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博社会工作 / 待分类 / 新写的旧歌|益见

分享

   

新写的旧歌|益见

2020-09-15  益博社会...

新写的旧歌|益见

南阳益博社会工作服务中心  王玉

6月17日,周日,阴转小雨

生活一如往常,只是在轮回的涤荡和角色的变换中显得每一天都是新的。

卧龙岗东的早晨,覆盖着薄薄的乌云,不嫌热,似乎还有几分清凉。院内的茉莉花和栀子花算是清白溢香,后院的竹子高挑和舒展的叶子与两边的桐树呼应,几排香樟和一棵青梅树融为一体。

夹道里,燕子来回的贴着水泥地低飞呢喃,来来往往的人们多了起来,弯曲的形势,卖肉的、卖菜的、卖馍的、卖面条、卖早餐的,节次鳞比,东西铺开,生活烟火里就是这样。

我是七点四十出去溜达看到的风景。

习惯成自然。一个地方走的时间长了,就有感情。沿着小铁路走一回,两边的人情世故和风俗景观。譬如,一个老大开了两平方大小的一块菜地在种黑豆,两家磨面机还在磨面,教堂的门口聚集了不少信徒,躬耕社区的办公楼框架快起来了,两边的月季鲜艳,七八棵向日葵一字排开,来回跑的两只小柴狗不见了。

1

在木材公司院子里,几堆松木,粗圆直长,两个工人正在用电锯削皮取圆,一堆松木刨花,堆积如山,看起来跟着基督教堂的和水墨色的天空,反而显得有些素静和别致。

上午,坐在书房,看着三里河和阳台繁盛的田七,红花朵朵,趁着竹林,也算应景。

听筷子兄弟的父亲和李宗盛新写的旧歌,翻几本老书,凝视一本老相册,看一段骑桶人写的鲲与虫,具有文学情怀的科幻的作家,语言表达简洁灵动,和现实贴的近,宏观微观皆有把握,很风趣,大概看了二三十页,讲小说的前世今生。

翻看偶得两本相册是85年至89年河南农大的两个毕业生的毕业相册,三十年前的世界,亦是如此的旷达与自由。字里行间投射着那个年代这些青年才俊的思想看法和愿景目标,这些已经做父亲的父亲的男人们,大多留着长发和小胡子。随便抽一个人,已是濮阳市农机局总工程师,肯定有许多故事。

里面还有南阳火车站、武侯祠、医圣祠、亚细亚、人民公园、龙泉阁和白河的一些照片,抚昨思今,世事流变,每一个建筑和人一样都有生命力,在茫茫的人海中,我是哪一个,在奔涌的浪花里,我是那一朵?

2

今天是父亲节。这些年变化的太快,世界文化交互辉映,不管怎样,纪念和感恩,终会让人们有时间去看生命中那些最重要的人。

其实,在清明节的时候就写了纪念父亲的文章,那是纪念他在生命最后阶段的一段文字,也是自己作为父亲的一个回忆。

历久弥新的事,往往是一个时间点就能捅开思想的潮水,放纵不羁,奔流不息,有一个小而又小的事,都能在心底里打转转。

这些小事,点点滴滴,像珍珠一样串起来。好多的事,一股脑儿就会出现,清晰,具象。叙述总有一个基点,最清晰的是我记事起。

我称呼父亲为大。最初的记忆是父亲是一个窑匠,是一个工匠,八零年代,那时候是一个很茂盛的职业,建筑材料匮乏,既是一个受人尊重的职业。

他为人谦和,有极好助人。邻居和村里人都叫他和娃,这个称呼一直到他去世,这可能是人们始终认可一种叫法。

现在已无从考证他是如何走上那个时代农村青年如何走上当时流行的事,但在我们村附近的一带比较出名,凡是周边的土窑,烧窑看火色,是青砖还是红砖,到什么程度,那是一口清。这与他平时勤于学习是分不开的,看的多,交流的也多。那时候的主要交流方式就是喝酒划袂,因为是师傅,精益求精,也结交了好多朋友。

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带着我去烧窑。用一个二八飞鸽自行车,来回在十里八村的串,跟着他做席吃饭,教我如何宾朋主客如何做,菜怎么摆,话怎么说,这是我对农村最初的了解。

烧窑的时候逢秋季最好了,在土窑上父亲总是埋几个红薯,等不长时间就能拿出一个浓甜可口烧红薯,还能教我逮马虾,用鸡骨头为诱饵,放在一个竹笼里,隔一段时间看一下,总是有所收获。而土窑往往临水,那时,鱼、马虾、螃蟹、黄鳝还是很多的,村子和附近的几条河流都有我的影子,疆石河、严陵河、黄土河等等,也怀念那时的山青水秀。

