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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录制作的实务技巧——多措并举防止翻供

2020-09-13  卓越睿鑫

文章来源:《如何做好笔录》、纪法实务,作者:王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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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耳闻之不如目见之,目见之不如足践之。”制作笔录是一项实践性很强的工作,必须学中干、干中学,真正做到学以致用、用以促学、学用相长。在审查调查特别是监察调查工作中,笔录制作有一些规律和技巧可以借鉴。

所谓翻供,是指被谈话人推翻、改变原来所做的有错有罪供述的行为总称。防止翻供是谈话工作中的重要话题,必须做最好的准备、最坏的打算,在取得言证的同时,首先还要立足于多方面收集和固定书证、物证,形成牢固的证据链,使被谈话人欲翻不能。在笔录制作过程中,也要注意从思想认识、态度变化、客观事实等不同角度详细记录,早做打算,防患未然,堵其后路,防止被谈话人随着时间推移、思想波动或反侦查意识的增强而翻供。

一、明确体现被谈话人主观意图

一是被谈话人首次接受讯问的态度,政策法律宣讲后的态度变化、主动交代问题的过程、翻供的情况等,是其定罪量刑的重要依据,应在笔录中有所反映。要明确告诉被谈话人,口供是否具有一贯性是证明其态度好坏的重要内容,并通过制作过程笔录,充分反映其从畏罪、侥幸到如实供述的全过程。

二是被谈话人一旦翻供,既不要惊慌失措、阵脚大乱,也不能麻痹大意、消极应对,必须及时查明原因。翻供一般包括否认型翻供和辩解型翻供,前者系全部或部分推翻原供述的违纪违法和犯罪行为;后者系不否认事实,但提出一些足以影响违纪违法和犯罪成立的新辩解。这些辩解事实上已导致原供的改变。一定要弄清楚对方是上述哪种翻供,到底是其侥幸、畏罪心理加重的“开倒车”,还是接触到外部信息后的串供,或者是去除前期交代“水分”后的如实交代,要在重新制作的笔录中记明其翻供的动机、过程、手段,并注明应以哪次笔录记载的内容为准,防止再次翻供。

三是被谈话人态度到位重新交代问题时,要专门记录其翻供后认错悔错的心理过程。如同:你今天有什么要向组织讲的?有的可能回答:组织上次与我谈话,我关于xx问题的交代是与事实不符的,这段时间我反复思考,感到非常后悔,这次一定向组织说真话,争取宽大处理,保证不再反反复复。同时,在笔录结束前,要专门问一下调查人员有没有指供、诱供和刑讯逼供等情况,以防止被谈话人事后以刑讯通供为借口翻供。

四是对于态度恶劣,故意干扰审查调查的,要在笔录中体现被谈话人主观恶性,严格对照纪律法律规定,视情节从严从重处理,既打击其嚣张气焰,也达到以儆效尤的目的。

二、多管齐下固定口供

为进一步固定言证,防止翻供,实践中除了制作一份尽可能详细的笔录外,一般会让被谈适人自己写一份交代材料。《监督执纪工作规则》第二十八条规定,由纪检监察机关谈话的,应当制作谈话笔录,谈话后可以视情况由被谈话人写出书面说明。随着执纪执法程序进一步规范,也为了总结、吸取办案中的经验和教训,对涉嫌严重违纪或者职务违法、职务犯罪问题的审查调查谈话,应当全过程进行录音录像,并妥善保管、及时归档,案件监督管理部门定期核查。此外,对关键事实,一般应制作多份笔录,再由被谈话人分别书写自书材料。

三、适时制作被谈话人家庭收支情况笔录

在查办受贿案件时,容易忽视被谈话人(主要是被调查人)的家庭收支情况。有时被谈话人事后辩解,某笔钱是父母去世时留下来的现金,钱是父母攒的还是怎么来的不知道;有的还辩称某笔钱系早年经商办企业的收益或入股某企业的分红,企图把违法犯罪行为混淆成违纪行为。由于时间久远、当事人逝世等原因,对此难以核实。这种无账可查、死无对证的情况会给调查工作来一定干扰,必须高度注意。

对此,要适时制作一份被谈话人的家庭收支情况笔录,让其把所有工资收入、遗产、投资人股获利等先交代清楚,防止翻供。

这里所谓“适时”,是要拿捏好制作家庭收支情况笔录的火候。如果制作早了,可能引起被谈话人的猜疑和警惕;如果制作晚了,一旦引起被谈话人犯意,可能会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难度。所以,一般应在被谈话人努力寻求对其态度的认可阶段,适时切入该话题,并尽可能详细记录,以与被谈话人工资收入等书证进行比对、印证。

四、注意区分翻供和正常申辩等行为的关系

首先,要明确翻供可能涉嫌违反政治纪律。对党忠诚老实,是党章对党员的基本要求,也是党员的基本义务。在纪律审查中,对党是否忠诚老实应作为政治纪律来认定。《党纪处分条例》第五十六条规定,对抗组织审查,串供或者伪造、销毁、转移、隐匿证据的;阻止他人揭发检举、提供证据材料的;包庇同案人员的;向组织提供虚假情况,掩盖事实的;有其他对抗组织审查行为的,都属于违反政治纪律的范畴。因此,被谈话人对于组织掌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问题多次翻供甚至混淆视听、颠倒黑白,故意拖延、干扰组织审查的,可考虑认定为对抗组织审查行为。

其次,要把握好正常行使申辩、申诉权利和翻供的政策界限。党章赋予了党员进行申辩、申诉的权利,同时《中国共产党党员权利保障条例》也规定:“党员实事求是的申辩、作证和辩护,应当受到保护。”

因此,被谈话人交代问题后又对违纪违法和犯罪事实、行为性质等提出的合理辩解,不属于翻供,谈话人应认真听取;如果由于被谈话人存在思想顾虑或畏惧心理,谈话初期虽有翻供行为,但经思想教育后能够积极配合、如实交代问题的,也不宜认定为对抗组织审查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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