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鉴咖 / 东亚史研究总... / 佛教是东亚国家的共同信仰

分享

   

佛教是东亚国家的共同信仰

2020-11-22  钰鉴咖

引言:如果说历史上曾经出现过一个将几乎整个东亚联系起来的文化的话,那就是诞生于南亚文明的佛教。佛教诞生距今已有2500多年,是由古印度迦毗罗卫国(今尼泊尔境内)王子乔达摩·悉达多(前565~前486)所创。他35岁得道,被尊称为“释迦牟尼”(意为释迦族的圣者)和“佛陀”(意为觉悟者),从此开始了他45年的传教活动。佛陀示现涅槃后数百年间,佛教传遍了整个印度次大陆,继而向中亚、东亚传播。特别是在东亚,通过中国将佛教发扬光大,因此有人认为,南亚是佛教的发源地,而东亚是佛教的发祥地。

佛教的传播方式主要是通过商人和僧侣,其传播路线主要有三支:

1.北上,通过中亚地区翻越帕米尔高原进入我国的新疆地区,再经过河西走廊抵达中原地区,以后逐渐形成了中土佛教,广泛流传于中国大陆与港澳台地区、朝鲜半岛、日本、越南等地,主要以大乘佛教为主。

2.向东南,主要由海路传入斯里兰卡后,进一步传至缅甸、泰国、柬埔寨、老挝等东南亚国家,进入云南的傣族、土族等少数民族地区,此地主要流传上座部佛教。而再从我国的华南登陆,进入中原,这是中土佛教的补充。

3.翻越过喜马拉雅山,进入我国的西藏地区,以后逐渐形成了藏传佛教,主要流传于西藏、青海、内蒙古以及甘肃、四川、云南等地。

  一、中土佛教

关于佛教传入我国中土的年代,有两种说法:一说是西汉哀帝元寿元年(前2年),博士弟子景庐接受大月氏王使者伊存口授佛经,为佛教传入中国之始;另一说以东汉明帝永平年间作为佛教初传中国的时间。

汉明帝刘庄是东汉的第二任皇帝,著名的光武帝刘秀的儿子。他即位后改年号永平,在永平十年的一天,他梦见了全身上下闪耀着金色光芒的人,金人面容祥和,却又不失威严,脖子上有一个和日光一样的光环,浑身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金人停在半空中,静静地俯视着人间。但是金人并没有一直停在半空中,不久又飘然飞到了金銮殿前。汉明帝不知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怎么突然出现了一个金人呢?汉明帝刘庄感到不可思议,心里却充满快乐。

梦中的汉明帝竟高兴得笑出声来了。这一笑不要紧,他立刻从梦中醒了。汉明帝一看梦醒了,就有些懊恼。他想再次睡着,继续做梦,在梦中看到那个慈爱而又不失威严的金人。然而,不管汉明帝怎么努力,再也睡不着。直到清晨的阳光照进屋内的时候,他依旧醒着。

没奈何,上早朝的时间到了,说什么也该起床了。在上早朝的时候,汉明帝刘庄迫不及待地把昨天晚上的梦详细地告诉了大臣们,希望大臣帮忙分析分析,说说他为什么会做这样一个梦以及梦中的金人是谁。

这时候,一个名叫傅毅的大臣站了出来。这位傅毅是博学多才之士,对医卜、星相也多有研究。傅毅说:“陛下,臣曾听说有一个国度叫天。此国有一个神仙叫佛。其身体轻盈,能在天空飞翔。您梦中见到的可能就是佛。”天?天!好奇怪的地名。但傅毅是不会说谎的,说不定真有这么一个地方。

汉明帝刘庄便问:“天在何处?离中国有多远?走多久能到?”傅毅果然博学多闻,回答说:“天在中国以西,传说有几千里的路程。”傅毅一解释,更引起了汉明帝的好奇心。而且这股好奇心越来越盛,已经不可遏止,汉明帝说什么也要派人去看看。就这样,汉明帝刘庄派出十二人去出访天国。

