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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情深,奈何缘浅——聊一聊《饮马流花河》春若水的爱情与命运

2020-11-22  暴雨梨花...

在我所看过武侠小说名家中,萧逸先生武侠小说中写的“情”,真的是我看过的武侠中写得最好的,缠绵悱恻,感人至深。

其中最悲情的莫过于《甘十九妹》、《饮马流花河》。

特别是《饮马流花河》,曾经看得如痴如醉,也是生平最爱的武侠小说,可能有年少多情的原因在里面。念大学时每学期都会借来复习一遍,前前后后也有十数遍之多了。

最令我记忆难忘是春若水与君无忌的无果之恋,也是我看过的武侠小说中,最令我神伤的一段恋情。

《饮马流花河》内容简介:

君无忌原是朱棣的第四子,由于险恶的宫廷斗争,他和他的母亲姜贵妃都只能在宫廷制造的火灾中“离奇死亡”,以获取仇人的安心。但是死去的并不是他们母子,而是一对替代品。他们虽逃离了宫廷,却从此母子分离,天各一方。

姜贵妃带着深深的伤痛开启了江湖上一个神秘的门派——摇光殿,而君无忌却在关外的流花河畔过着一种特立独行的隐士生活。但命运还是将他们拉到了一起,君无忌无意中与摇光殿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殿主李无心(即姜贵妃)派出义女沈瑶仙要将仇人君无忌杀死,无奈情网一陷,身不由己,爱上君无忌的沈瑶仙只能无功而返。

与此同时,流花河第一美人春若水也爱上了这位遗世独立的英俊侠客君无忌,本性骄横的她虽有“春小太岁”之称,却在爱情来临时不得不向自己的爱人投降。春若水只是暗暗地爱着君无忌,直到被卷入家族祸事——汉王朱高煦仗势欲娶春若水为妃,在万般无奈之下,春若水被迫嫁给了他。君无忌是朱棣流落民间的幼子,汉王朱高煦正是他的哥哥。在情与义之间,君无忌既恨汉王的残暴,又顾及着手足之情。

婚后的春若水依然我行我素,承受着极大的心理煎熬而守身如玉,绝不向汉王屈服。君无忌一方面受着爱人嫁作他人妇的痛苦,一方面又有摇光殿沈瑶仙的倾心。他去皇宫劝告皇帝,同时又与摇光殿敌对。其间,又有好友苗人俊的相伴。最终摇光殿殿主李无心发现,君无忌原来竟是自己的儿子。

汉王被皇帝处死,春若水重获自由,而君无忌已与沈瑶仙结合、生子。最终,男主人公君无忌人生美满,女主人公春若水却必将在流花河畔忧伤终老。

作为故事的主角君无忌,出身皇室,文武兼通,冷静而沉着,是作者极力刻画的人物。

按照武侠小说的一般逻辑,《饮马流花河》的主人公应当是君无忌。这样一来,小说的故事核就是君无忌身世之谜的开揭和最后伴侣沈瑶仙之间的爱情故事。

但就在作者不遗余力地极力刻画君无忌时,却不以意,或经意地,成功地塑了另一个人物。

这个人物,光彩照人,丰富圆满,以至于完美得喧兵夺主。较之君之人工斧斫而成,却是妙手偶得的天成之作。她就是全书的女主角,流花河畔的“春小太岁”――春若水。

笔者也一直喜欢其中的春若水,也就是人称的“春小太岁”,她不但是萧逸笔下最光彩照人的形象,在所有武侠小说的女子里,也是最鲜明、最忧郁、最美丽者之一。

可是小说结局,那么天真自在的春小太岁,却已苍然成为黑衣寡人。让人看了叹息命运多舛不公!

