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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航海时代 —— 欧洲中世纪 (九)

2020-10-18  陆一2
前言 

大航海的本质是欧洲对东方文明和财富的渴望,从航海贸易崛起的西方发现新大陆后,逐渐将全球贸易纳入视野,奠定了近代全球经济一体化的基础。


从13世纪到18世纪的大航海时代,逐渐了解地中海及其周边地区的欧洲从中世纪走到了近代,当时社会中一系列的变动最终拉开中世纪大航海的序幕。

其中的15到17世纪,欧洲人发现了许多当时在欧洲不为人知的国家与地区,西方历史称之为地理大发现(Age of Exploration),又名探索时代或发现时代、新航路的开辟。这一时期欧洲的船队出现在世界各处的海洋上,寻找着新的贸易路线和贸易伙伴,以发展欧洲新生的资本主义。


时代背景

自古以来,西方便有两条通向东方的贸易路线:其一是始于埃及和伊拉克的海上路线,其二是被称为“丝绸之路”的陆上路线。海上路线利用季风特点:在每年4月到6月之间,船只从苏伊士或巴士拉出发,分别经由红海或波斯湾进入阿拉伯海,再顺着从海洋吹向大陆的西南季风航往印度洋和中国海。大约6个月后,也就是在10月到12月之间,吹向海洋的东北季风又会将航船带回其始发地。
作为陆上路线的丝绸之路,其贸易路线西起地中海东岸(主要有亚历山大港、大马士革与阿勒颇等城市)与黑海沿岸。沿着丝绸之路穿越中亚可以抵达中国的西安,甚而抵达太平洋西岸。

穆斯林在大部分时期里都控制着通往东方的各条商路。亚历山大、阿勒颇与大马士革被称为当时的“铁幕”。只有在13世纪下半叶到14世纪,当成吉思汗家族的蒙古帝国极盛时,以马可·波罗为代表的欧洲人才与“契丹”取得联系,趁机前往东方。

1298年后《马可.波罗游记》激起了欧洲人对东方文明与财富的热烈向往。对以后新航路的开辟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同时,西方地理学家还根据书中的描述,绘制了早期的“世界地图”。

进入十五世纪,欧亚贸易中介威尼斯受到奥斯曼土耳其的封锁与入侵,1453年,奥斯曼帝国终结了东罗马拜占廷帝国,控制了古丝绸之路上的伊斯坦布尔(君士坦丁堡),欧洲人急需找到一条通往东方的新商路。

经济根源:14—15世纪欧洲商品货币经济的发展,使流通中所需金、银货币量急剧增加,不仅取代土地日益成为社会财富的主要象征,而且成为衡量社会地位和权力的重要标志。黄金作为货币的职能日益突出,成为最贵重的交换手段,占有黄金就意味着占有一切。“寻金热”鼓动了欧洲人探险的梦想。

政治根源:经过中世纪长期纷争的欧洲,资产阶级与新贵族开始形成,反对封建贵族的特权与分裂割据。还在百年战争战火中的英、法两国的封建君主,在与资产阶级、新贵族联盟的基础上,建立了政治集权的“新君主制”。他们加强政治集权,推行重商主义,急切地想扩张领土,支持向海外扩展,梦想发家致富。

伊比利亚半岛上的葡萄牙和西班牙


15世纪末,赶走阿拉伯人完成政治统一的西班牙和葡萄牙都建立了中央集权国家,因为陆地发展的空间狭小,他们希望开拓海洋贸易,增加收入和扩张自己的势力。贵族、商人以及教会都希望从海外冒险中开辟新市场,掠夺黄金。这一切使西、葡两国商人和贵族充当了第一批远洋探险和殖民者的角色。

宗教推动:弘扬和传播基督福音于全世界,是之后西欧民族国家和罗马教廷支持航海探险的政治正确的口号。当时,伊比利亚半岛上的基督教国家西班牙和葡萄牙已与穆斯林国家作战经年,他们急需寻觅海外盟国来反击当地的伊斯兰势力,从而打破伊斯兰教的制约力量。教皇亦派遣了探险队,希望能够找到基督教的皈依者,或寻到传说中祭司王约翰的王国。

科技发展:十字军东征让欧洲人从阿拉伯人手里重新获取了古希腊地理文献和关于东方的很多信息,欧洲人首次对非洲和亚洲有了一个大致的印象。这一时期地图学、航海术与造船术都取得了可观的进步。

中国发明的罗盘针,经阿拉伯人西传后于14世纪在欧洲普遍使用,使航行不致迷失方向。1375年,欧洲出现当时最完备的航海地图-加塔兰地图。此外,随着技术进步,引入阿拉伯三角帆技术的卡拉维尔帆船在伊比利亚半岛出现。远洋探险成为可能。

