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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 —— 欧洲中世纪 (十)

2020-10-18  陆一2
前言 
美国通俗历史作家曼彻斯特说文艺复兴是“在愚钝的、令人窒息的黑夜笼罩着中世纪时,那些有识之士和有文化的人用智慧之杆刺破了黑暗,带来了曙光。”

——《黎明破晓的世界——中世纪思潮与文艺复兴》




概述

“文艺复兴”一词源自意大利文“Rinascita”,一般指13世纪末至16世纪欧洲的主要文化思潮,以复兴希腊、罗马的古典文化为号召,其特点是宗教束缚被人文主义所代替,是资本主义文化思想的萌芽。其主要中心最初在意大利,16世纪扩及德意志、荷兰、英国、法国和西班牙等地。“文艺复兴”即指代这一段历史时期,也指代这个时期建筑、绘画和雕塑等的艺术风格。  

传统观点认为,文艺复兴发挥了衔接欧洲中世纪和近代的作用。尽管文艺复兴在知识、社会和政治各个方面都引发了革命,但令其闻名于世的或许还在于这一时期的艺术成就,以及列奥纳多·达芬奇、米开朗基罗等博学家做出的贡献。 



产生的背景

在中世纪早期和中期,教育几乎被教会垄断,由修道院发展起来的主教学校,是早期较为正规的教育机构,除了僧侣普通民众受教育的机会很少。战争、瘟疫、饥荒笼罩下,目不识丁的人们能接触到的唯一书籍是《圣经》手抄本,这本教士抄写的书告诉人们:因为祖先亚当夏娃偷吃禁果,被上帝逐出了伊甸园,所以人类后代一出生就带着原罪,人活着就是来赎罪的,只有让神和上帝满意,死了才能上天堂,千万别犯“七宗罪”,否则就得下地狱。

11世纪后,随着经济的复苏与发展、城市兴起、生活水平提高,人们发现天堂生活在富裕后都能实现,于是逐渐改变了以往对现实生活的悲观绝望态度,开始追求世俗人生的享乐。


12世纪随着城市经济的发展和新兴市民阶层力量的逐渐壮大,新的教育机构中世纪大学和城市学校开始出现。中世纪最早的大学意大利萨莱诺大学,其前身是一所医学校,犹太人修士君士坦丁·阿弗利堪那斯(Constantius Africanus)在学校将希腊和阿拉伯人的医学名著翻译成拉丁文,吸引了各国青年慕名而来,在此基础上建立了西欧第一所大学。13世纪后,各国学者和世俗封建主竞相建立大学。为文艺复兴提供了人才和思想基础。

这一时期的十字军东征让欧洲人见识了外面的繁华世界,到13世纪蒙古西征,中、西方的经济文化交流裹挟着战火蔓延传递。大量随着罗马帝国消失的古希腊、罗马文献包括亚里士多德、欧几里得、托勒密以及古希腊医学著作、算术,还有罗马法教科书等,出现在欧洲各地。而中国四大发明中的三项:印刷术、火药、指南针,也在这一时期从西亚传入欧洲。源于西伯利亚的黑死病(鼠疫)也随蒙古人的征服扩散到欧州,疫情后死掉近一半人的欧洲对天主教的信仰开始动摇。

14世纪后兴起的海外探险,为欧洲带回财富和各种大开眼界的传说。15世纪后印刷机革命普及了书本知识,让文艺复兴的思潮广泛传播。等到英德两国的宗教改革轰轰烈烈展开,航海发现让欧洲人重新认识了世界,“教会是不可分割的,来世是确定的,所有知识都已经被掌握,所有事物都不会再改变”的魔咒终于被打破了。

现在的佛罗伦萨

意大利成为文艺复兴的发源地

一直处于东西贸易枢纽位置的意大利,在14世纪积累了足够的商业财富,城市经济繁荣,最先出现了对天主教文化的反抗。在大量古罗马遗迹中生活的意大利市民和世俗知识分子,极度厌恶天主教的神权地位和虚伪的禁欲主义,由于没有成熟的文化体系取代已经千年的天主教文化,于是他们擎起“复兴古代希腊、罗马文化”这杆大旗来表达自己的文化主张。

