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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纱》来解读:男性择偶劣根性、女性嫁人误区、出轨的结局

2020-11-08  思明居士

英国作家威廉·萨默塞特·毛姆的《面纱》讲了一位虚荣的漂亮女子基蒂嫁了一位自己不爱的丈夫沃尔特,随夫到香港生活,沉闷无聊中与有妇之夫查尔斯发生了婚外情,被丈夫发现。丈夫带她去了正在闹霍乱的湄潭府。在这个生死只一线之隔的中国小城,基蒂思想发生了巨大变化,完成了自我觉醒与成长。在整个故事中,还贯穿着人性的阴暗、虚伪、贪念、救赎等主题。

毛姆是公认的20世纪流行最广、最受欢迎的英国作家之一,被誉为“最会讲故事的作家”。《面纱》在文学史上具有极高地位。除此外,毛姆还有多部杰出长篇小说,如《月亮和六便士》、《刀锋》、《人性的枷锁》等,这些奠定了他在文学史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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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蒂性格形成的家庭因素

基蒂出生在一个中产阶级家庭,母亲贾斯汀太太浮夸虚荣、尖酸刻薄、愚蠢泼辣却又野心勃勃。她驱赶着丈夫沿着她希望的路走,但是贾斯汀能力出众却无心仕途。这让希望攀上王公贵族的贾斯汀太太大为光火。

贾斯汀是一位律师,整天在外疲于奔命。而妻子和女儿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他的几个女儿只是把他当作收入的来源,他拼死拼活,累的像狗一样”,“她们从未扪心自问,这个一大早就出去上班,备受压抑的小个子男人是怎么想的。”贾斯汀太太从来不关心丈夫,似乎男人存在价值就是为家人提供优越的生活。

而妻子对丈夫的态度间接决定了孩子们对父亲的看法,父亲在家庭中的角色也决定了女儿对男性的看法和对丈夫的定位。在这个家庭中成长的基蒂一如她的母亲,爱慕虚荣、没有思想,向往上层社会的生活。

基蒂出落成了漂亮的妙龄女郎,母亲开始在家里张罗各式宴会,给女儿们创造机会。但年龄增长的基蒂却迟迟未能相中意中人,随着相貌平平的妹妹找到了一位贵族公子,母亲更是对大女儿冷嘲热讽起来。贾斯汀太太不再在乎基蒂嫁给谁,只希望她快点离开家。

妹妹几个月后就要结婚了,姐姐就要沦为陪衬,这让基蒂更加着急。为了逃避,她答应了沃尔特的求婚。而沃尔特并不是她喜欢的那类人,不符合她的预期。

在这种背景下,基蒂的婚事就显得草率与鲁莽。用现在的话来说,沃尔特正好出现在她想要结婚的时候。这也为悲剧性的婚姻埋下了伏笔,暗示了她后续对婚姻的不满意,对丈夫的不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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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特悲剧命运的因缘性

沃尔特是一位生物学博士、细菌学家,他聪明冷静、沉默寡言,对基蒂一见钟情。沃尔特是基蒂父亲喜欢的为数不多的小伙子,“通常情况下,父亲总是烦透了那些年轻人”。而挑剔的父亲却给了沃尔特较高的评价,“他似乎是个异常聪明的小伙子”。婚后沃尔特把新婚妻子带来了自己的工作地点香港。

在香港,人们都称赞他很聪明;在湄潭府,他对病人所表现的关怜及无私,为了阻止瘟疫而付出的精力,让他得到了尊重与爱慕,被称之为是上帝派来拯救苍生的天使;瓦丁顿这位看透世事百态的人评价沃尔特,“我尊敬他,他有脑子又有性格,这两点结合到一个人身上很不寻常....要是有人能将这场可怕的瘟疫扑灭,那这个人就是他...”