春若水与君无忌同样有着坎坷的命运。君无忌身系皇室,是皇帝的三儿子。出于嫉妒,东宫纵火,尚在襁褓中的君无忌便和生母李妃离散,易名流落江湖。但这一段不可告人的身世,坎坷的童年,却只是在作者的字里行间透露的信息。

而对于这个在流花河畔美丽而刁蛮的“春小太岁”的坎坷人生,由安定的生活,受到汉王的逼婚,到被迫妥协,再到后来离开王府,流落江湖。人世的起浮之间,刻骨之情,不息的抗争是她整个人生的轨迹。

就性格而言,春若水有偏向于男儿的一面,骑马抡剑,打抱不平。而与此同时,她在青春岁月中又渐渐地学习女工,写得一手好书法,一番好文采。

当汉王高煦利用其父亲进行逼婚时,她对母亲和叔父暗商“舍女救父”的计划而愤怒,摔门而去,极显其率性。

而当她真正面对现实时,为着父亲,为着春家一门,她毅然斩断情丝,舍身救父,忍辱负重嫁与汉王。这一点,她却是顾大局的。

她的嫁入王侯门,并非情愿,而是被迫,在仇恨和警惕中她学会了冷笑,她对汉王身边的人恩威并施,不威自怒,与那个雪峰顶天真无邪的少女,判若两人。

而后,她对这场婚姻的抗拒更是令人扼腕叹息。帐悬利剑,处处警惕提防,使汉王望而却步,只是远观而不敢近玩。两人只有夫妻之名,而没有夫妻之实。

春若水对君无忌的感情,由始至终都是刻骨铭心的,这个在萧逸的书中是随处可以看出来的。

君无忌受伤,春若水夜探栖霞寺,全然不顾自己的名节。

追随自己多年的小婢冰儿与汉王私通,出卖君无忌,她怒不可赦地了结了她。

最后汉王高煦被杀,春若水离开王府,君无忌与春若水二人之间并无阻碍,但却终究没有结果。这才是最悲情的爱情。

春若水的真实,相较于另一女主角沈瑶仙,就在于其性格之多重性。这种性格的多重性伴随着情节之曲折,一步步走向高潮而显露出来。

小说用以描写君无忌沈瑶仙情爱发展的部分,在篇幅上远远不如用在君无忌春若水身上的多

春若水的形象及其命运也比沈瑶仙真切感人得多。

最后春若水孤身一人,可是她根本不曾败在沈瑶仙的手上,她是自己退出了竞争。

春若水本可以与君无忌成就神仙眷属,但数番阴差阳错,使得“势在必成”的姻缘出现一次又一次的波折。

在君无忌伤病以后,已经下嫁汉王,被钦封为贵妃的春若水私行探望,本已决定向君无忌表明心迹,说明自己与汉王并无夫妻之实,竟会因为沈瑶仙的猝然出现而改变主意。

“她已将自剖于君无忌当前,把一颗至情不渝的心,双手奉上,告诉她此身犹是白玉无瑕,期待着他一声直言的谅解,如是,她将不顾一切的投向他的怀抱,再也不理会身边的高煦如何如何。”

这样的激情涌动,竟会因为一个暧昧的情敌沈瑶仙的身形猝现而顷刻打消。也葬送了她最后的希望。

在下定决心离开汉王朱高煦,已经没有任何现实的羁绊的春若水也不曾向君无忌剖明心曲。她完全可能赢得君无忌的爱怜。可是她最后却放弃了,而成全了情敌沈瑶仙。

有“春小太岁”之称的春若水一向纵情任性,在面对爱情的问题上,变得如此理性,让人看了伤心难过。

春若水是萧逸最擅长刻画的骄纵任性的女性形象,但是在对待自己一见钟情的爱人时,她却表现出一个深陷爱河的女子常有的一种自卑情结,完全没有了“春小太岁”的敢作敢为。她总是过度理性地考虑君无忌的感受,尤其是当她的家族因朱高煦的色欲而卷入非自己无法解救的危机中时,她竟只能赔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而把对君无忌的感情深深埋在心里,作为一生的慰藉。

只能说命运不公,造化弄人,还有男主君无忌的薄情寡义,让春若水孤身只影离开。

多少读者最后希望君无忌挽救一下春若水,最后都是失望。有人说这不现实,也不圆满。

其实这恰恰就是现实,君无忌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娶哥哥的女人,虽然只是名分上的,但是他也过不了自己道德这一关,春若水何尝又过了自己道德这一关了?

有时候不圆满才是结局,世间有太多太多这样的现实。

武侠小说也并不是都是成人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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