当时的意大利处于城邦林立的状态,14世纪后意大利城市共和国的衰败和少数寡头对共和国的篡夺导致这个时期僭主政治兴起。这些独裁者需要得到君主尊重,还要让人民服从,请人树碑立传就成了证明自己力量和财富的最好形式,比如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

与此同时圣方济各会的宗教激进主义力图摒弃正统宗教的经院哲学,歌颂自然的美和人的精神价值。而罗马教廷日趋腐化堕落,历届教皇的奢靡比世俗独裁者还厉害,但他们也在保护艺术家,允许艺术偏离正统的宗教教条,酝酿着宗教改革的前奏。

文艺复兴的发展轨迹,与商业的发展几乎是同步的。13世纪末14世纪初的佛罗伦萨手工业发达,出现了以毛织、银行、布匹加工业等为主的七大行会,它们不仅控制佛罗伦萨的经济,也直接掌握城市政权。佛罗伦萨的最高权力机构——长老会议的成员只能由七大行会从其会员中遴选。


文学三杰

大部分历史学家认为文艺复兴源于13世纪晚期的佛罗伦萨,特别是在旦丁(1265年-1321年)、彼特拉克(1304年-1374年)的著作以及乔托(1267年-1337年)的绘作诞生的时代。

丁和他的神曲


被称为“文艺复兴先驱”的旦丁早在1300年左右就写了《神曲》,《神曲》描写诗人幻游“地狱”、“炼狱”和“天堂”的经过,借神游三界的故事来描写现实生活和各色人物。作品体现了作者对教会的厌憎,透露出人文主义思想的曙光。因为反对教皇独裁,旦丁被关入狱中,贫困而死。

彼特拉克提倡古典学术研究,仿效古罗马作家,用拉丁语写成史诗《阿非利加》荣获“桂冠诗人”,他把自己的文艺思想和学术思想称之为“人学”或“人文学”,以此和“神学”相对立。他大声疾呼,要来“一个古代学术——它的语言、文学风格和道德思想的复兴”。因此,彼特拉克是文艺复兴的发起者,有“人文主义之父”之称。

1348年,黑死病流行,促使薄伽丘写出了十日谈,《十日谈》是欧洲文学史上第一部现实主义巨著。这部作品让文艺复兴在意大利愈演愈烈。



乔托的艺术是中世纪与文艺复兴的分界线,他开创了写实主义绘画的新天地,因而被誉为欧洲近代绘画之父。从乔托开始,画家们开始注重表现凡人生活,他们运用各种新技法,歌颂人性的美好,表达对自然的热爱。正是这位艺术的先驱,为后代画家铺平了道路,才会有意大利文艺复兴全盛时期绘画艺术的辉煌成就。


美第奇家族

从14世纪末到15世纪,文艺复兴在意大利境内开展得如火如荼,这跟意大利佛罗伦萨当时的无冕之王美第奇家族的经济支持有莫大关系。当时的美第奇家族主营银行业,在基督教七宗罪中放高利贷是重罪,要下地狱。为了赎罪更为了商而优则仕,这个住在佛罗伦萨的家族决定用钱支持艺术家为教堂盖楼画画,向上帝和教皇表忠心。家族从14世纪到18世纪绝嗣止,四个世纪里持续赞助艺术事业。这个欧洲家喻户晓的家族诞生了3个教皇、2个皇后,统治佛罗伦萨300年。

圣母百花大教堂

家族第二代科西莫,委托设计师布鲁内莱斯基用整整16年为圣母百花大教堂修了个罗马万神殿风格的穹顶,让见惯中世纪哥特式尖顶教堂的欧洲人大为惊艳,成为文艺复兴时期第一个标志性建筑。到今天,还是欧洲游的打卡地。

圣母百花大教堂内饰

教堂修好科西莫在教皇支持下成为佛罗伦萨僭主,他还赞助当时最杰出的手工艺人,资助文学和艺术,用让人撰文称颂的方式,将财富转变成声望和权力。而设计师布鲁内莱斯基成为西方近代建筑学的鼻祖。他俩用“复兴”来形容这个建筑,寓意复兴古希腊罗马时代的文明,掀起了建筑上的文艺复兴。