沃尔特在别人眼里如此优秀、内敛,而在妻子眼里却是一位木讷严肃、不懂情趣的丈夫。基蒂无法懂得他高贵寂静的灵魂深处的高雅。所以尽管他为基蒂提供安稳优渥的物质生活,却无法得到对方的爱。沃尔特深知这一点,他仍然愿意不求回报的付出。而比没有回报更严重的事情来了,那就是妻子的红杏出墙。

沃尔特如此清高的人,可以容忍基蒂不爱自己,却不能容忍对方背叛自己。他让基蒂选择:要么查尔斯愿意和妻子离婚娶基蒂,要么基蒂和自己去霍乱横行的湄潭府。

沃尔特富于心机、工于心计,却陷到情感的深渊中无法自拔,听起来匪夷所思。他用一袭华美的袍把这位漂亮却轻浮空洞的女人装扮起来,像女神一样膜拜,到最后却发现对方金玉其外。他的灵魂受到了伤害,他无法原谅自己的肤浅也不肯放过对方带来的耻辱。他不肯原谅对方,实质上是不想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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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蒙着一层面纱在生活

这本书的名字叫《面纱》,意味着我们每个人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当千帆过尽,沧海桑田,生活如同面纱被揭开,被遮挡的真相显现,总有一面会让你流泪。如同毛姆所说,“别掀开被那些活着的人称之为生活的华丽面纱”。而书中的每一个人,也无一不是戴着面纱示人。

基蒂:少女时的基蒂向往浮华的上流社会的生活,希望自己的意中人既有体面的身份也有帅气的外表,而沃尔特显然达不到这一点,后者只有一颗赤诚之心,又被基蒂亲手毁灭。基蒂戴着面纱和丈夫生活;她心里埋藏着不安份的因子,不愿向丈夫坦诚真实的自我。她享受着对方的爱,却又在心里轻视他;直到处于泥潭府那样的环境中,才愿意揭开面纱,审视从前愚蠢的自我。

沃尔特:他因为基蒂的美貌而爱上对方,扮演了一位好丈夫的角色,这又何尝不是一层面纱;在发现妻子出轨后,他没有进行推心置腹的交谈,而是用生物学博士的头脑与智慧,迅速计划了一场阴谋。这时候的他面纱揭开,暴露了性格中偏激的一面;接着换上了一层阴郁的面纱,掩饰了真实的目的。他选择到湄潭府去,并不是在乎那些死于霍乱的人的性命,也不是为了科学,而是为了惩罚基蒂,也因为自己的心碎,他想让妻子感染病疫而死,更想同归于尽。

是的,我曾经毫无指望地真诚地爱过你,但是全盘皆输,我真傻真愚蠢。但是,我成全了那个曾经为了爱不顾一切的自己。当爱变质,心碎的人选择复仇。

查尔斯:胆小懦弱、自私自利、一心只想往官场上爬,永远是利益与权势至上。在他阴沉的脸,迷人的笑的面纱背后是狡猾与冷酷。这位曾对着基蒂说着爱意的情人,在得知奸情败露后,吓得六神无主,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建议情人去湄潭府,因为去了是送死,如果基蒂遇难,那他的丑事就永远不会暴露,仕途不会构成威胁。哪怕他有一丁点情感,也不会做出这么阴暗的事情来。此刻查尔斯的面纱被揭开,人格的卑鄙与猥琐一览无遗。

这样一个没有底线残酷冷血的人,不耽于情欲,在任何时候都可以全身而退。表面上好像是占了便宜,实质上是不是悲哀。对于他们来说,永远不知道真诚之爱的神圣与难得。

查尔斯太太:这是一位精明的女人,她明知道丈夫在外面沾花惹草,但是不露声色,只要自己正主的地位不被动摇,就可以纵容丈夫的胡作非为,她甚至愿意和那些被她丈夫征服的情人做朋友。

因为在她看来,“这些女人都是普通不过的二流货色,这事儿简直令她脸上无光”。在后来基蒂失去沃尔特回香港后,她还邀请基蒂去自己家里久住。这样的女人才是最厉害的,看似懦弱实质强大到无以复加,大度到能与情敌成为朋友。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胜。她也是戴着一层面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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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等婚姻关系失败的必然

沃尔特明知道妻子嫁给自己的原因,也知道基蒂是个怎样的人,如他所说,“我知道你愚蠢、轻浮、头脑空虚,可是我爱你!我知道你的目的和理想都很势利、庸俗,可是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二流货色,可是我爱你!想想真可笑,我曾那么努力地让自己对你觉得好笑的事发笑,我曾那么急切地向你掩盖我并非无知、粗俗、热衷散布丑闻和愚蠢。我知道你有多惧怕智慧,所以我处处谨小慎微,务必表现得和你认识的那些男人一样像傻瓜。我知道你跟我结婚只是为了一己之私。我爱你爱得这么深,我不在乎!我从未奢望过你能爱我......多数丈夫有权利得到的东西在我却是一种恩惠。”