傅毅所说的天是佛教的发源地天竺,他所说的佛实际上就是佛教的创始人释迦牟尼。佛教创立于公元前6世纪,距汉明帝在位时期已经有600多年了。也许傅毅一心想解开关于佛教的秘密,于是便趁着帮皇帝解梦之机,把金人与佛联系在了一起。若真如此,那么他的目的达到了,因为皇帝已经派人去寻访天国了。

经过长途跋涉,历尽千辛万苦,汉明帝刘庄派出的12个人终于到达了天国,也就是现在的克什米尔一带。他们这一趟没有白去,他们带回了大量的佛经,此外他们还带回了两名高僧——迦叶摩腾和竺法护。从此,佛教从印度传入了中国。

佛教在刚刚传入中国时,仅在统治阶级上层流传,而且当时人们并没有把它视为一种独立的宗教信仰,仅仅看作是一种神仙方术,往往把佛教教义与黄老之学相提并论。楚王刘英晚年“更喜黄老,学为浮屠斋戒祭祀”,将佛于黄老同受祭祀,但楚王已经开始供养了一批沙门和伊蒲塞(居士),曾受到汉明帝的表彰。东汉晚期,安息僧人安世高、大月氏僧人支娄迦谶等相继到达洛阳,翻译佛经多种,但他们都是西域等地的外来僧人,还谈不上把佛教思想与中国文化融合的问题。

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是奠定佛教思想传播的基础阶段。这一时期,佛教思想开始注重与中国固有文化思想相通融。当时玄学风靡,一些僧人便引玄入佛,更有甚者以追慕名士风度为时髦。佛教在上层人士中不断扩大传播范围,在民众中也形成了相当的影响。统治者中也不乏扶植奉佛之人,如后赵的石勒、石虎尊西域高僧佛图澄为大和尚,其弟子道安也极受前秦苻坚崇敬。最著名的是以号称“中国四大翻译家之一”的鸠摩罗什,在后秦姚兴的大力支持下,译经三百卷,为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翻译佛经。鸠摩罗什的译经一改以前生硬的“直译”为“意译”,使经文在语言上更符合汉语规则,这在中国翻译史上是一次革命,同时为佛学思想中国化开辟了新的道路。他主持所译的《中论》等佛典,为此后佛教宗派的创立奠定了基础。因这一阶段主要以翻译佛教经典为主,故又称“译经阶段”。

南北朝统治者对佛教非常尊崇。此时,中国佛教建立了自己的使戒制度,从此,出家僧人不再只是“剃发”、“染衣”,而且也都能受“具足戒”。有了正式的中国僧人,这才标志着“中国佛教”有了正式的信徒。这一时期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大规模的石窟寺开始出现,如著名的敦煌石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均开凿于此时,北朝寺院3万多座,僧尼多达200多万人。南朝的梁武帝身体力行,大力弘扬佛教,四次舍身同泰寺被赎回,仅建康一地佛寺500多座,僧尼10万人以上,“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在佛教大兴情况下,因诵佛经的需要,出现了很多熟悉各类经论的经师、律师、论师,从而形成了不同观点的学派。

这一时期的重要特征是全方位接受印度佛教和婆罗门教的影响。例如,在佛像的雕刻手法方面,基本上采用了犍陀罗艺术风格,人物形象清瘦秀骨,保留有很浓重的印度痕迹,大量石窟的出现与释迦牟尼在灵鹫山说法时所住的石室有密切的关系。总之,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的佛教,无论在思想上还是在经济上都为隋唐时期中国佛教的繁荣鼎盛创造了条件。