美术三杰

到家族第四代洛伦佐时,支持了大量后世鼎鼎大名的艺术家,他们的作品充斥今天欧洲的教堂和博物馆。其中最知名的当属“美术三杰”达芬奇、拉斐尔、米开朗基罗。


列奥纳多·达芬奇(1452-1519)是文艺复兴时代伟大的艺术革新家,在构图法、明暗法、透视法和心理描写等方面有巨大的贡献,这位意大利天才在数千张手稿上给后人留下了上百种发明笔记和草图。是历史上屈指可数的学识渊博的巨人。后来因为反对美第奇家族的独裁离开意大利去了法国。


达芬奇的代表作《最后的晚餐》,所有的线都向”耶稣的脑袋“汇聚,观众的视线无形中被引向这个点,达芬奇运用的这个方法叫'线性透视法',早在古罗马就有,只是中世纪失传了。



拉斐尔(1483-1520)只活了37岁,他从前代艺术大师们的技法中撷取养分,创作了大量圣母像,幻化出柔和、圆润、饱满的调和之美。拉斐尔的艺术被后世称为“古典主义”,不仅启发了巴洛克风格,也对17世纪法国的古典学派产生深远影响。

三个雕像分别是:夜、朱利亚诺、昼

三个雕像分别是:暮、洛伦佐、晨

米开朗基罗(1475-1564),兼雕刻家、画家、建筑家和诗人于一身。他曾用15年为美第奇家族设计陵墓及其中的所有雕像,著名的雕像《昼》、《夜》、《晨》、《暮》就在其中,雕塑中端坐的人就是金主美蒂奇家族的洛伦佐和朱利亚诺兄弟。

梵蒂冈西斯廷礼拜堂天花板上的《创世纪》

西斯廷礼拜堂壁画《最后的审判》

米开朗基罗活到 89 岁,留下大量震撼人心的作品,坎坷的人生使他的作品都带有磅礴的气势和戏剧般的悲壮效果。其中《大卫》,《创世纪》、《最后的审判》广为人知。

”三杰“时期的文艺复兴迎来黄金时代,也是美蒂奇家族的巅峰时刻。

1742年2月,美第奇家族最后一个代表75岁的安娜·玛丽亚去世。在遗嘱中,她把美第奇家族所有的宫殿和别墅、世代收藏的艺术品,都留给了佛罗伦萨。

佛罗伦萨市民广场曾是他家的官邸

世界四大美术馆之一 藏品达十三万件的乌菲兹美术馆 曾是他家的办公室

佛罗伦萨最大的美术馆皮蒂宫,曾是他家居住的宫殿之一

除文学艺术之外,文艺复兴巅峰时期的意大利也孕育了很多科学家。

布鲁诺在《论无限性、宇宙和诸世界》《论原因、本原和统一》等书中宣称,宇宙在空间与时间上都是无限的,太阳只是太阳系而非宇宙的中心。

伽利略1609年发明了天文望远镜,1610年出版了《星界信使》,1632年出版了《关于托勒密和哥白尼两大世界体系的对话》。伽利略通过多次实验发现了自由落体、抛物体和振摆三大定律,使人对宇宙有了新的认识。他的学生托里拆利经过实验证明了空气压力,发明了水银柱气压计。

卡尔达诺在他的著作《大术》中发表了三次方程的求根公式,但这一公式的发现实应归功于另一学者塔塔利亚。四次方程的解法由卡尔达诺的学生费拉里发现,在《大术》中也有记载。



大航海时代和文艺复兴

当文艺复兴达到高潮时,无论是意大利的美术三杰: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还是欧洲各国文学大家:西班牙的塞万提斯、尼德兰的伊拉斯谟、法国的拉伯雷、英国的莎士比亚,科学大家哥白尼、布鲁诺等,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几乎都是16世纪出现的,这与地理大发现的时间不谋而合。

大航海时代,西欧各国工商业蓬勃发展,迎头追赶意大利,15世纪探索发现的时代,催生了16世纪思想认识的觉醒,随着文艺复兴先后传播到欧洲大地,出现了大量的人才,促进了欧洲各国航海探索未知世界的风潮。

欧洲的地理大发现和文艺复兴这两个一开始相对独立的系列事件,到后来开始交相辉映。

大航海带来的海外财富和异域文化冲击了欧洲本身的传统社会结构,专制王权和市民阶层兴起,为文艺复兴这个根基于世俗大众的人文运动提供了政治和经济基础;反过来文艺复兴带来的知识信息革命,也很好地为大航海时代保存了成果,使航海事业得以不断前进。二者进入相辅相成的阶段后,西欧社会进入了一个文学艺术和科学技术飞速发展的时期。



