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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圣罗马帝国 —— 欧洲中世纪 (八)

2020-10-18  陆一2
前言 

神圣罗马帝国从公元962年,德意志国王奥托一世在罗马加冕为“罗马人的皇帝”算起,到19世纪初被迫取消罗马帝号,延续了八百多年。这是一个建立之初就不完全统一的政治实体,表面上有皇帝,但没什么实权,大大小小的诸侯,把帝国弄得四分五裂。但这样的帝国居然一直没有被推翻,究竟是什么原因?



神圣罗马帝国(1512年后称为日耳曼民族的神圣罗马帝国)是962年至1806年地跨西欧和中欧的封建君主制帝国,版图以东法兰克王国为核心,包括一些周边地区,在巅峰时期还拥有中法兰克王国的部分版图。包括当代德国,奥地利,捷克,荷兰,瑞士,意大利北部、西班牙及法国西部。

神圣罗马帝国从建立之初就不是一个完全统一的政治实体,而是由数百个更小的附属单位组成的政治联合体。这些附属单位包括亲王国、公爵领、伯爵领、帝国自由城市等多类政治区划。

中世纪神圣罗马帝国内大小诸侯

帝国延续八百多年中有多个王朝交替,每个王朝所处的时代背景决定了皇帝的权力大小。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不仅是各方诸侯认可的共主,还有出头保护治下各级封臣的义务。皇权是连接世俗权力与天主教会的纽带,区别仅仅是皇帝愿意与教会合作,还是对立。历史上,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既有被教会联合大诸侯搞的非常凄惨的时候,也有带兵攻陷教廷的记录。

在帝国中后期,奥地利大公国的哈布斯堡王朝通过皇室联姻和金钱贿赂,长期垄断神圣罗马帝国皇位长达400年之久,奥地利的首都维也纳也成为帝国实际上的首都。这个欧洲第一个“日不落帝国”虽然一战后土崩瓦解,但是依然被奥地利共和国、捷克共和国视为其历史中的一部分。纳粹德国更是将神圣罗马帝国定义为“德意志第一帝国”和“德意志民族的神圣罗马帝国”。


神圣罗马帝国中世纪时的“单头鹰”国徽

神圣罗马帝国开端

凡尔登条约之后,占据法兰克帝国东部疆域的东法兰克王国成为早期德意志国家的雏形。事实上,“德意志”一词本身是指流行于莱茵河右岸的一种日耳曼方言,与法兰西的罗曼语有着明显的不同,后来使用这种方言的部落逐渐形成德意志民族。至于莱茵河,更是从古罗马时代就一直作为“高卢板块”和“日耳曼尼亚”板块的天然分界线存在,即便恺撒征服高卢时越过了这条河流,也很快退了回来。

从9世纪中叶开始,“德意志”逐渐成为使用这一语言的日耳曼人的代名词,包括萨克森、法兰克尼亚、士瓦本、巴伐利亚和洛林等五个部落;11世纪后,又被用来特指该地缘板块上的国家和族群,东法兰克的德意志化倾向愈加明显,并开始逐渐形成相对稳定的国家形态。



奥托大帝

公元911年,东法兰克王国加洛林王朝最后一位国王去世,法兰克尼亚公爵康拉德选为新国王。但他在位期间实力强大的萨克森公爵时常叛乱,为保全家族,康拉德临终指定宿敌萨克森公爵亨利一世为继任者。这是奥托大帝的爸爸。

936年,亨利一世去世后,奥托继承王位。即奥托一世,也称奥托大帝。

解决内忧外患

继位次年,奥托快刀斩乱麻平定了异母兄弟带头发动的叛乱,改公爵世袭制为国王任命制 ,将公爵的宗教权剥夺,士瓦本、法兰克尼亚、洛林、巴伐利亚几大公国,相继以征服或者联姻的方式被奥托收编,初步建立起强大的王权。

为防止再有叛乱,奥托把各公国的公爵都换成了自己家人——女婿是洛林公爵,儿子是士瓦本公爵,弟弟管巴伐利亚,萨克森和法兰克尼亚归他自己管辖,没想到他的儿子和女婿因为不满权力分配,联合大主教反对奥托。镇压了叛乱后,954年,奥托开始安插亲信到各个公国内部,除了任命公爵,更将各国内政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内忧解决,长期困扰的外患蛮族马扎尔人(匈牙利人)入侵。从954年开始,奥托多次率军与马扎尔人决战,几乎全歼了马扎尔骑兵,捍卫了王国的独立,被尊称为“祖国之父”。