进入隋唐时代,中土佛教发展到鼎盛时期,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名僧辈出,创立了佛教的八大宗派,并相继传播海外,这一时期最大的特征就是佛教的世俗化。同时,宗派佛教的出现,则标志着佛教已经完成率中国化的过程,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国佛教”。例如在佛教建筑方面,中国的佛塔多为空心,可以登临,式样繁多,有楼阁式、密檐式、金刚宝座式、亭阁式等,不像印度只有阿育王式一种。在佛像造型方面,一改秀骨清瘦为雍容华贵,表情由一脸严肃变为和蔼可亲,风格贴近俗世,贴近百姓。由于佛教为皇室尊奉,因此政府允许佛教寺庙可采用皇家宫殿建筑的轴线对称布局形式,屋顶也可用琉璃瓦覆盖等,这些都是印度佛教所无法获得的礼遇。

中土佛教八大宗派

名称

经典

创始人

教义

天台宗

《法华经》、《大智度论》、《中论》

智凯

      确立定(止)、慧(观)双修原则,并经调教观双运,解行并重,由“一心三观”进而发展为空、假、中三谛圆融;

      短暂的信念活动即具有世间和出世间的一切现象(一念三千)

三论宗(空宗)

《中论》、《百论》、《十二门论》

吉藏

以真、俗(空、有)二谛为总纲,以彻悟中道实相为究竟,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世间和出世间一切万有都是众因缘和合而生,无有自性。为引导众生用假名来说有,此即“中道”

唯识宗(法相宗、瑜伽宗、慈恩宗)

《成唯识论》

玄奘

“万法唯识“观。

      外境非有,内景非无,即“唯识无境”;

      重“转依”,即以认识上主张由迷转悟为目的;

      不承认“众生皆有佛性”

(备注:失传)

华严宗(贤首宗)

《华严经》

法藏

“四法界”说:事、理,理事无碍,事事无碍,万事万物即事,真心真如即理,理为事之根本,事为理之显现,达到法界“事事无碍”境界时,即可脱离苦海

律宗(四分律宗、南山律宗)

研习、传持戒律,用大乘教义阐释小乘《四分律》

道宣

心识戒体论,即僧人在受戒时所发生而经受在自心的法体,也就是接受的做法在心理上构成一种防非止恶的功能

密宗

《大日经》、《金刚顶经》

善无畏、金刚智、不空(“开元三大士”)

      以地、水、风、火、空为“胎藏界”之“色法”,以“识”为“金刚界”之“心法”,“色心不二,金胎为一”,二者摄宇宙万有,而又皆具备于众生心中;

      佛与众生无根本差异,众生如能修习密法而使“三业”清净,即可“即身成佛”

净土宗

《阿弥陀经》、《无量寿经》、《观无量寿经》、《往生论》

善导

专修往生阿弥陀佛极乐净土为宗旨,有完备的宗仪和行仪

禅宗

《心经》、《金刚经》、《圆觉经》、《楞严经》、《楞伽经》、《维摩诘经》、《六祖坛经》

菩提达摩、慧能(南宗)、神秀(北宗)

以禅定概括佛教的全部修习,提倡心性本净,佛性本有,见性成佛

佛教经过几个世纪的发展演变,终于在中国中土扎根、开花、结果了。此后的宋元明清,佛教与儒、道不断合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成为中国传统文化重要组成部分,并迅速传播到了周边国家。

早在朝鲜半岛的三国时期,佛教先传入高句丽,再传入百济,最后传入新罗,很快就受到了上层统治者的欢迎,三个国家都成为政教合一的佛教王朝。传说新罗王子金乔觉虔信佛教,来到中国九华山修行,最终得道,被认为是地藏菩萨的化身。

高丽王朝太祖王建深信佛教,以佛立国,在全国兴建许多佛塔。文宗第四子义天出家,1084年入宋,遍访高僧大德,回国后,于1096年创立高丽天台宗,佛教势力非常大,左右朝中政局。与之相反,到了李氏朝鲜王朝时期,除了世祖和燕山君等几位国王在位时外,历代国王通常采取崇儒废佛的政策,在国内拆毁佛教寺院。寺院的土地予以没收,对僧侣征收重税。高丽时期僧院的饮茶传统也被禁止,茶道从此在朝鲜失传,民间则以麦茶作为替代饮料。

