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曙摄影家 / 待分类 / 我的童年 ——童年和少年曾经在这里...

分享

   

我的童年 ——童年和少年曾经在这里走过 (之四)

2020-10-21  王曙摄影家

王曙摄影散文之879

回忆本来是非常美好的,只要你能让过去的都过去。

——回忆童年不仅仅是怀旧那些无忧无虑,经常用童心来诠释当下的生活,生活就变得有滋有味,轻松活泼。

我的童年

    ——童年和少年曾经在这里走过

                 (之四)


老屋后的河对面有个硕大的屠宰场,将牛羊猪在这里加工后供应整个杭州城。天天能够听到牛叫羊咩猪嚎的声音,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就是那个时候我才知道牛和羊是那么有灵性,被车拉进屠宰场的院子后都会流泪,拼命地挣扎,在童年的心中留下极为深刻的阴影。屠宰场围墙外一排高大的垂柳,那是我用长长的竹竿粘知了的地方。粘知了有两种办法,在一根细竹竿的头上先缠上一些麻绳,把和好的一块面团放在水里用手一边捏一边漂洗,洗净浮面,留下的就是“面筋”,可粘啦。还有一种办法就是拿着竹竿在早晨去缠蜘蛛网,缠的成一个蛛网球就可以粘知了啦。大人们不让浪费粮食,我们都采取蜘蛛网来粘,小竹竿绑在长竹竿上,不够长时要接两支竹干。高高的柳树上知了很多,凭知了的叫声发现它,然后将竹竿悄悄地续上去,碰到知了的蝉翼就粘住了。有时候一下午能够粘二十多只,拿回家用油炸熟了吃,知了背上的两大块肌肉可好香啦。清晨一早去柳树林捉刚刚褪壳的“嫩知了”也是一件有趣之事。父亲告诉我“蝉”在变成虫之前,从卵孵化成蛹和幼虫都在地下生活,需要整整七年的时间,一旦成熟就会在凌晨成群地爬上树干,再褪去最后一次外壳就成为会飞能鸣的知了啦,学名叫“蝉”。褪下的壳叫“蝉蜕”也有人称它为“神仙衣”,是一味良好的中药,清凉解毒,退烧,我们收集起来卖给药店,能够换一些零花钱。知了只能活七天左右,交配后雌蝉又回到地上,用尖尖的产卵器将卵产在地洞里,然后就死去,它的一生就是如此这般地轮回着,简简单单地演绎着生命的进行曲。每年夏天这里成为我的游玩范围,在这里玩耍得淋漓之至。离埠头约百十米的地方就是一个排污管,从屠宰场阴沟里淌出的血水与杂物,直接排放到洗马河中,成为这一带居民最反感与头疼的事。那污水引来许许多多的乌鸦与八哥,整天围着屠宰场转悠,别说,这倒是我老家旁的一道风景线。

居委会要求大家将消灭的苍蝇,老鼠集中起来上交居民区统一处理。我常常一个人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拿着苍蝇拍在屠宰场院子里,守着一堆猪下水,苍蝇一落下,一拍一个准,然后用小木棍夹进空汽水瓶里,不一会就一瓶,每天十几瓶的死苍蝇送到居委会,可将多么大妈大爷们乐坏了,那年还评我为“灭蝇小标兵”。

抗美援朝时期,杭州几乎是全民动员,为国家捐献“飞机大炮”,为志愿军捐献棉衣棉被,那个场面真是令人激奋。记得,当我拿着装着压岁钱的小陶罐在居委会的伯伯阿姨们面前砸开,将不多的钱捐献出来时,他们为我鼓掌,还把我抱起来,举得高高地。

小时候由于我的头长得特别大,有些不符合人体比例标准,这一带的人给我起了一个绰号“大头”,大家这么叫着,我也答应着。在儿时,夏日的黄昏后的故事总与萤火虫有关。小伙伴们在我家的后院嬉闹着追逐着忽忽悠悠,或上或下舞蹈的萤火虫,抓到后小心翼翼地装进小玻璃瓶中。等到家里大人吆喝回家睡觉时,才恋恋不舍地洗漱上床,将装着无数萤火虫的小瓶子偷偷的塞进被窝里。于是乎,那隆起的,被萤火虫照亮的被窝中成为我的另一个世界。多少幻想,多少憧憬,多少甜蜜的幼稚,多少童年的遐想,随着那闪烁的荧光把自己带进无法再追寻的梦乡。似乎童年时代的一切都在这属于自我的被窝中演变着,蜕变着,羽化着。

