病应该离我还远。在编排节目此期间,我给在武汉的高中同学打了个慰问的电话,一是嘱咐他一定要加强防范,二是祝他新年快乐。身在武汉担任某企业高职的同学,通过微信发来一张他戴着口罩正在办公的照片,并说:你去美国之前,我去西安一趟,为你的孙儿送个红包。我调侃他说:你不要来,来了我也不接待,因为你是一个大传染源。没想到我一语成谶。一场凶猛的疫情,张着獠牙的大口,疾风般的席卷大地。
年前,我忙于策划、撰稿、排练、联系租赁演出服事项。夫君老张也忙于值班、抓安全、值班。为了能够安心地回宝鸡与他父母过个年,他要连续值4天班。从大年二十八的早八点开始,到新年的年初二早八点结束。我们计划初二那天他下班后,立即驱车赶回宝鸡为他父母祝寿。老张值班前,我们在超市购买了许多物品,将车后备箱塞得满满的。除了将各类的肉放入冷冻箱中,其余的物品全部放在车上,好在天气比较寒冷,不用担心变质。
年二十八(1月22日),我的车子限号限行。于是,我早早搭乘公交车赶到单位。按计划,表彰大会和节目演出于下午按序进行。下班时间到了,演出也正好结束。编排的节目也获得了奖项。我内心还是高兴愉悦的,辛苦得到了回报。我告知科室的演员们早些回家休息,自己提着为科室租赁的戏服,急急忙忙跳上车,目的是赶在晚上七点前还给商家。等我赶到租赁场时,有许多商家都已闭门上锁。通往三楼的楼梯口也被卷帘门封闭了。我在密闭的租赁场所兜兜转转地竟然找不到租赁的商家。几经电话联系,商家老板从另外一个入口将我引进。老板说;都忙着要过年,别人家早就收摊了。就是为了等你,我才没有走。我连声谢谢,和老板当面查验衣物,交接完毕。我也赶紧搭乘上拥挤的公交车回家。

年二十九(1月23日),我如常驱车赶往医院上班。同事们相互说着武汉已经封城的消息。医院的领导也很重视,要求大家戴口罩做好防护。由于职业的习惯,平日里我都是戴着口罩工作。上午,有零零星星的几个从外地赶回来的人来检查身体,大家有条不紊地给他们做完一系列检查。
下班前,科室的领导说:疫情已经很严重,过节期间,大家各自爱护自己,这个病的潜伏期是14天左右,如有异常情况及时上报。同事们互相说着祝福的语言,都急急忙忙提着大包小包各自回家。我也将给婆家买的50个馒头放在车上,开车急速回家。快到家时,我想起那个存有我写了一篇文章的U盘遗忘在科室了。转念一想,反正初七就上班了。
年三十(1月24日),老张仍在单位值班。我在家中赶紧打扫房间。前一阵各自都忙,没有时间打扫卫生。我庆幸如今的过年,亲朋好友相见时都约在酒店,一般都不前往家中。今年,母亲与哥哥回到富平鸿雁村,请父亲的灵魂回家过年;姐姐和姐夫去了首都北京,在他们的女儿家过年。年前,我曾多次给母亲说:今年我是一个人过年三十,要不我跟着你们回鸿雁村,请一次我爸的灵魂吧?母亲没有接我的话茬。唉,鸿雁村的习俗,岂是我一个嫁出去的女子能随意更改的。