日本有本土宗教神道教,以自然崇拜、皇族崇拜为中心。6世纪,佛教从中国经朝鲜半岛传入日本,很快与神道结合,使得佛教在传入过程中,形成政治佛教和国家宗教的特色。7世纪大化改新,僧旻法师等成为革新的重要力量,日本建立了中央集权,完成了王朝统一。佛教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由天皇资助建造寺院。奈良时代(710794),圣武天皇时期,佛教极盛,敕建东大寺,鉴真东渡以后的759年,又在奈良建唐招提寺,佛教得以大力发展。

平安时代(7941185),随着中国唐朝的衰微,日本遣唐使也终止了外交活动。到960年北宋开国之时,中日民间商船虽然往来频繁,但官方层面没有正式的邦交关系。此后200多年间,日本充分消化唐朝文化,形成了"国风文化"。与奈良时代的佛教不同,此时的寺院不再建筑在宫廷或城市附近,而大多建于深山之中。但是,仍与皇亲贵族联系紧密,以咒术和祷告为特色的天台宗和真言宗(密宗在日本的一支),分别由日本高僧最澄和空海创立,多半热衷于为权贵治病和免灾。这一时期,外来的佛教还与日本土生的神道教相结合,形成"本地垂迹说",宣扬佛和菩萨为了拯救日本的芸芸众生化身为神来到日本。天皇的祖先神——天照大神——被视为佛的化身。另外,由于当时日本政治混乱,瘟疫、天灾不断,人们的内心普遍缺乏安全感,净土宗在民间广为流传,劝人远离政治、厌弃污浊的现世,一心向佛、求得阿弥陀佛的保佑,往生极乐净土。

江户时代(1603〜1867),朱子学取代佛教成为德川幕府占统治地位的意识形态,佛教的发展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制定了严格的佛教制度,禁止僧位、僧官滥受。明治维新以后,提出"神佛分离"、"废佛毁释",废止宫廷佛教仪式,禁止僧侣参加神道仪式,许多佛寺被毁,僧人还俗。明治二十三年(1890年),允许宗教信仰自由。

佛教进入越南的时代,相传为二世纪末之道教徒牟子,惟考其年代,不无可疑。较可信者,为梁《高僧传》卷一所载,康僧会(三世纪)曾因父经商而移居交趾,彼时越南已有人出家,且有三藏教典。至第八世纪顷,越南受印度影响甚钜,《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即载有明远、僧伽跋摩、昙润、慧命等经印度抵交趾之事迹;此外,同书亦载有交趾出身之僧人运期、解脱天、窥冲、慧琰等。西元二世纪至十世纪可谓为越南佛教之传入期,十世纪末至十四世纪末为发展期,其间有丁朝之丁先皇于西元九七一年定文武僧三道品阶。其后黎朝继起,帝黎桓遣使入宋乞请大藏经等。1010年,李朝王统继起后,越南佛教进入黄金时代,是时颇受宋朝影响,或迎三藏教典,或仿宋制,以考试百姓而度为僧,并设立戒场以传授戒法,李朝第三主李圣宗(1054~1072 在位)甚且被形容为印度之阿育王。其后第四主李仁宗、第六主李英宗、第七主李高宗皆为崇信佛法且大力护持佛教之君王。计李朝八主凡二百一十五年,先后兴建兴天御寺、五凤星楼、胜严寺、天王寺、崇度报天寺、永隆圣福寺、真教寺等诸多名刹,然至第八主李惠宗(1211~1224 在位)时国势衰颓至极,帝乃退位出家,号“惠光大师”。代李朝者为陈朝(1225~1400),凡一百七十五年十二主,亦采保护佛教政策,惟至末期则渐有限制佛教之举,如规定僧人未满五十岁者一律参加考试。十五世纪以后,正值明代大兴儒学,越南亦大量传入儒学,宗教方面则道教、喇嘛教日盛,正统佛教遂渐衰颓,代之而起者为儒释道三教融合之新局面,大抵王室侧重儒学,民间则对佛教保有相当信仰。十九世纪末期,法国占有越南,由于法国殖民政府支持天主教,颁布各种限制佛教发展之法令,越南佛教因之极度衰颓;此一颓势,直至二十世纪越南佛教展开复兴运动之后始渐复苏。

