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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头条

2020-09-19  京津冀书馆
正气浩然,苍凉悲壮
——韩愈《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赏析
(原创作品)
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
唐·韩愈
一封朝奏九重天,
夕贬潮州路八千。
欲为圣明除弊事,
肯将衰朽惜残年!
云横秦岭家何在?
雪拥蓝关马不前。
知汝远来应有意,
好收吾骨瘴江边。
1987年我国考古工作者在陕西宝鸡法门寺地宫发现了释迦牟尼的佛指舍利,曾经震惊世界。韩愈的这首诗就与佛指舍利有直接的关系。
唐宪宗崇奉佛教,迎法门寺佛骨入宫供奉,一时瞻仰成风,形成时弊。韩愈崇尚儒学,反对佛教,上《论佛骨表》谏阻,结果触怒宪宗,差一点定为死罪,经宰相裴度等苦苦求情,才由刑部侍郎贬为潮州刺史。
当韩愈由京师到达陕西蓝田县时,他的侄孙韩湘前来送行。韩愈感慨万千,写下了这首悲壮的诗篇。
首联交代了遭贬的原因。“一封”即指自己的奏章《论佛骨表》;“九重天”,这里指代天子。这两句诗的意思是:(我)早晨向天子上了一封奏章,晚上就被贬到八千里外的潮州。“朝奏”而“夕贬”,而且一贬就是八千里,确实令人震惊,但这里并没有抱怨,没有悔恨。因为这是早已料到的,正体现了韩愈大无畏的精神。
颔联承接首联诗意,申述自己的一片忠心,同时也是在为自己辩解。上表本是为了助皇帝除去弊政,尽管遭贬但仍相信自己是正确的,而且大胆地讲出来,这在封建社会的臣子中是极为罕见的,韩愈确实胆气过人。“肯将衰朽惜残年”,韩愈上表确实是做好了自我牺牲的思想准备,其拳拳之心,确实让人由衷钦佩!
颈联即景抒情,苍凉悲壮。面前是高耸入云的秦岭,而自己的家又在何处?韩愈遭贬,其家人也被逐出长安,小女客死途中。“家何在”字字是血泪,何其悲怆!大雪封堵了出蓝关的道路,连马儿也踯躅不前。大雪封山,前路茫茫,“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
尾联照应诗题,交代后事。潮州气候湿热,自古以来被称为“瘴疠之地”,更何况自己已是“衰朽残年”!叮嘱侄孙到时去收拾自己的残骨,感情多么沉痛,其内心的凄楚愤懑可见一斑!
从思想上来说,如果抛却信仰不论,这首诗充分表现出了韩愈作为一个封建士大夫的思想境界,他是“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他是践行“文死谏”的典范,他一身浩然正气。
从艺术手法上来说,此诗突出地表现出韩诗“以文为诗”的特点。用写文章的手法写诗,诗句明白如话,诗句内部及诗句之间没有大的跳跃。但同时他又具有诗的特质, 具体表现在两方面:一、注重形象塑造 诗人在叙述、抒情的同时完成了自我形象的塑造——正气凛然、威武不屈的诗人形象兀然挺立在读者面前。二、讲究意境的营造 主要体现在五、六两句:“云横秦岭”“雪拥蓝关”气势豪壮,境界阔大,于苍凉的景色中蕴含深沉的感情。
总之,这首诗无论就其思想境界还是艺术成就都是非常高的。
(本文发表于《语文学习报》山东高考版)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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