沃尔特以为自己足够爱基蒂这点就足够,可是他却忘记了两个人需要精神上旗鼓相当的交流。在基蒂面前,沃尔特无法展示睿智的一面,因为基蒂无法欣赏。这意味着沃尔特无法通过具有的优良特征去吸引伴侣,这对他是一种不幸。

如果基蒂相貌平平,或许沃尔特也不会爱上她;如果沃尔特不是有一份光鲜的工作,不是出现在基蒂想结婚的时候,他们也不会在一起。一个结婚的动机介于对方的美貌,另一个介于物质。他们都忽视了精神层面的对等。那意味着他们将会为肤浅的选择付出代价。

最终,沃尔特说瞧不起自己,他瞧不起自己爱上一位徒有美貌而愚蠢的女人;基蒂也瞧不起自己,瞧不起自己和卑鄙肉欲的查尔斯的婚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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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蒂的觉醒

在《面纱》这本书中,历来被人们称道的一是女性意识的觉醒;二是人性的多面性。至于人性,在前面已经讲了很多,而女性意识觉醒,主要是基蒂的转变与成长。

基蒂的觉醒从她到了湄潭府开始,在这所霍乱横行的小城,生命卑微如草芥,所有的欲望都是奢侈,所有的罪过都被饶恕。

修道院里的人们表现出来的大无畏的照顾病人和孤儿的精神,令基蒂动容,她摒弃了浮华的内心,认识到自己的无知与浅薄,开始自省,精神上被洗礼,开始了自我成长的道路。她投入到救助事业中,寻找到了内心的安宁。甚至想等瘟疫结束了,和沃尔特重新开始。

基蒂突然发现自己怀孕几个月了,她分不清这孩子到底是沃尔特还是查尔斯的,她如实告诉了沃尔特。支撑沃尔特的最后一根稻草被压垮。没两天,沃尔特感染上了霍乱。

沃尔特长眠在湄潭府,临死前都不肯看基蒂一眼,说了句“死的却是那条狗”。这句话引自戈德·史密斯的诗,《挽歌》最后一句,背后有着典故:一个好心人领养了一只狗,起初相处融洽,后来结仇。狗咬伤了人,大家以为人会死,结果是狗死了。意即沃尔特本想惩罚妻子,自己却感染。

不过周围人不得其解:因为沃尔特一直在拿自己做实验,不知道是故意感染还是无意为之。这是怎样的心碎和失望,让人情愿赴死。

基蒂独自回到香港,竟然在查尔斯的甜言蜜语攻势下重温旧情。基蒂鄙视自己,为了彻底断绝这段关系的基蒂决定回国。贾斯汀将要去国外胜任首席法官,在和父亲深谈之后,基蒂决定随着父亲一起出发去生活。

基蒂希望肚子里的小生命是个女孩,因为自己过于愚蠢与无知,她希望将女儿培养成一位勇敢直率自由的人,不让她犯自己犯过的错,让女儿能够独立地掌控人生。

至此,基蒂完成了自我的觉醒与成长:不依赖于别人、不追求虚幻的人生。她重新定义了自己的道路。旧的身体孕育出新的生命,带来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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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的现实意义

现代社会一些错综复杂的关系,作家毛姆在1925年的这本书中就看清了。

男人垂涎女人的容貌而忽视了精神层面来选择伴侣,最终要忍受精神贫瘠的苦恼,甚至还要为对方的缺乏道德自食其果;女人因为虚荣与肤浅,物质至上而选择伴侣,最终会因没有爱而失望,为自己的轻浮买单;女性的出轨都是走了心,男人的出轨永远都是在走肾。男人为了面子与利益基本上不会让家庭破裂,受伤的是作为第三者的女性;面对妻子的出轨,丈夫基本上都无法容忍。而面对丈夫的背叛,只要正宫地位稳坐,妻子大多数会选择无视。而这又何尝不是对女性的歧视。

这本小说的主题总体是向上的,反映的是女性意识的觉醒,但在前半部分描述的女性却是肤浅虚荣无思想的生物,其实也是隐晦的歧视。但是这并不影响《面纱》是一部极有意义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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