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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上方收听音频 娘之心 文/冷浪漫 我因工作关系进县城有几年了，女儿在长沙上大学，儿子在在县城，妻也随我进城做点小买卖，家里只剩下娘一个人，照看我的房子。 快放暑假了，我与妻商量想接娘来县城住。妻也同意，说老人家这下不忙，可以来城里看看，也让我们尽一份孝心，不能老让二位哥哥照顾。我马上拔通电话，娘听说来县城，很高兴，问长问短，问需要带什么？我一概回绝，只要你人来，什么都有。七十多了，有三十年没进过城，尤其近几年父亲走了后，娘一个过惯寂寞的日子。这次该让娘多住些时日。 这天我请小高师傅开到到乡下接娘，虽说不是很远，但也要个把小时。 车在马路上飞驰着，望着窗外的景色，心里一阵愧疚，娘年纪大了，虽说身体硬朗，苦日子造就了娘的健康体魄，从来都不会生大病，有时感冒什么的都是拖着，而我们也真随他，从来不进医院检查。娘吃的苦，都是无法估量的。 到了家门口，因为有几百米路不行，车子无法通过，只好步行过去。到家里了娘正在收拾行李。桌子上堆放着大包小包。我说:这些不用拿，城里什么都有，如果娘缺什么我们给你买。娘听了怔住了，一脸的不高兴“娘什么都不缺！”指着这包说是酸菜，“你不是喜欢五花肉煮酸菜么！”这包是糯米粉，给你煎油砣。这包是茶叶，城里的绿茶吃不的，一口的苦，而家里的烟炕茶好吃，不是贵的东西就好！这是花生，这是盐蛋，这是萝卜干，这是茴片，黄豆子，辣椒酱、、、、、、娘如数家珍。我有点不耐烦了，催促娘快上车。 车刚一开动，娘尖叫一声，我也吓了一跳，以为娘有什么不适。娘叫小高停车，打开车门，快步跑回去。我也打开车门下车追上去。娘很快背着一蛇皮袋东西过来，娘说这是自己种的玉米，她说妻喜欢吃玉米炖排骨，只怪自己记性不好，差点误了大事。我真服了！ 上车后，娘望着车窗外，感觉好新鲜，一个劲地唠叨，后来慢慢停下来。我一看娘靠着后靠背睡着了，这时我发现娘真的老了，满头白发，满脸皱纹，一身粗布衣服，脚上一双布鞋，除了耳朵上那副小耳环，浑身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我的眼睛湿润了。 当车停稳后，我才叫醒娘娘望着车窗外，高楼栉次，人来人往，车流不息。能从娘的眼里可以看出那份羡慕与惊讶，也看到了娘的骄傲。 这时同事们都过来跟娘打招呼，帮提大包小包，老李风趣地说，我家可以开土特产店了，到时过来分享。娘也跟着上楼。 爬到了五楼，同事们都脱鞋进门了。这时娘却迟疑着不进门，一屁股坐在楼梯级上说:“你们先进门，我想歇歇，这里很凉快。”娘爬了五层楼梯也许真的很累，我也没在意，回头招呼同事们去了。 等到同事们在笑闹声中散去，娘才慢吞吞的进了门，娘也脱鞋了。这时，我才发现娘穿的袜子打了好多补丁。原来这才是娘不进门的原因，她怕脱鞋让同事们看到我有这么个穷酸的娘，怕同事们笑我没面子。娘啊，你真的好伟大！ 吃午饭了，妻炒了好多菜，还特意做了娘爱吃的鱼头炖豆腐，红烧肉。但娘却一个劲地夹菜给我们，还把鱼刺剔出来给儿子吃。娘却停下筷子，看我们吃。她说我吃饭还是现样子，不那么吃菜，还喜欢喝汤。说得我真的有些不好意思。儿子吃完了去上学了。我也吃完了准备去学校。娘帮着妻收拾碗筷。我们都劝娘歇着，可娘不听。我看到娘趁我们不注意背过身去把儿子吃剩的一点点饭粒聚拢扒进口里包着。妻是真没看见。我知道娘惜粮如金，勤俭持家惯了。但我的心里却涌起许多不安。 我要妻陪娘去街上逛逛，顺便买几件衣服给娘。可娘到极力反对说什么都不缺，只是有点累想休息。我知道这是娘怕我们花钱而说的谎话。拗不过她，只好作罢。 晚饭后，娘急于想看电视，由于儿子要做作业，我们都不违反看电视的时间是每晚七点半。看着娘很急迫的样子，我只好破例打开电视，叫儿子去里室做作业。我以为娘喜欢看中央戏剧频道，可娘不肯说今晚不看京剧，要看平江新闻频道，我搞不懂娘到底怎么回事，还是有什么事上了电视急于去看。但娘看平江新闻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并老是回头看墙上的闹钟，新闻过后，开始播放天气预报，娘全神贯注地盯着，生怕走漏每一个环节。报道梅仙镇是阴转晴时，娘如释重负，笑着说:“很好，你哥今年丰收了，得有个好天气晒呀!”我明白了，娘还牵挂着乡下的大哥。 过了几天，娘好象生病了，饭也吃的少，也不唠叨了，妻让我送娘去医院，可娘坚决不去。我说了好多好话娘总是低头不语。终于娘提出要回乡下。我们极力挽留，可娘执意要走，只好送娘回家了。 到家了，娘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 编辑：周敬 ） [ 作者简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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