一个人的年三十,饺子是一定要吃的!我准备包饺子吃。没想到,几天前买的猪肉大虾馅,由于冰箱冷冻其他食物,只好把肉馅放在阳台室外。此刻,那肉馅似乎泛出些许怪味。犹豫片刻想:疫情当前,不能挑战自己的肠胃,弃之。好在冰箱中还有冷冻的饺子馅。年夜饭的饺子是吃不成了,我也没有准备炒菜。朋友圈中的年夜饭是七碟子八大碗,我的面前除了水果、干果,没有饭菜,好在我不吃晚饭的习惯已经坚持了N年。电视上春晚节目开始了,小品《婆婆妈妈》的表演,触动了我思念儿子的神经。虽然儿子从美国发来“祝妈妈春节快乐”的短信。但孤独的情愫还是笼罩着我。看到中央电视台几位主持人在没有彩排的情况下,饱含深情的朗诵,让我动容。随即在朋友圈中,许多战友都转发了和唐都医院派出医疗队出征前往武汉的消息,更让我心潮澎湃,很想和他们一同出征,只是我已退出现役,脱下了心爱的军装。祝愿我的同行兄弟姐妹们安然无恙的凯旋归来。
新年的初一(1月25日),老张在值班。按风俗传统,年初一无论如何都要吃饺子的。我一边包着饺子,一边观看电视新闻。武汉的疫情已经很严重,而且此次病毒传播的趋势也迅速猛烈。各级政府已经号召大家宅在家中,不要走亲访友。由此,我也多次用电话和老张商量还要不要回宝鸡的事项。每年的初二,是公公婆婆共同的生日。那一天,所有的亲戚全部到场,我们做儿女的都是在老家的庭院中摆席三桌,款待来宾。平日里,大家都忙,老张当然不愿放弃这样陪伴、孝敬父母的时刻。我建议他及早告知家中的弟弟及弟媳,让他们劝告老家的亲戚今年就不要来拜年祝寿了。他说:等明天下班后再定。
下午六点左右,我突发奇想,立即穿衣、戴口罩出门,准备开车前往工作单位去取我的U盘。小区的大门口已有专人把守。路上的车辆很少。来到单位,其他的门已近关闭,只好从急诊科的入口进入。拿上U盘后,立即又驱车赶回家中。独自百无聊赖地翻阅着手机上关于疫情以及各地组织防止疫情而采取的种种措施。鸿雁村的那个群,村主任已经严禁村民互相拜年,限制本村和外村的人互相走动。

初二(1月26日),疫情的形势很严峻,有许多村落都已经开始封路。哥哥带着母亲一大早就赶回西安。老张交完班回到家中说:要不咱们现在赶回宝鸡,陪父母过完生日,今天晚上再赶回西安?我说:还是不要回去的好,万一西安也封城了,回不来咋办?家中的那些亲戚当中,谁知他们有没有接触过从武汉打工回来的人。和家中的公公婆婆以及弟弟、弟媳商量后,他们说:各村都已通知取消所有活动,也不允许村民相互拜年了。
初三(1月27日)。清晨起床,及时观看新闻报道。此次新冠状病毒肺炎传播速度之快是始料不及的,此病的临床症状除了发热、干咳外,还有一些其他症象,比如腹泻等,有些病人发病的症状还不明显。目前,没有特效药可以击垮病毒,除了一些对症的药物外,全靠自身免疫力战胜病毒,同时,良好的心理素质也是战胜病魔的法宝。全国的确诊和疑似病例每天都在增长。死亡人数的增加,实在是让人揪心。我们吃过早饭,老张接到通知,急忙赶回单位。我则用84消毒液将房间的角角落落擦拭一遍。想着车上放的50个馒头和一些食物,便趁着天气尚好,戴着口罩出小区,在停车场将车上的物品拿回。再次进入小区时,看到一辆120救护车停在某栋楼下。什么情况?在小区的群中,有业主说:有一户人家有发烧现象,急送医院检查。下午老张回到家说:疫情严重,我们的工作岗位特殊,明天我又要去连续值两天班,你自己呆在家中千万不要出门。