1450年,约翰内斯·古腾堡整合前人技术发明的铅字活字印刷术出现,书本大量印刷,使得知识得到广泛传播,迅速推动了西方科学和社会的发展。为大航海时代的到来提供了思想基础。

最初的探索

13世纪,统一大半个欧亚大陆,将中国到中亚的商路悉数纳入囊中的蒙古帝国再次激活了古丝绸之路的贸易,一部分欧洲人利用这个机会开始前往东方探险。做欧亚中转贸易起家的意大利人成为前往东方的主要人群。

现有史料记载,第一名前往东方的旅客叫柏郎嘉宾,他于1245年至1247年间到达了蒙古并返回欧洲。不过,马可·波罗在1271年到1295年的旅行才是后世最知名的:他穿越了整个欧亚大陆,并抵达了大陆的最东面,自称到达了元朝的首都,还和忽必烈成了好朋友。后来,风靡欧洲的《马可·波罗游记》打开了欧洲人的地理和心灵视野,掀起了一股东方热,激发了欧洲人此后几个世纪寻找东方的热情。

但在13世纪的欧洲,这些旅行并没有立即发挥作用。因为蒙古帝国在不久后便以其扩张的速度瓦解了。前往东方的商路变得更加危险,更不容易穿越。14世纪的黑死病同样牵制了东西方的旅行和贸易。此外,由于伊斯兰人把控东方商路,商队几乎无法维持有利可图的贸易。随着奥斯曼帝国攻陷君士坦丁堡(伊斯坦布尔),东西商路被阿拉伯人和土耳其人彻底封锁,欧洲与亚洲的交流变得更加困难。



葡萄牙的亨利王子

直到15世纪初,明朝郑和下西洋的同时期,葡萄牙的亨利王子开始探索非洲西海岸,扩大领地的同时,希望可以绕开伊斯兰地区,通过海路直接与西非展开贸易。

1415年,葡萄牙占领东非的穆斯林据点休达。这一年被认为是欧洲对外扩张的开始。1415年后,葡萄牙亨利王子的远征船队陆续发现加那利群岛,马德拉群岛,亚速尔群岛,以及位于非洲和巴西之间中途的佛得角及佛得角群岛。

热衷航海的亨利王子选择担任葡萄牙阿加维省的总督,只因这里更适合出港。据说他还创建了一座早期航海研究机构,开设了造船厂,培训航海家,很多意大利著名绘图师都被他挖到葡萄牙根据古籍绘制新地图。亨利王子时期还研发了改变世界历史的卡拉维尔帆船和新型的航海用具。

葡萄牙里斯本的发现者纪念碑,亨利王子排第一


这位笃信基督教、身兼骑士团团长的亨利王子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推动航海探险,他建立的殖民地模式直接影响后来欧洲人对于非洲的经营模式和态度。为了平息对探险不产生收益的批评,亨利在1444年组织了以掠夺奴隶为目的的航行,一次带回来235名奴隶出售,这是罪恶的欧洲400年奴隶贸易的开始。从1455年起,每年都有800个黑奴被卖到葡萄牙本土为奴。1455年,罗马教皇尼古拉五世颁布特权令,授予葡萄牙海上霸主的地位。此后,亨利组织的航行就是探险、殖民与奴隶贸易并重了。




亨利的理想是用几内亚湾地区的葡萄牙贸易站作为闸口,将印度洋到红海、埃及、阿拉伯等地的贸易线路穿过非洲牵引到几内亚湾,进而构建葡萄牙与东方的联系,这样不仅可以绕开威尼斯等海上共和国,还有希望减少埃及的贸易量,进而削弱其实力,最后减少十字军收复埃及的阻力。亨利以武力垄断海上贸易路线、进而削弱对手经济的思路,则指引着迪亚士、达·伽马、卡布拉尔等人前赴后继,在印度洋上浴血奋战。

1487年8月,葡萄牙航海家迪亚士沿着亨利王子开辟的航线,南下发现了著名的好望角。

1497年11月,另一位葡萄牙探险家达·伽马则通过好望角驶入印度洋,发现了通往印度的新航线,使得陆上丝绸之路不再是通往东方的唯一途径。

在此后100多年间,葡萄牙的船只遍及非洲、亚洲和南美洲海岸线,并在当今53个国家和地区建立起殖民据点,成为名副其实的殖民帝国。


葡萄牙与西班牙

在葡萄牙通过海上探险创建殖民帝国的同时,西班牙的海外扩张虽然略晚于葡萄牙,但是表现出比葡萄牙更大的野心,因此西、葡两国就势力范围、殖民地归属等问题发生了长期的战争。