染指意大利

意大利地处东西贸易的要冲,有许多富庶的城市,德国封建主早就垂涎三尺。罗马教皇十分腐败。罗马贵族操纵教皇废立达半世纪之久,引起各阶层广泛不满。意大利政局混乱给侵略者以可乘之机。

961年,穷奢极欲的罗马教皇约翰十二世与教廷官员、意大利贵族争斗,向奥托求援,奥托率军越过阿尔卑斯山,平定了罗马的叛乱,然后吞并伦巴第国家,扶教皇归位。

962 年 2 月 2 日,奥托一世在罗马圣彼得大教堂被教皇约翰十二世加冕为“罗马人的皇帝”,即它有权统辖一切基督教王国,是信奉基督教的古代罗马帝国的真正继承者。从此,每位德国国王上台后都想重演一遍去罗马的加冕礼,以此为无尚光荣。此为神圣罗马帝国的历史开端。

奥托在加冕为帝的11天后废黜教皇约翰十二世改立利奥八世为教皇,并与教皇签订《奥托特权协定》确定了教皇绝对效忠皇帝,教会继承人由皇帝决定(后世该协定内容逐渐无效),这协定也开创了由君主确立教皇继承人选的先例。

奥托在位后期多次进攻意大利,一再操纵教皇废立,与盘踞那里的拜占廷和阿拉伯势力发生冲突,后来通过联姻与拜占廷议和。其后世子孙继承遗志,数次远征意大利,他们把有生力量都消耗在战争上,使已经在望的国家统一事业化为泡影。

11世纪初,德意志人开始以“罗马帝国”自诩,“神圣帝国”的名号1157年才出现,自此以后两个称号被合并使用。鉴于古罗马文明对欧洲历史的影响,从奥托一世起,神圣罗马帝国(以下简称“神罗”)始终热衷于取得罗马帝号,以及维持在意大利半岛的影响力,这导致帝国皇室与罗马教皇冲突不断,消耗了相当一部分力量。

奥托死后不到一个世纪,欧洲就掀起了教俗之争的浪潮,教权与王权相互倾轧,争夺不休,宗教与世俗的战火一直燃烧。

主教叙任权斗争

1024年,奥托王朝的皇帝亨利二世去世后无嗣,王朝终结。来自法兰克尼亚的康拉德二世当选为东法兰克国王,并于1027年加冕为“罗马人的皇帝”。

法兰克尼亚王朝统治期间,皇帝同罗马教皇发生叙任权斗争。中世纪早期至中期,日耳曼贵族文化欠缺,无法提供高效的行政管理,因此历代君王常雇佣谙熟古罗马法制的天主教主教管理行政事务,也因此,君王经常决定进入教会任职的人选。

10世纪末到11世纪初,随着克吕尼改革宗教势力增强,罗马教廷愈发认为此种行为是一种不妥当的越权。11世纪中后期,神罗皇帝亨利四世与罗马教皇格里高利七世围绕“主教叙任权”的争斗达到了高潮(参见罗马教廷如何走上权力巅峰 —— 欧洲中世纪(六)

在随后堪称帝国统治巅峰时期的霍亨斯陶芬王朝,历代皇帝都不断干预意大利事务,与教权斗争演变为对北意大利城市和西西里岛统治权的斗争,试图将原先的核心德意志和比较富庶的意大利都整合在帝国统治下。皇帝在一次次向教皇反抗却又妥协的过程中,也一次次向国内的诸侯低头。最终导致帝国皇权全面崩溃。

结果到了腓特烈二世(1220-1250年在位)时期,由于皇帝出生于西西里,自认为是意大利人,采取重意大利轻德意志的对外政策,导致神圣罗马皇帝在德意志的权力和威望逐渐衰落,对帝国核心地区的控制力也随之减弱。1250年腓特烈二世逝世后,由于缺乏有能力的继任者,导致了霍亨斯陶芬王朝的终结和暂时没有皇帝的“大空位时代”。