二、藏传佛教

佛教最早在西藏传播大约在公元5世纪,但由于当时的吐蕃各部尚无文字,因此佛教的传播非常缓慢。此时雪域高原有自己的原生宗教——苯教,崇拜天神、自然万物和祖先,注重祭祀。7世纪前后,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分别迎娶唐朝的文成公主和尼泊尔的赤尊公主,并为她们带去的佛像分别修建了大昭寺和小昭寺。8世纪中后期,第38代赞普赤松德赞请印度莲花生大师在山南修建了桑耶寺,这是西藏的第一座佛寺、首次供奉佛、法、僧三宝,成为僧团修习之处。至赤祖德赞时代,政府提出了"七户养僧"制度,为佛教在雪域高原的传播、普及迈出了非常坚实的一步,史称"前弘期"。

9世纪中期,朗达玛登上赞普宝座,此人是苯教势力的代表人物。他一上台就实施了一系列灭佛政策,史称"毁法期"。一百年之后,佛教再次从安多、康巴地区传入西藏,史称"后弘期",此时,代表奴隶主各个势力的宗教派别开始出现了。

藏传佛教诸派别

名称

别称

特征

祖庭

宁玛派

红教

历史最悠久,以弘扬旧密法为主

多吉扎寺、敏珠林寺

噶举派

白教

师父传授徒弟,徒弟要心领神会,注重密法,不重经典

直贡梯寺(直贡噶举派)、格丹曲廓林寺(噶玛噶举派)、邓萨梯寺(帕珠噶举派)

萨迦派

花教

寺庙外墙涂有象征文殊、普贤、金刚手三大菩萨的红、白、黑三色条纹

萨迦寺

噶当派(后发展为格鲁派

黄教

将佛的一切语言和教义都摄在该派所传的教授之中,并据以修行。重视一切佛教理论,对藏传佛教义学影响甚大

——

不过,受奴隶主势力集团的控制,许多信仰佛教的僧侣少不了争权夺利、勾心斗角,根本无视佛教清规戒律,胡作非为,其中尤其是萨迦派与噶举派争夺权力,战火不熄,时局极为紊乱。因此,什么宗教,什么佛学,无人关心过问,寺庙组织涣散,戒律松弛,僧人无人约束,不念经,不修法,反而娶妻生子,放荡自恣。上层僧人仗其特权,借口修密向民间索取妇女供其奸淫。从元代以来,这些修密喇嘛,无恶不作,查看《元史》:萨迦僧为元帝传无上密乘《喜金刚》大灌顶,授双修法(双身),广取妇女供其奸淫为淫戏是乐,甚至男女裸处,君臣宣淫号为事事无碍境界。

更令人愤慨的是行一种《合诛》邪法,肆意蹂躏妇女称为合,杀人活取心肝称为诛。依据《土观宗派源流》说,直至公元16世纪时,宁玛派中还有人借《伏藏密法》使百姓供酒,名为供甘露,供妇女,名为供明妃,当时欢喜酒色之僧徒,争相效尤,使清净寺院僧舍几乎全变为有妻室之俗家矣。积习难除,戒律废驰,乃至如此!种种恶劣行为的发生,使得佛教再次陷入危机的境地。

