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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没有人是“必要的牺牲”

 鹤翔九天 2020-09-16

记得大学时代的一门课上,老师我们讲了一个模型

  由于轮船触礁,10个船员被迫来到荒上,没有通讯设备大家只能被动等待救援绝望枯燥笼罩着每个人所有人都有精神崩溃自杀的可能性

  假设,10个人中最文弱的是杰克,于是其他9个人开始尝试虐待杰克,获得发泄,从而度过绝望。在这里,问题来了,虐待杰克是应该的吗?

  在原教旨主义功利主义者看来,虐待杰克是应该的,虐待他可以让其他9个人避免精神崩溃而自杀,即增加社会幸福(9个人精神正常并活下去)大于损失的总幸福(杰克被折磨痛苦),所以虐待是应该的。换句话说,倒霉的杰克是“必要牺牲”。

  以上,是关于功利主义的极简模型。这个案例生动,让十多年以后的我依然记得。功利主义是18世纪在西方兴起的一股思潮,横跨经济学政治学法律领域。在今天看来,颇有社会达尔文主义的味道

  乾隆十三年(1784年),英国经济学家政治哲学家杰米·边沁(Jeremy Bentham)出生,他是功利主义的集大成者。在之前,治理者们的“厚黑学词典中,肯定少不了“必要的牺牲”之类的东西,但缺乏一个足够精炼理论框架价值体系。而边沁提出所谓“社会总幸福”概念,立即将体系串联起来。

  边沁的学说显然很有市场特别是受到治理者、国王们的欢迎。因为,按照他的理论,如果政府采取的一个措施,只要能够增加社会的总幸福,即使损害部分人的幸福(掠夺财富、消灭肉体)也在所不惜

  在发展经济上,功利主义的确听上去非常不错允许那些“必要的牺牲”,从而换来社会总福利的增加,让大多数人过上幸福的生活普通民众也欢迎它,他们本身就容易对强力统治充满崇拜,而且,他们每个人都会过度自,即自信“牺牲”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在18世纪后半叶,功利主义有其产生的社会背景。彼时,资本主义经济开始腾飞,社会分化日益严重一方面是劳工权益尚无保障,下层生活依然贫困,但另一方面贵族资本家或者两者兼而有之的上流社会,则开始享用社会进步的福利。

  显然,从宏观层面来看,社会的确在发展,最终无论穷人富人都将受益。比如童工问题,在一些时的经济学家看来,如果尔兰穷苦人家未成年孩子不去挖矿(不是比特币,是下到矿井那种),那么可能土豆都没得吃,会营养不良,甚至饿死。因此,童工其实拯救了这些孩子和庭,而且也增加了社会的总福利。

  实际上,边沁这样的精英提出了功利主义未可厚非,那个时代就是这样的。而且,功利主义在资本主义发展的初期,还是有着一定的“指导意义”。但功利主义也存在明显缺陷,特别是在权益意识勃兴,人们更追求公正的当代,它的局限就会暴露。

  因为,福利的衡量根本就无法量化,到底增加了多少总福利,损耗了多少福利,都无法判断。增加的福利“净值”,到底正还是负,只能是政策制定者说了算。很多时候,损失的“小部分福利”或“必要的牺牲”往往被故意被低估。最终,却可能触发意想不到的福利损失,比如社会共识的崩溃、信赖和信心的瓦解。

  比如,在那个荒岛的极简模型中,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事实,杰克是唯一一个能组装无线电,向外界发出求救信号的人。

  但是,他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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