    后来啊,钻出童年被窝的我,随着岁月的消失,几乎再也没有见到萤火虫,或者说生命的逐渐老成也没有再关注那小精灵。偶尔谈起萤火虫时,人们都说现在农药打多了,萤火虫几乎绝种了。几年前去云南元阳梯田拍摄时,遇到成群的萤火虫,在树林中翩翩起舞,一下子便激起我童年的温馨,那刻我的确如同孩子一样在林中追逐,奔跑。

    夏天的黄昏,最令我高兴的就是爸爸妈妈吃完饭后,带着我们到郊外去散步。出门走不久便到了京杭大运河旁,沿着大运河旁青石板铺就的河岸一路走去。河水泛着一整天被骄阳晒得滚烫的热气,那股略带腥味和河水独特的水汽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那种醉香至今还能够回想起来。运河河道上不时有撑着巨大的桅帆的木船匆匆驶过,纤夫背着沉重的纤绳,沉闷地哼着单一的有节奏的号子,一步一个脚印地从身边走过,浑身上下的被汗水湿透,他们光着脊梁,汗珠从黝黑的肌肉里渗出,吧嗒吧嗒地砸在青石板上,在我年少的心灵中如同一尊尊雕像矗立在最柔软的地方。晚霞的猩红染透了田野,将船帆也涂抹成金黄色飘然而去。

长满青苔的河堤石块和乌黑的木桩上附着密密麻麻的螺蛳,忍不住俯身去拾取,一个浪花扑来溅了我一身一脸,暖暖的,流进嘴里有一丝丝甜。一片片的稻田绿油油的,青蛙的叫声此起彼伏,突然稻田里传来一声犀利的尖叫,哥哥说这是蛇在吃青蛙,吓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哥哥一直在后面叫着:小心,不要踩到“地雷”(大便堆)。

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徜徉在一片温馨之中,他们见到什么都会讲一段故事,关于大运河,关于漕运,关于那些石拱桥,那些南来北往的帆船,总让我津津有味地听着,联想着。

夏天,妈妈将一块竹榻安放在两条长板凳上支在院子里,用凉水擦得冰凉冰凉的,那竹床用久了,呈现出油红的色泽,一躺上去吱吱嘎嘎地直发响。在院子里点上一盘粗粗的蚊香,是在长条的纸筒中灌锯末和一些什么药物,一盘能够点一晚上,青烟袅袅。我特别喜欢爷爷用采集来到艾草,晒干后编成绳,点燃来驱赶蚊子,那股清香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妈妈给我洗完澡后,浑身扑满痱子粉,像一个白霜冬瓜一样,往竹榻上一躺,拔凉拔凉的,一天的暑气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妈妈洗完澡后就会坐在我们身边,拿着一柄硕大的芭蕉扇,啪啪地为我们驱赶着蚊子,讲着故事,我躺在竹床上,仰望那满天星斗,听妈妈缓慢地讲述着那么多的新鲜事,月亮里的嫦娥,那精灵的小白兔,如何寻觅北斗七星的位置,宇宙中永远漂浮着数不尽的星星,什么是恒星,什么是银河系,还有那牛郎织女的神奇传说,等等,我在母亲温柔的语调中渐渐地睡去,怎么被移到屋内床上的一点都不知道。

屋内经常飘着一股浓浓的DDT”的煤油味,隔几天母亲总会撩开床褥子和席子,喷洒一下“DDT”“呲呲”的喷壶声音在回响。那个时候有臭虫,咬起来一片片的丘疹,相当痒。每天清晨母亲都会过来检查帐子,那臭虫一旦吃饱了就和会猫在蚊帐顶上四个角的地方,母亲用旧报纸将臭虫捏住,使劲地将其捏死,嘴里还不停地诅咒着。现在回想起来那“DDT”的味道,的的确确有一种家的味道。

                                                                                  (待续)

这是一种忆念

两小无猜

忘不了的虚实之间

外婆的路

    0条评论

    发表

    请遵守用户 评论公约

    类似文章 更多
    喜欢该文的人也喜欢 更多

    ×
    ×

    ¥.00

    微信或支付宝扫码支付:

    开通即同意《个图VIP服务协议》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