正当佛教威信一落千丈、前途渺茫的紧急关头。1373年,年仅16岁的宗喀巴大师到西藏求法深造,此后成为了西藏宗教改革的第一人。宗喀巴,原名贡噶宁布,青海湟中人,他7岁出家受沙弥戒,法号罗桑扎巴(汉译"善慧")。他抵达西藏后,广拜高僧,潜心研佛,1385年,受比丘戒。他博取众家之所长,创立出一套格鲁派佛学体系。格鲁,汉译为"善规"、"善律",因其严格强调清规戒律,故名。1409年,他创建了格鲁派的祖寺——甘丹寺,后来又先后建立了哲蚌寺、色拉寺。格鲁派佛教的崛起,一扫过去的痼疾,使藏传佛教从此走向兴旺。

1643年,格鲁派弟子五世达赖在哲蚌寺建立政权,固始汗退位后,又将政权交给了五世达赖,西藏进入政教合一的时代。从此,藏传佛教进入其发展的鼎盛时期,西藏地方政府推行“二丁抽一”、“三丁抽二”、“四丁抽三”的送子入寺制度,再加上有39%的土地和农奴归寺院所有,使得西藏的佛教人口剧增。

13世纪前后,藏传佛教又流传到蒙古草原,至今蒙古族、土族、裕固族等均信奉藏传佛教。清朝建立之后,历代皇帝均自认为是文殊菩萨的化身,通过藏传佛教将中原汉地、关外、蒙古草原、西域、雪域高原整合于一体,可以这么说,在中国传统社会后期,中国统一多民族国家最终形成,藏传佛教功不可没。

三、上座部佛教

上座部佛教又称小乘佛教、南传佛教,因其最初信徒多为参加佛门第二次集结的上座长老,故名。

佛教在历史上共有6次集结。佛陀涅槃的那一年,以摩诃迦叶为首的五百佛弟子,在王舍城外的七叶窟,将佛一生所说的言教结集起来,以传后世。当时是由弟子阿难诵出佛所说的经典,包括佛陀在什么地方说的,什么时间说的,跟谁说的,说的什么等等。;由优波离诵出佛所制的僧团戒律,他们诵出的所有经典,每一字,每一段,都要经过在场的五百人全部验证通过,没有任何异议,才能被大会采纳记录,只要一个人有不同意见,也必须删除,不能记录,要绝对保证经典的准确无误。

阿难是佛陀的堂弟,佛陀成道的那年,阿难出生,到阿难出家时,佛陀已经讲经二十年,所以阿难请佛陀为他补课,佛陀就把前二十的讲经统统又给阿难讲了一遍,也是想让阿难代传佛法,续佛慧命。因为这个阿难记忆力超强,能够过耳不忘,所以这次结集经典,大家推他登台诵经。这一次的结集,称为第一结集。

第二次结集,是佛陀涅槃一百年后,因为很多人违背佛的戒律,大家因戒律纷争,由长者耶舍陀为上首,集七百佛弟子,在毗舍离城,专门研究讨论戒律问题,最后的结果是,依旧遵照佛陀制定的戒律,这是第二次。

第三次结集,是在佛陀涅槃二百三十五年后阿育王时,因为当时很多外道吃不上饭,就混入佛教比丘之中,乱改经典,扰乱佛义,让信众分辨不清。当时以目犍连帝须为上首,集众六万人,选出精通三藏者一千人,整理佛法,淘汰了外道邪说,这是第三次。

第四次结集,是在佛陀涅槃五百年后迦腻色迦王时,因为当时佛典中加入了很多个人见解,所以又开始整理结集,这次集会的有一千人。

第五次结集,公元1871年的缅甸,敏东国王时代,在首都曼德勒,目的是要重述、验证和比对佛教经典,来确保一切无误。由三位阿拉汉长老,有两千四百僧侣参加集会。整个结集花了五个月的时间,方式也和第一次结集一样严谨。