初四(1月28日)清晨,老张穿戴整齐出门上班。我想好好睡个觉。可是被不明原因的咳嗽咳得睡不成了。起床坐起,觉得头晕乎乎。以往总是便秘的我,不知为什么有了腹泻的现象。似乎没有吃什么不洁和生冷的食物呀!会不会是对哪种食物过敏?我记得前两年,我的支气管炎发作,每日咳得喘不上气来,恨不得将支气管捞出来,拿个刮刀,将气管上的分泌物刮干净。那个支气管炎,治疗了很长时间才好。坐在床边咳嗽的我,突然打了个寒颤:我该不会是染上那个新冠状病毒了吧?心跳加速,额头有了冷汗。我急步冲到客厅,在常备药箱中翻找出体温计,使劲地将水银柱往下甩,又颤抖地夹在左臂的腋下,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沮丧的坐在沙发上,大脑像过电影似的掠过几天的过往。
在医院工作,虽然每天都戴着口罩工作,但也有疏忽的时候。每天接触那么多人,他们从哪里来,也没有过多的关心过。年前排节目期间,有个小同事说:姐姐从武汉回来了。小同事会不会是潜在的危险?我记得要演节目的当天,科室的另一个姑娘站在我面前说:陈老师,我今天发烧了,不能上台演出了。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她是什么原因发烧?演出结束后,我去密闭的租赁场所还戏服,与老板近距离进行了戏服的验收。老板当初没有戴口罩。当时,老板似乎有过干咳!她每天要接触许多人,接触的人群中会不会有感染者?回家时,我又搭乘了拥挤的公交车,公交车上大多数人都没戴口罩,我身边的那对男女心高彩烈谈论着游玩的事情。他们会不会有潜在的传染者?大年初一的晚上去单位拿U盘时,在出急诊科那个入口时,和一个中年女人迎面相碰,她会不会是感染者?我们小区那一家会不会是确诊者?一切皆有可能。2019年的春天开始,我皮肤过敏的现象非常严重,时不时的起荨麻疹,寻医问药后,大多数医生都说我是免疫力低下,需要增加免疫力。
我胡思乱想了一阵,看着钟表的分针跑过6分钟,便从左侧手臂的腋下掏出体温计查看。36.6度,我觉得不准,因为我刚才惊得出了汗,肯定带走了些许温度。不行,还得再测量一次。我调整了一下心态,重新躺在床上,盖上棉被保暖。半个小时后,我将体温计夹在右手臂腋下。五分钟后,查看体温计,36.4度。还好,不发烧。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暂时放下。赶紧起床准备给自己做饭,不要怕长胖了,增强免疫力和抵抗力才是王道。一整天内,我每隔四个小时测一次体温。不停的翻看手机,只要有报道确诊或疑似病例的行程轨迹,我便对照自己的行程,看有没有巧合相遇。有多次的咳嗽,都让我强行压制,不让它咳出来,好在每次测的体温都正常。家中发生的一切,我没敢告诉老张。
初五(1月29日),老张仍在单位值班。我独自在家中吃饭、咳嗽、腹泻、量体温,密切关注疫情的变化。家中没有治疗腹泻的药物,我也不敢出门,只能大量的喝水,偶尔给水中加一些食盐。
初六(1月30日),清晨,老张下班回到家中,直嚷嚷累得够呛,说嗓子有些疼。我觉得自己是疑似冠状,怕传染老张,便有意识和他拉开距离。他在客厅看电视,我就在书房看电脑,他在书房练写毛笔字,我就跑到客厅胡思乱想。做好饭后,我急忙吃完,起身离开餐桌,对着书房大声喊:饭好了,吃饭。他说:你咋不吃?我说:吃过了。他一脸疑惑,我只好将自己的一些症状和担忧告知他。他愣了片刻,自言自语说:不会吧?我说,还是小心为好,我们各处一室吧!

初七(1月31),老张起床后说:我是不是感冒了,鼻子有些不通气。我急忙戴着口罩找到另外一支体温计,给他夹在腋下。五分钟后查看,37.1度,心脏猛的抽搐一下。坏了,是不是我把病毒传染给他了?新冠状肺炎的诊断指标是体温37.3度。我不想让老张恐慌,就说:你的体温是36.9度,你吃点治感冒的药吧!等一会再量量体温。他说:感觉头昏沉沉的,鼻子也不通气,乏得很,还想睡觉。我督促他口服了一些家中备的感冒药,他便又睡下。一天里,我们简单地吃了两顿饭,相隔一段时间就测一次体温,各怀心事地各居一室。吃饭时段也是我吃罢后他上桌。
初八(2月1)清晨,给老张测量体温,36.8度。督促他吃过药。他戴好口罩,穿戴整齐出门上班去了。尔后,我开窗通风,又一次用84消毒液将房间的角角落落擦拭一遍。中途听到手机传来叮咚声音。干完活,打开手机,是老张发来的一段话:刚才,准备进监区检查工作时,电子体温计测得我的体温是38.6度。现在,我撤回宿舍观察体温变化。我陡然慌了神,赶紧拿起手机给老张打电话:你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电子测温计有时候测的不准!昨天我们医院的工作群中就说,电子测温计有误差,还是水银温度计测的准,你用水银体温计再测测。他说:我用体温计测着呢,一会告诉你结果。说完,他就挂了机。顷刻间,我不知如何是好,思绪乱乱的,新闻报道天天都有因此病离世的人。等了一阵,还不见老张来电话,我又将电话打过去,听到老张低沉的说:体温不高。我说:那是多少度?他说:真的不高,你放心吧。我隔四个小时测一次体温,到时我告知你。我说:你必须将体温计拍个照片发给我。他说:好吧。晚上,我终于等来了老张发来的一张显示体温36.8的体温计的照片。我们竟然再没有通电话。