1492年,西班牙的伊莎贝拉女王资助了意大利人克里斯托弗·哥伦布的探险活动,希望他找到向西航往印度洋的路线,以替代在《阿尔卡苏瓦什条约》中规定由葡萄牙人保有的南非航线。哥伦布终究没有抵达亚洲,但他却意外地发现了一片新大陆——即美洲大陆。(16世纪末到17世纪初,意大利人亚美利哥·维斯普奇考察南美洲海岸,断定那不是亚洲而是“新大陆”。后来即以亚美利哥名字称这块大陆为亚美利加洲,简称美洲。)

达·伽马和哥伦布的地理发现提出了关于新发现地区的主权归属问题。当时流行两种观念:第一,基督教国家有权力占领异教徒的国土;第二,教皇有权力决定尚未被基督教统治者所占领的土地的主权归属。

哥伦布的四次航行

当哥伦布在第一次探险中发现美洲回到西班牙时(当时他相信所到达的地方就是印度,故称当地居民“印第安人”),基于西、葡两国之前签订的《阿尔卡苏瓦什条约》,西班牙害怕葡萄牙和它争夺这个新发现的“印度”,便要求教皇亚历山大六世(西班牙人,受过西班牙诸多好处,有很多不光彩的事迹)承认西班牙对于这块土地的主权。

为缓和两国日益尖锐的矛盾,教皇亚历山大六世出面调解,于1493年5月4日作出仲裁:在大西洋中部亚速尔群岛和佛得角群岛以西100里格(league,1里格合3海里,约为5.5千米)的地方,从北极到南极划一条分界线,西方史称教皇子午线。

教皇子午线:虚线是第一次划分的,实线是第二次划分的。绿色归西班牙 橘色归葡萄牙

但是葡萄牙很快后悔了,要求重划,最终两国于1494年签订了《托尔德西里亚斯条约》,这一条约为两国划定了欧洲之外已知世界上的势力范围。佛得角群岛以西370里格的子午线成为两国的势力分界线。分界线以东归葡萄牙,即非洲、亚洲与南美洲东部(巴西东北的少部分);分界线以西归西班牙,即绝大部分的美洲大陆、太平洋的岛屿以及当时尚未发现的陆地。巴西即根据这个条约被划入葡萄牙的势力范围。“教皇子午线”开近代殖民列强瓜分世界、划分势力范围之先河。

之后30多年里,“教皇子午线”又做出几次调整,调整后的“教皇子午线”使西班牙获得了独占美洲的权利,葡萄牙对巴西的占领也获得了承认。


今天拉丁美洲的范围,很大程度上是由这条“教皇子午线”决定的,并由此形成了拉丁美洲的西语区和葡语区。


发现新大陆

西、葡划定势力范围后,西班牙开始深入探索美洲大陆,发现了两个大帝国:阿兹特克帝国与有“黄金帝国”之称的印加帝国,这两个面积、人口都远超欧洲任何国家的帝国,历史记载,在600人的西班牙征服者的屠杀和携带的天花病毒协助下很快灭亡了。

渴望找到黄金、香料的西班牙探险者洗劫过当地土著和王室后,肥了自己腰包却无法给西班牙国王带来稳定的收入。广袤的土地只能强迫美洲土著作为奴隶进行耕种,但土著的平定与归顺需要时间,加上病菌肆虐下土著人口大为减少,靠种植庄园也捞不到什么油水。这让探险家们有些失望。好在美洲大陆农作物产量巨大,随着更多探索者来到这片大陆,欧洲人发现了这些新作物,并意识到它们可以与葡萄牙和意大利人从非洲与亚洲带回的货物竞争。

但西班牙人从未放弃对金银贵金属资源的寻找。1540年代,先是在秘鲁南部的高山之中(现代的玻利维亚),一位名为Diego Huallpa的美洲土著,发现了秘鲁银矿;而后一位带队在墨西哥北部荒漠地带闯荡的西班牙小贵族,Juan de Tolosa发现了墨西哥银矿。两次发现都很偶然,只是拣到石头或挖开泥土,两位发现者都是小人物,不值得在历史书上大书特书。

出人意外的是,两处的白银藏量都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哥伦布首航美洲之后,折腾了半个世纪的西班牙人终于找到帝国的命脉。白银运回欧洲,又通过远洋贸易源源流向亚洲,特别是流向印度与中国,为欧洲加入亚洲贸易,甚至为欧洲日后的崛起提供了必要条件。

环球航行

由于欧洲最受欢迎的香料不在美洲大陆,因此西班牙王室依然对东印度保持着极大兴趣。1519年,西班牙资助了葡萄牙航海家斐迪南·麦哲伦的探险。当时的西班牙国王是出生在德意志的查理五世,这位君王在位期间,正面临着宗教改革、奥斯曼土耳其的入侵、与其他强国的争霸、以及庞大领地上数不清的叛乱,所以他对香料带来的财源很有兴趣。麦哲伦这次远航就是去寻找向西通往香料群岛(亦称东印度群岛)的贸易路线。