文艺复兴在欧洲其他国家的表现


德国、尼德兰(荷兰)

16世纪初同为尼德兰君主、西班牙国王的哈布斯堡家族的查理五世成为德意志国王,先后和法国、土耳其奥斯曼帝国爆发战争,资助麦哲伦环球航行,企图建立一个“世界天主教帝国”。没想到文艺复兴推波助澜下,德国率先爆发了宗教改革运动和德意志农民战争,之后宗教改革扩展到整个欧洲。


1517年马丁·路德提出《九十五条论纲》掀起宗教改革运动


这一时期的人文主义代表人物是鹿特丹的伊拉斯谟。他精通希腊、拉丁古籍,以人文主义精神批判、考订基督教的经典。在其1511年出版的《愚人颂》中,他借希腊狂想女神之口,猛烈抨击充当世界主宰的神学家和高级教士,也不放过善于阿谀奉承、愚弄民众的封建廷臣。这部作品超越时代,触及整个人类社会,于1557年遭天主教反改革运动作为“邪说”查禁。因此,以他为首的德意志和尼德兰的人文主义运动实为宗教改革提供了思想武器。
丢勒的《忧郁症》铜版画 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
德国文艺复兴在艺术方面的突出代表有著名艺术家丢勒(1471~1528)。同达·芬奇一样,丢勒具有多方面的才能,被视为西方最伟大的版画家之一。


《儿童游戏》老彼得·勃鲁盖尔木版画

尼德兰16世纪产生了绰号“庄稼汉”的大画家老彼得·勃鲁盖尔(Pieter Bruegel the Elder,1525/1530~1569),以描绘乡村景色和农民生活为其特色,在文艺复兴美术中独树一帜。

科学方面德国天文学家开普勒在1609年的《新天文学》和1619年《世界的谐和》提出了行星运动的三大定律,判定行星绕太阳运转是沿着椭圆形轨道进行的,而且这样的运动是不等速的。

德国数学家雷格蒙塔努斯的《论各种三角形》是欧洲第一部独立于天文学的三角学著作。

游猎中的弗朗索瓦一世
法国

16世纪初,在意大利征战的法王弗朗索瓦一世被文艺复兴吸引,他还将达芬奇带回法国,因此法国文艺复兴的早期活动主要在王室和一部分贵族之间传播,崇尚奢靡享乐。

文艺复兴运动形成两派,一派是以“七星诗社”为代表的贵族派,另一派是以拉伯雷为代表的民主派。“七星诗社”最早提出统一民族语言的主张,促进了法国民族语言和民族文学的发展。然而,他们排斥民间诗歌,只为少数贵族服务。拉伯雷用20年时间创作的讽刺性文学作品《巨人传》是一部现实与幻想交织的作品,痛斥了天主教毒害儿童的经院教育,在欧洲文学史和教育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符号代数学是由16世纪的数学家韦达确立的。他于1591年出版了《分析方法入门》,对代数学加以系统整理,第一次自觉使用字母表示未知数和已知数。他还改进了三、四次方程的解法,建立了二次方程和三次方程方程根与系数之间的关系,现代称之为韦达定理。

笛卡儿于1637年创立了解析几何学。他还运用坐标几何学从事光学研究,在《屈光学》中第一次对折射定律提出了理论上的推证。他还第一次明确提出了动量守恒定律。笛卡儿对碰撞和离心力等问题曾作过初步研究,给后来惠更斯的成功创造了条件。

科学家帕斯卡发现液体和气体中压力的传播定律。

职业是律师,业余研究数学的费马建立了求切线、求极大值和极小值以及定积分方法,对微积分做出了重大贡献。其将不定方程的研究限制在整数范围内,从而开始了数论这门数学分支。在和帕斯卡相互通信以及著作中建立了概率论的基本原则——数学期望的概念。


