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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度矫诏失贼(资治通鉴卷二〇〇之五)

2021-01-14  德昌馆

唐高宗显庆元年八月辛丑,葱山道行军总管程知节在榆慕谷大败西突厥歌逻、处月两个部落,斩首千馀级。副总管周智度在咽城打败突骑施、处木昆等部落,斩首三万级。

十二月,程知节率到鹰娑川,与西突厥二万骑兵遭遇,鼠尼施等部落的二万馀骑也相继到达,前军总管苏定方帅五百骑主动进攻,西突厥军大败,唐军随后追击二十余里,杀死俘获一千五百馀人,俘获的马匹和器械漫山遍野,不可胜计。副大总管王文度忌妒程知节的大功,于是对他说:“如今虽然咱们打败了敌人,但官军死伤也不少,冒险轻佻,这是造成失败的原因,为何要这样做呢!现在应当结起方阵,把辎重放在中间,遇上敌人就迎战,这才是万全的法子。(今兹虽云破贼,官军亦有死伤,乘危轻脱,乃成败之法耳,何急而为此!自今当结方陈,置辎重在内,遇贼则战,此万全策也。)”王文度又假称自己另外得到旨意,由于程知节恃勇轻敌,故其由王文度节制,于是大军收缩不再继续深入。唐军整天跨马被甲结成军陈,士卒们十分疲劳,很多马因此变瘦甚至死亡。苏定方见状对程知节说:“朝廷派出大军是用来征讨敌人的,现在拥军自守,军队就会困顿疲惫,一旦遇上敌人必然就会遭受失败;军队像这样怯懦,又怎么能立下军功呢!而且皇帝任命您为大将,怎么可能再安排副将来发号施令,事情一定不会是这样的。请您下令把王文度抓起来,再派人急奉表入朝。(出师欲以讨贼,今乃自守,坐自困敝,若遇贼必败;懦怯如此,何以立功!且主上以公为大将,岂可更遣军副专其号令,事必不然。请囚文度,飞表以闻。)”程知节不听。

唐军先进至恒笃城,有一群胡人前来归附,王文度说:“这些人等到咱们班师回朝后,又会叛变成贼,不如现在把他们全部杀光,把他们的东西据为己有。(此属伺我旋师,还复为贼,不如尽杀之,取其资财。)”苏定方说:“这样不是自己做贼么,又怎么能称是平叛呢!(如此乃自为贼耳,何名伐叛!)”王文度不听,仍把这些降人杀死,分了抢来的财物,只有苏定方不受。大军班师后,王文度因假称受诏之罪当受死刑,现开除官籍;程知节因逗遛造成未能追上贼人,免予死刑,免官。

王文度矫诏之举竟然能够成功,从侧面反映出程知节的问题。所谓将在外君命都可以有所不受,更何况凭借莫须有的密诏就可以夺下大军的指挥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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