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矮的屋门前葱苗郁郁葱葱,辣椒青翠欲滴,茄子紫得发亮,西红柿宛如灯笼。主人的勤劳被一畦菜地呈现得一览无余。这是一家夹在两边相邻铝合金门窗,瓷砖贴面高大气派的二层楼房之间的三间砖木结构的土瓦房。显得是那样的卑微却又如此显眼。主人见我到来,放下手中正在点种的蒜瓣,邀我到屋里坐坐。盛情难却,进到屋里,只见他情绪骤然激动,说道,“兄弟,你看老哥如今落魄这个境地,你说憋屈不憋屈?”看着眼前的境况,我竟无言以对。任何言不由衷的宽心安慰话此刻都是苍白无力而且是多余的、虚伪的。我紧握地着他那双粗大厚实的双手,一时语塞,看着他眼圈发红,更不知说什么好。“兄弟,社会再发展,没有当年打下的基础,能有今天吗,我就是心里迈不过这道坎!”人常说,天底下最难调服的是人心。此言确也。他心底的这道坎,折磨了他这么多年。一股无名的悲哀涌上我的心头。我说,你曾经坐在咱们红旗大队这驾大车的车辕上,挥舞长鞭,一声“得-儿-驾”,赶着这驾马车狂奔十几年,精彩无限,风光无限。长江后浪推前浪,如今把咱拍到沙滩上,这很正常。多少位高权重的大官,在位时“如鱼得水”,离位后“如驴打滚”。何况咱这小小老百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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