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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说自话:四十岁的年纪,伤不起03

2020-10-19  荣辉有约

(图片源自网络)

自说自话,荣辉和你聊聊吧

题在前面: 没想过这个话题可以写到第三篇。然而,即便这一篇结束,仍旧感觉有话要说。那么,就等着吧。但愿我会想起点什么。这时节,健忘有点可怕。

——彭荣辉

四十岁的年纪,伤不起。

    四十岁的年纪,好健忘。小事忘,大事也忘。琐事更容易忘。上班路上想到一个事儿,计划到单位要处理,但一天过去,并没有处理。处理不了么?不。纯粹没有想起来。早起提醒自己,上班的时候要带好优盘,走在上班路上突然想起什么。想半天,终于想起优盘。可是,眼看着单位已然就在眼前。电脑里做个东西,一边做一边想,完了记得传至优盘,稍后上课要用。老费劲做好,然后匆匆忙忙进班上课,可是讲台前一站,突然想起那优盘还插在办公室电脑的主机上面。

    教师这行当,需要经常与人谈话。与家长。与孩子。但都得马上想到就得立刻付诸行动。要不,转个身就忘了。尤其尴尬的是,前面约个孩子某个课间过来聊聊,及至孩子如约而至,有时居然会忘记要聊什么。甚至于,等到匆匆打发走了孩子,之后不久突然才想起,好像的确有话要说。身在办公室的时候,提醒自己到了教室要说什么什么,可是等到见了孩子们因为某个问题一打茬,先前的想法转瞬就是过往烟云。事情有时是随机生成的,课正上着,想起一件事,说好下课解决,可是下课铃响,课完了,孩子们散了,先前的想法也就没了。

    总是想着要记下一些什么。上课的反思。下课的所见。偶尔的所想。自己的,孩子的,同事的,还有路人的。都是习惯,也是喜好。那个佩索阿不是说记下的才是永恒么?可是,现实赶不上希望。咋呢?赶不上时候。无论何时何地都有纸或是电脑,不现实。但是不及时记下,脑子就不够用。不说转眼即忘,但也差不太多。因为喜欢认认真真走路,专心致志做事。然而,等路认真走完了,事专心做尽了,再静下来坐下来回想过往,过往常常就是空的。仿佛云过无痕,雁过无声。

    下班路上,提醒自己好像有个快递要取。可是进小区,与快递柜擦肩而过,很自然就过去。往超市赶,路上还计划着买些啥,但进了门,转几圈,突然脑子短路,有些东西就是记不起。逛菜场也是。总是要出发了想好几遍。路上一直重复计划买的菜。可是,即便如此,有时转来转去,突然有个什么就忘了。忘了是真的忘了。什么时候才想得起来呢?回到家了需要什么而没有的时候。当然,也有运气好,半道上就想起来。想起来能怎么办呢?变也没法变,只好折回,重新参观一次菜场。

    想过防健忘的各种法子。手机备忘。笔记本随手记。坐电脑面前的时候,用博客的留言栏留言。可是,当一个人真正健忘的时候,这些能有什么用?是的,想起来的时候,可以翻,可以看,可以找。问题是,如果想不起来呢?是的,有时忘了,会忘到手机有备忘、笔记本有提示、博客还有留言栏。忘了,就是忘了。什么都忘了。除了忘记,什么都存在,唯独忘记的那些人那些事就像根本没有出现过发生过。

    因为健忘,有时会很害怕。看过那部《我脑中的橡皮擦》。那样恐怖的事件,一直以为只在老至不能再老时才有可能发生。但自从有了那次观赏之后,就心生恐惧。不敢想,哪天走着走着,不知要走向哪儿,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不敢想,哪天突然迷路,想找个人领着回家,拿起手机却记不住任何一个电话,会是怎样害怕。不敢想,哪天下班就一直走啊走啊走,然后记不起家在哪儿,也许也会禁不住就潸然泪下的吧?不敢想,哪天亲爱的人来了近了就站在面前了,也许会顾左右而言他,直说这是哪儿我想要回家我要找我的爱人找我的爸爸妈妈……

    因为健忘,常常想,人有记忆是多么好。怕只怕,走着走着,不仅失去了所有,连仅有的记忆也一一成为过往。

    四十岁的年纪,伤不起。

    因为健忘,有时无助,有时害怕。

    朋友说,谁也不知道明天惊喜与意外哪个先来。是吧,那就忘了一切,活在当下吧。

好庆幸啊,当下不可忘,此刻我正码字给你给自己,至于前面都写了啥,就让它见鬼去吧。

2020年10月18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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