伊丽莎白一世的宫廷

英国

忙于内战和宗教改革的英国,文艺复兴最初主要在伦敦和牛津大学展开。16世纪末和17世纪初的伊丽莎白一世时代, 文艺复兴进入高潮,诗歌和戏剧空前繁荣。

代表人物是人文主义者和空想社会主义者的先驱哲学家托马斯·莫尔,其名著《乌托邦》无情批判了私有制,并设计了一个“公有”的空想社会,对后世影响很大。培根(1561~1626)提倡“知识就是力量”,代表作有《新工具论》、《科学的伟大复兴》等,强调以科学方法研究征服自然,对知识的进步充满信心,是英国现代科学的奠基人。

戏剧家有克里斯托弗·马洛,威廉·莎士比亚和本·约翰逊,他们的作品模仿意大利和西班牙文学的浪漫,吸收德国文学的神秘,把日常现实生活和诗歌虚构的想象相结合,生动描述了在过度时期封建主义和新兴资产阶级的尖刻矛盾。莎士比亚被推崇为英国文艺复兴时代的大师,他的创造力在同时代无人能比,为文艺复兴留下了一座永远的丰碑。

在物理学方面,科学家波义耳发现气体压力定律。

解剖学家哈维通过大量的动物解剖实验,发表《心血运动论》等论著,系统阐释了血液运动的规律和心脏的工作原理。他指出,心脏是血液运动的中心和动力的来源。这一重大发现使他成为近代生理学的鼻祖。


西班牙人和英国人签订停战协议


西班牙

16世纪后半叶和17世纪初正是哈布斯堡王朝统治西班牙的末期,四处开战的西班牙日渐衰落,加上连年瘟疫,灾难和痛苦成了文学艺术繁荣的土壤,文艺复兴迎来“黄金时期”。哈布斯堡王室是文艺复兴的主要赞助人。

在文学艺术方面,塞万提斯的小说《唐·吉诃德》,塑造了一个游侠幻想建立海外殖民统治的故事,提出了一个人生中永远解决不了的难题:理想和现实之间的矛盾。委拉斯开兹(1599~1660)的油画作品《宫娥》与达芬奇的《蒙娜丽莎》齐名。许多西班牙最伟大的音乐也被认为出自该时期。

医生塞尔维特发现血液的小循环系统,证明血液从右心室流向肺部,通过曲折路线到达左心室。



历史影响

文艺复兴与其说是“古典文化的再生”,不如说是“近代文化的开端”;“文艺复兴”在西方文明发展史上标志着一个伟大的转折。
首先,是人的发现。文艺复兴的核心思想是人文主义,人文主义者以“人性”反对“神性”,用“人权”反对“神权”。肯定了人的价值和创造力,提出人要获得解放,个性应该自由。资产阶级正是在这种精神指引下创造近代资本主义世界的。

其次,打破了宗教神秘主义一统天下的局面,有力地推动和影响了宗教改革运动。文艺复兴提倡重视现世生活,反对权威,通过文学、艺术等形式讽刺、揭露天主教会的腐败和丑恶。唤起人们对教会及神学的怀疑和反感。

第三,打破了以神学为核心的经院哲学统一的局面,为以后的思想解放进步扫清了道路,使各种世俗哲学兴起。它也推动了政治学说的发展,意大利政治思想家马基雅维利为后来启蒙运动奠定了基础,霍布斯、洛克等一大批思想家,发展起“自然权利”、 “社会契约”、“人民主权”以及“三权分立”等理论。

第四,否定了封建特权。彼特拉克说:“真正的贵族并非天生,而是自为的。”在当时意大利的社会生活中,才干、手段和金钱代替了出身门第,成为任何出身的人爬上社会高层的阶梯。

第五,破除迷信,解放思想。文艺复兴恢复了理性、尊严和思索的价值。提倡科学方法和科学实验,提出“知识就是力量”,开创了探索人和现实世界的新风气。这种求实态度、思维方式和科学方法为17到19世纪的自然科学大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第六,文艺复兴时期创造的大量文学艺术作品,成为人类艺术宝库中无价的瑰宝。中世纪,圣经传说充斥艺坛,窒息了艺术的生命。文艺复兴把圣母变成人间妇女(拉斐尔),开始了日常生活和现实人的直接描写。解剖、透视等科学也第一次结合于艺术。西欧近代现实主义艺术从此发端。

随着文艺复兴思潮深入人心,宣告了中世纪至资本主义时代的过渡完成。这场广泛持久的思想文化运动,为欧洲近代资本主义社会的产生奠定了思想文化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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