大空位时代

从13世纪80年代开始,由于缺乏稳定的继承制度,一旦皇帝去世,往往导致帝国内战和陷入无政府状态。

这一时期诸侯们变为更加独立的统治者,各诸侯国、骑士领和自由城市之间的纷争和内讧连绵不断。由于缺乏强大的帝国王室领地作为税收来源和王权扩张的基础,皇帝逐渐对其直辖领地外的封建诸侯丧失管辖权,帝位只能靠家族力量以政治手段和联姻取得帝位。帝国此后逐渐成为由数百个更小的”亲王国、公国、郡县、帝国自由城市、主教国、教会领地”所组成的徒有国家之名的松散政治联盟。




哈布斯堡王朝崛起

1273年,德意志境内有大小数百个诸侯国,各自为政,秩序混乱。在教皇要求下,德意志诸侯们选出一位理想的傀儡做皇帝——哈布斯堡家族的鲁道夫:空有辉煌的家世(腓特烈二世的教子、霍亨斯陶芬家族的母系血脉),却年老(即位时55岁)力弱(当时哈布斯堡家族只在上勃艮第地区有零散的领地)。哈布斯堡家族本是瑞士境内的一个家族,其所在的城堡名为“鹰的堡垒”,音译为“哈布斯堡”,家族由此得名。

当选为皇帝后的鲁道夫一世出乎意料地击败了对其不满的波西米亚王国,从其手中夺取了奥地利公国,并将这块土地赠给儿子阿尔伯特,使哈布斯堡家族一跃成为最强大的诸侯之一,此后哈布斯堡家族成为奥地利统治者,一直延续到1918年。

鲁道夫一世有六个女儿,除了小女儿进了修道院,另外五个女儿分别许配给了巴伐利亚公爵、萨克森公爵、勃兰登堡伯爵、法国国王、波西米亚国王等实力人物,开启了哈布斯堡家族联姻政治的先河。而哈布斯堡标志性的大下巴,此后散布在欧洲的政治舞台上。


1291年,鲁道夫一世去世,他的儿子阿尔伯特未能在帝位选举中胜出,实力较弱的拿骚伯爵阿道夫获得了选帝侯的支持,成为新皇帝。七年之后,哈布斯堡的阿尔伯特发动叛乱,废黜了阿道夫,成为哈布斯堡第二位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阿尔伯特的帝位并未获得教皇认可,也面临着诸侯势力的反对。1308年,阿尔伯特因领地纠纷被亲侄子刺杀,卢森堡家族的亨利七世被选举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此后卢森堡家族控制帝位直到1437年。

七个选帝侯

这一时期,天主教廷扶植法国打压神圣罗马帝国的做法终于导致了恶果。1305~1378年间,教皇被法国掳为傀儡(“阿维尼翁之囚”)。这种情况下,神圣罗马皇帝查理四世于1356年颁布《金玺诏书》,正式宣告帝国皇帝由七个选帝侯(三大主教、四大世俗贵族)选举产生,而选帝侯们在各自领土内获得了事实上的独立自主。“选帝候制度”不利于中央集权统治的条款,使神圣罗马帝国名存实亡,德意志开始陷入了长达500多年的分裂时代。其中势力最大的哈布斯堡王朝所直辖的奥地利王国,后来通过对外征伐吞并,逐渐成为了后来的奥匈帝国,另外势力较大的还有中部的巴伐利亚和北部的勃兰登堡。

同样是在这一时期,帝国所辖各区域开始转型为现代国家的前身。神罗帝国开始与日耳曼地域国家产生联系:腓特烈三世首次在国号上加上“日耳曼民族的”修饰语,马克西米连(马克西米利安)一世则首次在礼仪头衔中加上“日耳曼尼亚国王”,而传统上表达对日耳曼尼亚治权的头衔是责实不明的“罗马人民的国王”。


