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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丰乳肥臀》写了啥,会被骂世风日下,甚至还一度成了禁书

2020-11-01  花开无田

前言

什么样的作品是一部好的作品呢?关于这一点,其实一千个人眼中便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对于一部作品的好坏评价也都会有自己的看法。

但是,少有作品会像莫言的《丰乳肥臀》一样,对它的评价呈现出严重的两极分化状况。喜欢的人说,在这部作品中他们看到了在内涵隐晦的言语中,在社会悲哀的现状中属于母亲的那份伟大、生命沿袭的意义;但不喜欢的人却对此嗤之以鼻,更甚者还直接上台,用极其激进的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反对。

大作家刘白羽说:

世风如此,江河日下,我们浴血奋斗创造了一个伟大的国家,竟培养了这些蛀虫,令人悲愤。

著名作家彭荆风说:

这种思维混乱的人,却要狂妄地宣称用小说概括中国近百年的历史风云,必然会是非不分地乱掷投枪了!

……

此番言论,自《丰乳肥臀》出版便可谓是不绝如缕。更甚者,我们不能不说的就是《丰乳肥臀》还一度因为这些负面评价成为了禁书。

那么《丰乳肥臀》中到底写了些什么,会引起这些作家的辱骂,被冠以是世风日下之作呢?

母亲上官鲁氏的不堪

《丰乳肥臀》作为莫言的代表作之一,这部50多万字的小说莫言却只用了83天时间便完成了初稿。

在小说中莫言可以说是肆无忌惮地书写了在那个残酷的年代中的我的母亲一家。单是书名,便已然让人觉得“不堪入目”,而在情节描写上莫言更是近乎“疯狂”,有着大胆的“有色”描写。在中国这样一个对这方面极其隐晦的国度,所掀起的风波可想而知。巧合的是,如他以及《丰乳肥臀》一样的,还有同一时代的贾平凹以及他的《废都》。

在《丰乳肥臀》整篇小说中,莫言书写了母亲上官鲁氏以及她的儿女们。但书中的母亲,却与我们传统认知中的并不一样。她的生活混乱不堪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廉耻之心,为了能够生下一个能够传递香火的儿子,她不惜将自己交给各种男人,但前前后后她却在生下八个女儿后才“得偿所愿”。

这种不羁的行为,显然是有悖伦理道德,为人不齿的;但书中对于母亲的这些举动,莫言却毫不避讳,直接进行了描写。

如此一来,让人先入为主地以为这只是一本出格的书籍,但事实上这种出格举动的背后,母亲为何会不惜颠覆伦理道德呢?

没错,就是时代以及那个年代更为荒诞不经的婚姻制度造就的。作为女子,在上官鲁氏成为上官寿喜妻子的那刻起,她就必须肩负起传宗接代的任务,否则她就会是一个被人看不起、被家族践踏的奴隶。

可是,上官寿喜却是一个病秧子,如之奈何?于是,就有了这种荒诞不羁的一幕幕。而在她与姑父、土匪、郎中、光棍等人有了来弟、招弟、领弟等等女儿之后,这些却仍旧不是结束。就像是苦修一般,她必须要有一个儿子。于是,最后在和洋牧师马洛亚的交合中,儿子上官金童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是谁造就了莫言书中不堪的母亲呢?倘若说是莫言自己,反倒不如说是那个旧社会不堪的制度。而莫言在这里面扮演的也不过是一个表述者的角色而已。

但对于这一家而言,她们的悲剧并未终结。母亲上官鲁氏的悲剧,在她的儿女们身上仍在延续。

八个女儿、一个儿子,悲剧延续

为了生活,母亲上官鲁氏已经是竭尽所能,但在那个年代,她们命如草芥。大女儿上官来弟在与孙不言订婚后,却选择了与人私奔,等待她的结果可想而知。而与鸟儿韩的苟合中,终于将孙不言杀死,她本人也被处决。这样的结果,是可以预见的。因为她也像她母亲一般不堪。

二女儿上官招弟,与姐姐相比其实足够幸福,至少她嫁给了司令马库,还有了两个女儿。但命运这种东西说来玄妙,也与环境息息相关,她却最终死在了战争中。

三女儿上官领弟深爱着鸟儿韩,甚至在鸟儿韩被掳掠到日本后,精神错乱。最后却落得一个坠崖而死的结局。

四女儿上官想弟,在战争、饥荒面前尊严算得了什么?只有活着才是最真切的需求。于是,她卖了自己,但在活着中这样的举动却让自己体味了更多的苦痛。在被解救出来之后,她先是被干部洗劫一空,最终病死。

五女儿上官盼弟,纵然是改名马瑞莲 又能如何?十年中,她终究是选择了自杀。

六女儿上官念弟,被手榴弹炸死;七女儿上官求弟,农场改造中能为了一个馒头失身,最后活活的暴食而亡;八女儿上官玉女,天生失明的她,在三年灾害的年月中选择了投河自尽。

至于“我”上官金童,这个被寄予了家族希望、母亲疼爱的儿子,却一事无成。穷困潦倒。“我”的一生中,少有与命运、时代抗争的举动,但结果却与姐姐们的命运并无二致。而上官金童对母亲的孝道,真正表现出张力的时刻却是在母亲下葬被强迫挖出之后。何其可笑!

小结

这是一个家族悲惨的命运。而在这份悲剧中,谁该负责?时代、伦理、纲常名教(包括后来的歧视、成见),谁都难辞其咎。与她们的悲惨相比,莫言的毫不避讳的写法极其残酷,但却更像是对那个时代对这个家族真实的再现。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但艺术更应该是反映现实的。

回到篇首,什么样的作品是好的作品呢?如果无人评价,这部作品必然是不好的,至少是缺少生命力的;而一部作品如果只有一种声音,那么这部作品也不过是模式化的产品而已;相反,如果一部作品是充满了争议的,至少这部作品是有着生命力的,是值得我们阅读,然后从中得出属于我们看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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