初九(2月2日)清晨,我拿起手机给老张打电话询问情况,他说:吃了治感冒的药,又喝了许多热水,今天头不昏了,鼻子好像通气了,体温我量过了,36.7度。你不用担心。我说:你肯定是这几天连续值班,太劳累了,抵抗力下降所致。今天值完班,明天回来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彼此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就此挂机结束了交谈。可是,我一直都心神不安,自己在家也不停的测量体温。媒体上说,有些人的病症并不明显,但有可能已经患上了新冠状病毒肺炎。网上把人群分为ABCD四类。A 是带菌传播者,C是显性被传染者,B是隐形被传染着,D是尚未传染者。A和C容易找到。关键是B不容易找到,许多人被传染上成为B后,但这些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一个带菌的传播者B。我和老张会不会中枪?我俩会不会是B 或者成为2B?要不要把我和老张的症状告知远在美国的儿子?要不要给他交待一些家中的事项?但是,告知儿子一切情况后,也只能枉加他的担忧,还是不要说的好。就这样胡思乱想了一天。
初十(2月3)日,一大早,老张来电话说:今天下班后我不想回家了。单位人员少,疫情这么严重,我们这里不能出一点差错。我急切问:你真的没事吧?现在的体温正常不?他说:体温正常,就是有时感觉乏力。我不回去,减少了上、下班途中接触其他人员的机会,对你也是一种保护嘛。听了他的话,我突然有了悲伤的情愫,鼻子一酸,声音有些哽咽地说:我们都要好好的,过往的一切恩恩怨怨,吵吵闹闹,以及各种的嫌弃都算不上什么,我们都要好好的。你要按时吃药。他说:知道了,各自保护好自己吧。整个夜晚,我的情绪都很低沉,想起自己在情绪低落时总是爱说:活得没意思,死了不甘心。现在看来,对待攸关生命的问题,我们的神经竟是那样的脆弱和不敢触碰。人世间纷扰的恨怨,在生死面前根本撬不动对“活着真好”的渴望。

初十一,初十二,初十三,初十四,连续四天,老张在单位是怎样度过,我不是太了解。我们每天通一次电话,相互说着:照顾好自己,戴口罩,勤洗手,似乎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其实我明白,还能说什么或做什么?只能盼着14天早早度过,让我们的心灵不要受煎熬。我在家中密切关注西安市的每日确诊人数、哪个区域有确诊病人以及他们行动轨迹,而后对照他们的活动轨迹,回忆查找是否和自己相遇。在小区群中,看到我们邻近的三个小区,就有被封楼栋的消息。确诊的病例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不得不使我忧心忡忡。
初十五(2月8日),按常理是个举家欢庆的日子。可今年的十五,老张仍然战斗在工作岗位上,我也独自在家熬过。十五的晚上,电视机播放的中央电视台的元宵晚会,现场没有一个观众,节目中也少了往年的热热闹闹。但我相信,全国人民肯定都如同我一样,看着看着,流泪了;流着流着,心疼了;疼着疼着,更有信心了。
终于熬过了21天。经过治疗,老张的感冒症状消失,我腹泻、咳嗽的症状也好转。和老张通电话时,我明显感觉到他愉快的心情。其实,老张也很担心自己被感染上病毒,恐惧也不时地冲击着他。为了不让我担心恐慌,就不愿打电话。站在窗前,看着小区里那些背着消毒水为整个小区消毒的工作人员,内心真的很感激他们。说心里话,在家里等待“潜伏期”的日子里。每天清晨,隔着玻璃听到他们戴着口罩大声说“加油”时,我会觉得是那样的悦耳。

我独自宅在家中已经一月有余,老张坚守工作岗位封闭管理。各个单位复工的消息也频频传来。宅在家的日子里,使我深深地体会到我们每个人都有“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的情怀。我的许多战友都积极主动的捐款捐物。看世界,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够如同我们国家一样,在危及个人生命的疫情面前,上万名医护人员逆行,奔赴没有硝烟的战场。也没有哪一个国家能够做到,一声令下,全民相应,全力以赴无私支援。只有我们中国可以做到,因为有我们伟大的党,有我们英明的领导人,有我们强大的祖国,有英勇的白衣天使,有我们坚强的人民群众,有全国人民的齐心协力,我们一定能打赢这场疫情阻击战。
我努力地将脸庞伸出窗外,追赶着明媚的阳光,让那的暖暖的光芒在我的脸庞上多停留片刻。感受着即将到来的春回大地,细听那花枝摇曳欲开的声音,与我十四亿人斩尽疫魔抖精神,同醉春风杨柳岸。人间三月春风来,有花正向心头开,鸢飞草绿莺恰恰,窗前玉兰娇媚媚。

作者简介:陈军玲,喜爱阅读和书写随笔。在部队二十几年,有文章在报刊杂志上发表。目前在陕西西安某医院眼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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