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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印章,小器大雅

2020-09-08  物道

图|武汉唐歌 ©

物道君语:

印章,是中国文房里的小物件。器虽小,却大雅。

因为印者,信也!信者,心也!

印章很妙!

《此时众生》里,作者有一天推开面对河口的窗,秋水澄明洁净,山峦倒影在水面,好像一块墨晕,四周都是留白。

他说:“钤上一方红色印章,就是一幅山水画了。”轻轻一盖,简单素朴的画面就有了朱白之美。

朱印是画的心,有了印,画就有了生色。

亦是文人之心,有了印,人就有了寄托。

印有朱白,美在虚实

刻印章的刀,前人称为“铁笔”,篆成阳刻或者阴刻。

所谓阳刻,便是将除了文字之外的部分去掉,像浮雕一样,印朱泥,即成白底朱文;阴刻,便是把文字凿去,保留其他部分,像字的内嵌,印朱泥,即成朱底白文。

朱白之美,是虚实之美。

蒋勋有两方印,一枚刻“舍得”,阳朱文;一枚“舍不得”,阴白文。他想“舍得”如果是实,那么“舍不得”就存在虚空吧。

有朋友发现,书画引首他常常用“舍得”印,问他:“怎么只有‘舍得’,没有‘舍不得’?”他答不上,也纳闷,自己怎么真没有用过“舍不得”印。

发觉原来自己一直想要做到舍得,真正的实实在在的却是舍不得。舍不得的人,舍不得事,舍不得的情,舍不得的爱。

再细细看,无论是阴刻阳刻,每一个刻都有阴阳,有虚实。人生纵然做不到舍得,可是人生却又是一个不断舍得放下的过程。

字有阴阳,印有虚实,人生虚虚实实,也总是相伴缠绕。


印有天趣,心有亲友

印章最具雕琢美的部分,是它的钮。随着刻印人的喜好,琢成生肖、神兽的模样。而有一些钮,非常有趣。

鼻钮印章,有隆起的尖,中间穿一个小孔,穿绳系着,每天戴在身上。戴印章是古人的习惯,是他们的亲密友人,但把鼻钮章戴在身上总会让人浮想联翩。

还有实在的瓦钮章,是古人看到了屋头的瓦当;骆驼钮,是因为当地畜产骆驼;爱钱的人,会雕成泉钮,就是铜钱的样子,中间有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大大方方地戴在身上。

给自己雕刻印章,一为遣兴,也为某种情分。齐白石一生雕刻了许多印章,但常常带在身边的,是他的“铃铛章”。

年幼时,齐白石祖母给他一个小铜铃,用红头绳系带在脖子上,说:“阿芝(小名)!好好儿地牧牛砍柴,到晚晌,我在门口等着,听到铃声就知道是回来了,煮好了饭,一块儿吃。”

后来因为战乱,铃铛丢了,齐白石便刻了这枚印章,自称“佩铃人”,怀念祖母待他的一片苦心。

这枚印章就像亲人一样,给他思念,也给他安慰,在艰难之境,仿佛能听到家人的遥遥回应。印有天趣,心有亲友。

印而有信,心上有诚

关于印章,文徵明曾说过,“他的书屋大都是建筑在印章上。”他有很多斋馆印,但这些斋馆并非真实存在,喜欢辛夷花,便渴望有个“辛夷馆”;喜欢看云,便期待有个“停云馆”。

印者,信也!是古人书信往来常用的印章,代表着一个人的身份。

但信,也是一个人的诚,诚挚的信念。文徵明的印章,是他的念想和寄托。

诗人陆游,也曾取前人“老而学者如秉烛夜行”之句,刻了一枚章,“老学庵”。作为自己的书斋名,告诉自己:人生啊,是活到老、学到老!

又如鲁迅的“只有梅花是知己”的印章,希望自己一生有如梅花之风骨;如古龙的“一笑”章,鞭策自己,事事报之一笑,是为人生的聪明。

但也有走向“歪路”的。画家吴湖帆,有一侧鼻孔,经常窒塞,多方求治而无效,只好听之任之了,于是请人镌刻一印:“一窍不通。”

▲ 东晋 王献之 《中秋帖》

读来总是忍俊不禁,可是在这些印章里,我却看到了文人的一声含蓄的宣言。在悠悠岁月里,印,或让他们坚定,让他们释怀,让他们一笑置之。

朱印一盖,如钤上了一个人的信念,自有一份稳重在其中,自有一份心趣在其中,而后,虽天地亦不可改其心志。

中国印,文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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