第六次结集,公元1954年,在缅甸的首都仰光,目的还是重述和验证经典,这次八个国家的两千五百僧众参加集会。

上座部佛教的经典由巴利文编写。巴利文与梵文一样,也是古代印度的一种语言,只不过前者为俗语,后者为雅言,因其系出同源,所以不像中土佛教和藏传佛教那样,几乎没有大规模的翻译活动,这是上座部佛教的一大特点。

缅甸是信仰上座部佛教的重要国家。最早由蒲甘王朝(1044~1287)国王江喜陀(1084~1112在位)提倡,他利用佛教团结境内的缅、掸、孟等民族,成为全民性宗教信仰,寺院是社会的唯一学校,建筑艺术、雕刻、绘画、文学等无不渗透着宗教精神,其文化发展都具有浓郁的宗教特色。

在泰国的素可泰王朝(1257~1436)国王拉马坎亨统治时期,也提倡上座部佛教,还聘请锡兰(今斯里兰卡)高僧到首都传教,全国各地大兴土木,建造寺庙,并把上座部佛教传播到邻近的国家或民族中去。

大约到13世纪时,上座部佛教由泰国和缅甸分别传入我国云南西双版纳和德宏一带,前者因其经文是用泰国的润文写的,故称“润派佛教”;后者因其来源于缅甸摆庄派,故称“摆庄佛教”。1277年,缅甸金莲公主嫁与第十九代宣慰使刀应勐,故缅甸国王派遣僧团携带三藏经典及佛像同来云南传教。此后在云南的景洪地区出现大批寺塔,佛教逐渐盛行于这些地区的傣族人之中。之后,又有德昂、布朗等族开始信奉上座部佛教,至今依然。

结语:佛教作为南亚文化圈的代表,其思想在东传过程中经历了被接受,进而融合、吸收成为东亚文化圈思想主体的组成部分,同时也成为了东亚各国的共同信仰。

2020年9月24日

庚子年八月初八

资料来源

Ⅰ图书类

国家旅游局人事司编《导游知识专题》,中国旅游出版社2014年版

邱树森、陈振江主编《新编中国通史》,福建人民出版社2001年版

杨军、张乃和主编《东亚史》,长春出版社2006年版

华晓会编著《新编日本历史》,黑龙江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

贺静彬主编《日本历史与文化(古代篇)》,大连理工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

孙秀玲著《一口气读完日本史》,京华出版社2006年版

杨军、宁波、关润华编著《东北亚古代民族史》,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4年版

【日】森本公誠著《東大寺のなりたち》,岩波書店2018年版

【日】《中世庶民信仰資料》,元興寺文化財研究所2002年版

【韩】赵东一著,李丽秋译《东亚文明论》,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3年版

赤烈曲扎著《西藏风土志》,西藏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

Ⅱ期刊类

朱卫新、徐虹、陈宏力《东亚佛教的由来与发展》,《东北亚论坛》2000年第4期

《汉明帝夜梦金人,朝臣傅毅解梦为佛,出使天国传佛教入中国》,百家号@张婉钰说历史

《纵然有青藏高原阻隔,印度为何依然可以单向碾压式地影响我国》,今日头条@心向青山

【日】镰田茂雄《鸠摩罗什对东亚佛教史的影响》,刘建译,《世界宗教研究》1994年第2期

韩昇《南北朝隋唐时代东亚的“佛教外交”》,《佛学研究》1999年刊

《宗喀巴大师为什么要宗教改革,原因是什么》,今日头条@中华网佛教频道

《佛教历史上的六次结集》,百家号@国学杂谈

Ⅲ音视频类

探索发现《跨越时空的文明》

得道:施展《中国史纲50讲》

悦物派:《畅游雍和宫》

    0条评论

    发表

    请遵守用户 评论公约

    类似文章 更多
    喜欢该文的人也喜欢 更多

    ×
    ×

    ¥.00

    微信或支付宝扫码支付:

    开通即同意《个图VIP服务协议》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