再大一点,我小学成绩也不是太好,父亲和母亲都没有上过学,但父亲后来自己比葫芦画瓢的还会写几个字,特别是毛泽东这几个字,洒脱不羁,很有那个劲。

但是烧窑要拉煤,那一次一个拉煤货车出车祸,严重的脑震荡,也落下了后遗症。村里邻居和亲戚都给我说,你大这次比以前差远了,不管是说话还是办事。把九十年代村里人都上西安炒花生,上山里赶牛贩牛,成了我们村来钱最快的方式,父母也参与其中,我们姊妹几个由我七大招呼我们上学。

出奇的是,那一年居然考上了贾宋镇镇中,全镇最好的初中,我打多是一个人上学,偶尔天气不好,父亲送我去,用二八车带着我,那时我已经一米七五,一百四十斤,还要骑十几里岗坡路,那个地方叫三岭坡,看到父亲勾着背,用力的蹬着脚蹬,把我送去。

3

更多的时候是他帮我上镇上存粮食,换粮票,因为他的活套,跟看大门的师傅熟络了,就不时给我捎东西,生怕使着饿着。我那时也努力的学习,试图改变我卑微的命运。成绩好,父亲母亲脸上就有光,一说起了就有几分自豪,这是正常的。

中考失利,镇平一高没有考上,错了几五分。那时上一高要两千块钱,父亲母亲商议后,连借带欻,凑够了钱。咱是农村孩子,还是想在哪里上不是一样,就舍不得那两千块,没有去。多年之后,说起这件事,父亲说,娃,高中还是应该上一高,大学就能上好一点的了。

父亲母亲拼命的想办法挣钱,我们姊妹三个都能有个好的前程。也是烧窑做窑匠的机缘,加上热心,性格好,又在淅川打工时认识了师叔,当时师叔在贾宋供销社,大徐营有个供销社直销点。改制时又把一部分盘过来,做了几年农资生意。间或做了一些媒红,说和撮合,让一些有缘人终成眷属。

南阳师院毕业以后,工作成了难题。我自己买了书在家里学习,准备考律师或者公务员。最终在乡镇干部这条路上起身,一直干到南阳,但起初他求人办事,给别人送香油、花生、绿豆,早早起来蹲在别人家门口,现在想来,仍然心里默念。尽管最后并没有去他所找人安排的学校去上班,多年以后才知道那种求人办事的苦与难。

4

这些年,工作,结婚,生子,那一件都是父亲在默默无闻的付出和包容,总唠叨前头路是黑的,多铺路,多架桥,多行方便。这些人生的道理,我都懂,但还是为家庭琐事顶嘴吵架,有时甚至发火。

子欲养而亲不在,是人生最大的空隙。越是如此,越在梦里,在某个物件,某个事情上,依稀可见父亲的影子。

父爱如山,十年如昔。这个三千多天的思念,就像我看到那个疆石河北岸,先主山南侧的的地方,一棵柳树,一棵松柏,一片玉米苗,还有一地麦茬的地方,就是父亲安息的地方。

自己为父亲,才知道那种沉甸甸的担子,那种在家在外的角色需要多少,才知道人生不易,知道到荣辱得失。尽管,我没有过成父亲想象的样子。在人生的弯,生活的曲,从来都是如此。自己也做了父亲,人生轮回的角色扮演里,更多的是阅历,更多的是沉淀。愿每一个父亲安好!

傍晚的风,让乌云聚集,下起了雨,和家人一起外出吃饭,惊奇于小孩的世界已经超越了我的想象,词汇、眼界、方式,看起来有点生涩,但终究有一点暖流,那种对爱的表达,不在掩饰。

红庙路口,因为这个父亲节,年轻人都来庆祝,吃个饭,喝个啤酒,随意的谈论着家长里短,这也许就是我看到到的市井里的父亲节吧。我们其实更应该审视父亲节的渊源和意义,还有那个八月八的父亲节,不管如何,仪式感也很有必要。

明天端午,而我的记忆大多是咸鸭蛋、咸鸡蛋、甜鸡蛋和整个大蒜,一起煮熟,吃上一天,那是家乡的老味道。粽子是上了班以后的事,所以晚上去金玛特买了粽子之类,以备明天端午节用。

夜已深,我还能看见,或虚或实的夜,还有父亲的影子。再听一次李宗盛新写的旧歌。

    0条评论

    发表

    请遵守用户 评论公约

    类似文章 更多
    喜欢该文的人也喜欢 更多

    ×
    ×

    ¥.00

    微信或支付宝扫码支付:

    开通即同意《个图VIP服务协议》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