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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的文人雅室,一桌一榻便能闲养浮生

2020-09-24  物道

物道君语:

室雅何需大,花香不在多


“人之不能无屋,犹体之不能无衣。”
人要穿衣,也需住所。

明朝后期的人对屋舍有着极致的审美追求。但他们的屋舍不是富丽堂皇的,而是“平常人家”样儿。窗明几净,一人一桌,一几一榻,简单而又怡然自得。

王尔德说:只有美的无忧的殿堂,可以使人忘却,使人快乐,我们不去美的殿堂还能去往何方?这“美的殿堂”对晚明人来说,便是众人都在追寻的雅室。

在晚明,拥有一室,无论大小,一物一器巧妙搭配,都显现着主人的性情。

晚明雅室之极简

宜简不宜繁,宜自然不宜雕斫

——李渔《闲情偶寄·居室部》

“简”是朴素简约。室内简约、明净不杂,室外景致幽曲

晚明文人陈继儒的室庐就极为简单。“茅屋数间而已,土泥墙,窗糊纸。曲床木几,四面摊书史”。墙是泥土堆起来的,窗是用纸糊上的,床是竹子编的,桌子是木头搭造的。

极简的茅屋可用“陋”字来形容,然而四处随意摆放的书史,与主人那率真性情,让其“陋室”不陋。

室外,背山邻水与山水为伴。“门在松荫里”松树的绿茵就是他的院子。小园幽径,几丛花,几群鸟或几区亭,几拳石。


他闲时也会打扫一间房子,让室内的古鼎焚起缕缕香烟,用素色拂尘挥去尘埃。摆上一张案几,放几本让人读来畅快的书,再摆些旧的名家书法范本。

独坐、闲读或煮一壶茶,燃一炷香,然后静赏壁图。

简约而不简单,晚明人的雅室追求的是一种耐人寻味的极简美。

在极简的居室中,品杯茶,写幅字,赏花与画……

晚明雅室之真趣

得趣不在多,盆池拳石之间,烟霞具足;会景不在远,蓬窗竹屋下,风月自赊。

——陈继儒《小窗幽记》

趣不在多贵在真。即便在茅草窗、竹檐下静坐,让清风拂面、明月照人,也会有无尽趣味。

费元禄说游道有三,其一为“抗志绝俗,玩物采真”。晚明人普遍认为,玩物不会丧志,反而能够获得生活的真趣,表现真我。

晚明人的真趣体现在对物的极致追求,以度己之心度物,对物品得极细。

如文人案头上的笔筒,屠隆说“笔筒湘竹为之,以紫檀、乌木棱口镶座为雅,余不入品?”即便只是寻常小物件,他们在选材,原料、制作工艺等方面也是极为讲究的。

张岱为追求真趣,在不少地方亲自设计自己的书屋。梅花屋就是由一倒塌的老屋修建而成的。改造后,在房子周围种满梅花、牡丹、西海棠花等绿植。他只乐在其中,“解衣盘礴,寒暑未尝试轻出”。

晚明人巢端明用葫芦畜养鸣虫,他在住所周围栽种多个品种的葫芦,并将刻有花纹的模具合在葫芦上,使其长成樽、彝等形状的葫芦。

居室不仅可以修生养息,也可以精致趣玩。

与宋代有距离审美观看不同的是,晚明追求的是近距离地观赏。这是一种沉浸式的审美体验,如椅子,可醉卧、偃仰又或是花下卧赏皆妙。

在晚明,鉴赏玩物本是风雅时尚之趣事,若遇上同好之人,那又别有一番趣味。

晚明雅室之韵

门庭雅洁,室庐清靓。亭台具旷士之怀,斋阁有幽人之致。

——文震亨《长物志·室庐》

古人称:有余意之谓韵。”余意“便是余音绕梁,回味无穷的感觉。室庐一几一榻,摆放不同,繁简各异,便会有不同的韵致。

而雅室讲究统一和谐,要古朴高雅,又不流于庸俗。回归对自然的关注,连接审美体验与日常生活,将自己的信仰、雅趣寄托于一草一木,一桌一椅。

尽管是小小的居室也要有韵味。其门窗若建得好,便能产生无穷的雅致情趣,使自然与人文景观融为一体。

李渔在《闲情偶寄》中说:“房舍与人,欲其相称”。房舍体现着主人的性情,你的房舍就是你自己。

而且“开窗纱在于借景,竹石可疗俗”。居室里的器物不仅在制作上要有巧妙构思,在摆放间也需繁简得宜。这样,各类家具巧妙多用,以便更新奇美观。

李渔的床用檀木制成,使之躺下能闻到花香;他的帐,有骨服帖,还有加锁蔽风隔蚊。居室中有素朴的瓷杯,淡雅的茶具,诗意的瓶炉……

居室中那一件件物,都体现着他的闲情逸致,余韵至极。

梁实秋先生说:“我住在雅舍一天,雅舍就一天归我所有”。在雅舍中可以养志,读一书便足以自娱。

择一清居,洞察内心,或许这才是人生最高乐境。

雅居,是晚明人的一种生活方式。也只有晚明人,才享得极致。

他们追求简单、古朴,虽简但韵味深长的雅。

于雅室,焚香、品茗、插花……即便身处闹市,也能有山林之韵致。

一室之物不在华丽,只要悦目就好。

一室之雅不在高贵,只要舒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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