曾积极参与了葡萄牙对印度和马六甲殖民活动的麦哲伦,有丰富的航海经验,
1513年,他被葡萄牙国王派往摩洛哥清剿海盗,战争中他的一条腿落下了残疾。回到葡萄牙后,他恳求国王为他加薪,被拒绝。失望的麦哲伦离开家乡到了邻国西班牙,才有了之后的环球航行。


香料群岛位于印度尼西亚群岛中,南临澳大利亚大陆。这一片群岛是当时欧洲探险家们竞相追逐的目标。

此时夺取了马六甲控制权的葡萄牙,征服计划的最后目标,也是香料群岛。当时,葡萄牙国王即将迎娶西班牙国王的姐姐,但两国间私下的角力仍然十分激烈,葡萄牙曾派人试图行刺麦哲伦,而西班牙则希望夺取葡萄牙在香料贸易上的优势地位。



麦哲伦的舰队从1519年开始横渡大西洋,1520年穿越美洲,1521年终于抵达亚洲,想在当地进行殖民的麦哲伦,插手菲律宾部落内讧,死于冲突中。船队在他死后继续向西航行,1522年9月6日,舰队中最小的一艘“维多利亚”号返抵西班牙,终于完成了历史上首次环球航行,历时1082天。

“维多利亚号”历时三年绕地球一圈,带回来的丁香价值竟然相当于组建整个船队的成本。但返航的船长大谈麦哲伦的问题:对部下过于严厉、在菲律宾过于莽撞、一路都有投靠葡萄牙的嫌疑。

首次环球航行地理上有意义,证明“大地球形说”,地球表面大部分地区是连在一起的海洋,这为后人的航海事业起到了开路先锋的作用。但是商业上的回报远低于王室预期,麦哲伦被西班牙当作罪人,受到国王的谴责。


新兴国家的竞争

15世纪末期,西班牙和葡萄牙并非欧洲最强的国家,当荷兰、法国和英国将目光转向海洋时,《托尔德西里亚斯条约》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纸空文,无法阻挡他们对世界的探索和瓜分。

1558年,英国伊丽莎白一世即位(~1603年),为扩展英国海上势力,积极鼓励海盗活动,为他们提供政治庇护,发劫掠证,给他们封爵,分享收益。

1590年代,欧洲因宗教分裂杀成一团,曾是北欧香料中转站的荷兰刚刚独立,与葡萄牙翻脸,葡萄牙准备掐断荷兰的香料来源,而荷兰则开始自组探险船队前往亚洲。

此时的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已经在1580年时,以葡萄牙前国王合法继承人的身份兼任了葡萄牙的国王(腓力二世是葡萄牙国王曼努埃尔一世的外孙)。常年消耗于各种战争的西、葡两国,合并后的帝国依然无法应对来自新兴势力的竞争。

法、荷、英三国派出的第一支探险船队在英国资助下开启了英法共同探索北美洲的时代。17世纪初,来自中欧与北欧的殖民者登上了北美洲东岸,本想找到通往富庶东方的水道,但他们都没有成功。最后就地建立起了最早的一批北美殖民地。

法、荷、英三国还在非洲与印度洋与葡萄牙展开了竞争。在西非、中东与远东地区,英国与荷兰逐渐蚕食掉了葡萄牙的一部分殖民地。孟买后来被作为结婚礼物送给了英国。

在亚洲经营了一个世纪的葡萄牙,在英国、荷兰、法国先后成立东印度公司后,逐渐败下阵来。只剩澳门、东帝汶、果阿、安哥拉、莫桑比克与巴西还在葡萄牙的实际控制之下。

此后随着经济和技术的转换,欧亚贸易的主导者从葡萄牙变成荷兰再变成英国。恰恰是王权势力最小的英国,王室不能独吞巨额海外创收,部分分给资产阶级的利益,为了能持续创造财富得以用于再生产,为工业革命奠定基础。

从大航海开始一直贫穷落后的欧洲,到达亚洲后只用了三百年时间,在19世纪已经和亚洲平起平坐。到清政府经济命脉被英国掐住时,中国开始了近代因技术落后而挨打的命运。


1589年的太平洋地图

对世界的影响

大航海时代对全世界,尤其是欧洲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通过开辟远洋航道抓住海洋控制权,建立殖民地,从而重塑世界经济秩序,让欧洲捞取了第一桶金,促进了全球市场的形成。对欧洲以外的国家和民族而言,带来的影响则是复杂矛盾的,除了物资交流外,带给原生居民的常是死亡和占领。殖民国在亚非拉地区掠夺资源、屠杀与奴役当地居民、贩卖奴隶等暴行造成了亚非拉地区总体落后的局面。

在欧洲社会结构方面,商人们取代了封建领主,成为社会中最具权势的阶层,资产阶级逐步控制了本国的政治和政府。凭借着大航海时代的资本,欧洲开始征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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