哈布斯堡家族统治下各邦名单

帝国后期的玫瑰版图

1438年,哈布斯堡家族的阿尔伯特二世与查理四世的孙女联姻,当选为神罗帝国皇帝。此后哈布斯堡家族一直保持着神罗帝国皇帝的头衔,直到19世纪初被拿破仑取消。

能成为欧洲历史上影响力最大,统治地域最广的王室家族,政治联姻是中世纪哈布斯堡家族胜过别国千军万马的利器。


马克西米连

1477年,法国东部的勃艮第公爵不幸丧命战场,他的独女玛丽投靠奥地利,嫁给腓特烈三世之子马克西米连。这使哈布斯堡家族获得了勃艮第公国的富庶领地,包括今日尼德兰和法国东北部一带。控制了勃艮第等于控制了法国与意大利之间的锁钥,而商业繁盛的尼德兰(荷兰)更是当时的富庶之地,据说一年的税款便将近八万磅,尼德兰对早期哈布斯堡家族来说,就是主要的财政支撑。

1482年,玛丽去世,马克西米连的儿子继承了勃艮第。马克西米连想通过再婚获得新的土地,他向布列塔尼公国女继承人安妮求婚,没想到害怕失去布列塔尼的法王查理八世抢走了安妮。


1493年,父死子继的马克西米连登上了神圣罗马帝国的皇位,以此为后盾,他开始通过自己和子女的婚姻频繁施行联姻战略。

1494年,法王查理八世侵犯意大利,开启了长达半个世纪的意大利战争,为了寻求对付法兰西的同盟者,马克西米连娶了米兰公爵的侄女,从而得以插手干预意大利。后来联手西班牙把法军赶出了意大利。

1496年,马克西米连为儿子腓力迎娶了西班牙女王储胡安娜,又将女儿嫁给了西班牙王子,可谓双重保险。此时的西班牙,控制着东西方贸易,是欧洲最为强大的国家。与西班牙结盟,使奥地利能在东方与土耳其对抗,在西方与法兰西争雄。

在1498年至1507年期间,胡安娜生下了六个孩子——两个男孩和四个女孩,这些孩子长大后全都成为了皇帝或王后。 第二个孩子查理五世(西班牙称为卡洛斯一世,1500~1558年)在1519年(马丁·路德提出宗教改革之后两年,麦哲伦开始环球航行的同年)加冕为神圣罗马皇帝时,他的领土包括奥地利、西班牙、尼德兰、西西里,以及包括美洲在内的整个西班牙殖民地。这是世界上第一次出现“日不落帝国”,哈布斯堡家族的统治达到顶峰。

1515年,马克西米连再次安排联姻,在帝国的西部扩充了领土。他将孙女玛丽,嫁给了匈牙利与波西米亚继承人路易,又安排孙子斐迪南迎娶了波西米亚公主安娜,婚约之中规定了哈布斯堡家族对匈牙利的继承权。到了1523年的时候,匈牙利国王路易在对土耳其的战争中阵亡。哈布斯堡王朝根据当年的婚姻继承条约,获得了匈牙利与波西米亚的王位。获得匈牙利与波西米亚,使哈布斯堡王朝的触角延伸到东欧,开始与波兰、俄罗斯、土耳其争雄。


1571年,当奥斯曼再次向欧洲发起进攻时,哈布斯堡通过意大利和西班牙的嫁妆,组建了精锐舰队,与教皇、威尼斯等国组成联军,以少胜多,歼敌数万人。奥斯曼海军被一举击溃,此后再无力争夺地中海霸权。意大利、乃至天主教世界的安全得到了保障,哈布斯堡皇帝也因此被尊称为“天主教世界的救世主”。

通过一次次联姻,哈布斯堡家族不断获得新的同盟与领地,在西方,哈布斯堡王朝获得了勃艮第、尼德兰和西班牙,在东方,获得了波西米亚、匈牙利和克罗地亚。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哈布斯堡家族的膨胀,歌曲也开始传唱:“让别人去打仗吧,你,幸福的奥地利,结婚去吧!战神马尔斯赐给别人的东西,爱神维纳斯会赐给你。

然而在这个时期,哈布斯堡王朝虽说已经拥有相对于单一诸侯的强大实力和广大的世袭领地,但王朝的强盛却与神罗帝国衰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皇帝只要试图褫夺诸侯的特权就会面临联合对抗的诸侯联盟,帝国的集权化道路至此已是举步维艰。



三十年战争与徒具虚名的帝国

1618年三十年战争爆发前,当时帝国境内有大大小小390个诸侯领地。由于各诸侯国对哈布斯堡王朝在帝国内部重振皇权政策的反感,以及因为宗教改革造成的新教诸候对天主教皇帝的敌视,最终引发了欧洲主要国家纷纷卷入神圣罗马帝国内战的“三十年战争”。这场战争推动了欧洲民族国家的形成,是欧洲近代史的开始。

