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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少年频频出现,细数古代的那些神童,童年早慧真的好吗?

2020-10-13  浩然文史

一、神童:文化进步的标志

郑玄在给《礼记》做注的时候提到“成童,十五岁以上”,顾名思义,当时儿童是指0到15岁之间的小孩,而神童就是这一年龄段中天赋异禀、才思敏捷的儿童。先秦时期,关于神童的记载就已出现:东周时期,周灵王长子晋太子聪颖博学,他以太子身份辅政期间,恰逢晋国派名流师旷朝见,提问晋太子治国之道,15岁的他侃侃而谈,让师旷钦佩不已。

孔子作为至圣先师,文化造诣让人望尘莫及,但孔子却曾拜一个年仅7岁的孩童为老师,那就是被称作“圣公”的项橐。孔子在与项橐的一连串问答中败下阵来,最终虚心拜他为师,《三字经》中还有“昔仲尼,师项橐”的记录,传颂至今。

战国时期,秦国左丞相甘茂的孙子甘罗聪慧过人,起初入吕不韦门下。在他12岁时出使赵国,使秦国不费吹灰之力便获得十几座城,回来之后被授予上卿之职,相当于宰相。《史记》称他:“甘罗年少,然出一奇计,声称后世。”可惜木秀于林,灾难也随之而来,同年甘罗就暴毙身亡。

尽管当时还有很多聪颖孩童的事迹,但神童一词并未使用。神童一词最早出现于汉代,《华阳国志》对汉代扬雄的赞美之词中,就提到“雄子神童乌,七岁预雄《玄》文。年九岁而卒。”这里的“乌”就是指扬雄的儿子杨信,字子乌,杨信7岁就能对父亲扬雄著《玄》提出很多建议与帮助,称得上是最早冠以“神童”称号的人。

除了“神童”之外,“圣童”的称呼也在史籍中出现。两汉之际,12岁的张堪前往长安求学,“才美而高”,别人都称他为“圣童”。刘秀还是一介布衣的时候就对他赞赏有加,称帝之后对张堪委以重任。

东汉还有被称作“奇童”的例子。《后汉书》中记载:“杜安十三入太学,号‘奇童’。” 杜安清高有志,当时京师的达官贵人慕名交往,他都不为所动。后来担任巴郡太守,政绩十分突出。

我们最熟悉的莫过于曹操幼子曹冲称象的故事。《三国志》中记载“生五六岁,智意所及,有若成人之智”,当时孙权给曹操送来一头巨象,曹操想知道大象的体重,但百官对此束手无策,6岁的曹冲竟想到利用水的浮力称大象的方法。然而天妒英才,曹冲13岁暴病身亡。

 《新三国》曹冲

宋代江少虞在其著作中提到“圣柞平承,神童间出”,大意是说在太平盛世神童会比较多。但汉末政争不断,实在不符合“圣柞平承”的盛世,但这种神童现象依然一个个涌现出来,只能说明当时的文化教育水平比较高,神童的涌现正是一个时代文化进步的标志。

二、神童现象背后的隐忧

神童以某些方面优于常人而往往有更好的前途,但历史中也不乏“仲永式”的人物。汉末神童胡康“十五以异才见选”,虽然很有才华,但因为品性不是很好,最终很平淡地度过了一生。

王安石笔下的方仲永也是一个悲剧式的人物,世代务农的方家突然出现一个五岁能作诗的神童实属不易,但他父亲却贪图眼前利益,忽视后天培养,带着仲永走穴写诗赚钱,方仲永最终难逃泯然众人的悲剧。

对儿童心智早熟的担忧在三国时期达到极致,“三国之俗以幼慧为忌”,儿童早慧对家族成员看来并非幸事,反而是一种灾难。建安七子之一的孔融,也是东汉末年的神童,因触怒曹操在建安十三年被杀害,这加深了士大夫对早慧者成年后的隐忧。早慧者未必有好的结局,甚至连生命安全都没办法得到保障。诸葛亮对长子诸葛瞻也曾有过类似的担忧,《三国志》中记载:“瞻今已八岁,……嫌其早成,恐不为重器耳。”

早慧和早夭似乎在汉代是一对相伴而生的词,因而也出现很多悼念夭折的言论。扬雄之子杨信去世后,扬雄就哀悼:“育而不苗者,吾家之童乌乎!”曹操在痛失爱子曹冲时也写下“如何不禄,早世夭泯”,字里行间无不流露出对于孩童早夭的悲痛。

《新三国》曹冲早夭

三、魏晋神童的新形象

随着玄学在魏晋兴起,思辨思维在社会上开始盛行,当时就涌现出一些清谈擅辩的早慧儿童。

《世说新语》中涉及早慧儿童的就有49则,其《言语》篇记载徐孺子9岁的时候赏月,当时有人说如果月亮里面什么都没有,那应该会极其明亮。徐孺子当场反驳说,并不是这样,就好比人的眼睛里要是没有瞳仁,那将什么也看不到。在他11岁的时候,与名士郭泰交游,见郭家院子里正在砍伐树木就询问原因,郭泰说修建房子的形状就像一个“口”字,里面种上树,不就成了“困”,这不太吉利!徐孺子却回答说,此言差矣,修建房子的形状像一个“口”字,假如里面只有人,岂不成了“囚”字,郭泰听了以后觉得很有道理,就没有把树砍掉。

《方正》当中记载陈太丘与朋友约定中午出行,但是逾期不至,陈太丘就先行一步。年仅7岁的陈元方在家门口玩,碰到父亲的友人姗姗来迟,那友人不仅不为自己失信于人而愧疚,反而责怪父亲撇下他先行。元方就用儒家准则批评他是无信无理之人,友人惭愧道歉,元方却“入门不顾”。

文史君说

其实所谓神童并不“神”,而是说他们身上有着不符合该年龄段的孩子所应有的学识或素质。细数历史上神童的事迹会发现,神童未必会对社会有什么特别突出的贡献,神童现象的背后其实隐含着父母望子成龙甚至拔苗助长的心理诉求。天道自然,人本应该接受自己和孩子的平凡,但古往今来的人们却又无时无刻不生活在对平凡的恐惧中。

回想1996年,13岁的魏永康以602分考入湘潭大学物理系,被称为东方神童,大学四年后考入中科院。然而这位被上帝吻过的天才少年在20岁时竟因生活自理能力差而被退学,最终成为一名普通的程序员。神童的头衔,既是光环也是枷锁,过早地承担本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智慧和责任,终不知是福还是祸。汉代学者王充在回忆自己的童年时就说过,很羡慕那些尽情享受童年的孩子。

参考文献

(南朝宋)刘庆义:《世说新语》,上海古籍出版社,2012年。

王子今:《汉代齐鲁“神童”》,《齐鲁文化研究》2008年第00期。

董冠男:《魏晋时期“神童”现象研究》,辽宁大学硕士学位论文,2019年。

(作者:浩然文史·烂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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