因为联姻哈布斯堡的敌人遍布全欧洲,战争基本上以神罗帝国新教诸侯和瑞典、丹麦、法国(法国是信天主教的,但是为了称霸欧洲和新教国家站在了一起)为一方,并得到荷兰、英国、俄罗斯的支持;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帝国天主教诸侯和西班牙为另一方,并得到教宗和波兰的支持。这场战争是欧洲各国争夺利益、树立霸权的矛盾以及宗教纠纷激化的产物。战争以哈布斯堡王朝战败并签订《威斯特伐利亚和约》而告结束。《威斯特伐利亚和约》使得帝国诸侯可享有完全自主权。这使得皇权进一步被削弱。德意志民族统一再难实现。

经过这场死伤人口过半的战争,断绝了哈布斯堡统一德意志的梦想。西班牙屡战屡败,被战争拖垮,荷兰最终成功独立,并且取代了西班牙海上霸主、殖民强国的地位。自此,西班牙彻底衰弱,再无力与法国抗衡。荷兰的独立,更使哈布斯堡的经济雪上加霜,帝国走向没落。

到了18世纪,经历了波兰王位继承战争、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和七年战争等等内战,神罗皇帝彻底成了徒具虚名的荣誉头衔,而世人对皇帝的印象,更多地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族长与奥地利的统治者,而非帝国的最高君主。而另一方面,汉诺威、萨克森、巴伐利亚等几个世俗选帝侯也逐渐成为欧洲政坛上不可或缺的角色,其中,由勃兰登藩侯发展而来的普鲁士王国更是跻身欧陆列强,与皇帝展开了持久的斗争。

至此,帝国已经徒具虚名。法国哲学家伏尔泰曾评价此时的帝国:“既不神圣,也无罗马,更非帝国。”


拿破仑终结了神圣罗马帝国

帝国的灭亡

1789年,法国大革命爆发。神罗皇帝利奥波德二世的妹夫——法王路易十六被推翻。而他的妹妹,法国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被法国共和政府处决,利奥波德二世极力联合欧洲各国君主,以武力保卫法国的君主制。

1792年,正当利奥波德二世正式与普鲁士缔结同盟,准备以武力干涉法国时,他却突然死亡。不过他的儿子,神罗皇帝弗朗茨二世继续了他的政策,更于次年与普鲁士、萨丁尼亚、英国、荷兰和西班牙组成第一次反法同盟。但这个联盟在1797年,被拿破仑率领的法国意大利方面军打败,被迫议和而土崩瓦解。

1799年,趁拿破仑军队被困埃及,神罗帝国联同英国、土耳其、俄罗斯组成了第二次反法同盟,但1800年又被打败。

1804年5月18日,拿破仑称帝。神罗皇帝弗朗茨二世见到法国大革命和拿破仑的崛起加剧了德国诸城邦的分化,担心法国再次扩张,与帝国抗衡。因此,他纠合英国,俄国,瑞典和那不勒斯,组成第三次反法同盟,可惜1805年再次被拿破仑打败。同年12月16日,法国和神罗帝国最终签订《普雷斯堡和约》。和约签订后,拿破仑决定成立以自己为护国公的莱茵邦联,以整固拿破仑帝国东方的盟友。

1806年,在拿破仑的威逼利诱下,16个神圣罗马帝国的邦国成员签订了《莱茵邦联条约》,脱离神罗帝国加入了莱茵邦联。与此同时,为了吸引更多国家加入邦联,拿破仑决定亲手终结神圣罗马帝国。因此他对皇帝弗朗茨二世发出了最后通牒,要求他解散神圣罗马帝国,并且放弃神圣罗马皇帝和罗马人民的国王的称号。

1806年8月6日,弗朗茨二世放弃神圣罗马皇帝的帝号,仅保留奥地利帝国的帝号。神圣罗马帝国就此灭亡。

但在过去神圣罗马帝国的基础上,依然诞生了新的奥匈帝国。奥匈帝国治下依然有广袤的各种领地存在。这个体系实际上到了1918年,才因为世界大战的过度消耗而最终崩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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