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乡文书阁 / 民间故事 / 故事:儿时一句戏言,多年后,鹦鹉真的成...

分享

   

故事:儿时一句戏言,多年后,鹦鹉真的成了老婆

2021-01-27  杉乡文书阁

(重温聊斋系列222篇《阿英》)

话说庐陵县的书生甘玉,父母早亡,留下一个才五岁的弟弟甘珏,由他抚养。等到弟弟长大,人才出众,文采超群,写得一手好文章。甘玉决定给弟弟找一个般配的妻子,可是挑选了好多,一直没有满意的。

甘玉寄居在匡山寺庙里苦读。这一天晚上,他刚躺下,就听见窗外传来女子的说笑声。他坐起来一看,原来是三四名女郎在草地上饮酒取乐,个个美如天仙。只听一名女子问道:“秦娘子,阿英为什么没有来?”下首的女子回说:“他昨天从函谷关回来,路遇恶人,伤了手臂。不能一起玩耍,她也很郁闷。”

另一名女子说:“哎呀,我前晚做了一个恶梦,到现在想起来,还冷汗直冒。”姓秦的女子忙摆手说:“千万不要说出来。大家欢聚一堂,不要扫了雅兴。”那女子笑着说:“真是胆小鬼!难道还会引来虎狼把你叼走不成?不说可以,你必须唱一首歌助兴。”

秦氏女子便打着节拍,低声唱了起来,“闲阶桃花取次开,昨日踏青小药未应乖。嘱付东邻女伴少待莫相催,着得凤头鞋子即当来。”唱完,大家无不鼓掌赞叹。

这时,忽然冲进一名凶悍的男人,相貌奇丑,眼睛像老鹰一样阴冷。女子们大声哭喊:“妖怪来了!”纷纷站起来逃跑,顷刻不见踪影。姓秦的女子体态柔弱,落在后面,被男人抓住。女子拼命挣扎,男人恼怒地大吼一声,咬断了她的手指,咀嚼起来。女子疼得昏了过去。

甘玉忍无可忍,拔剑冲了过去,挥剑砍断男人的一条腿,男人哀嚎着跑掉了。甘玉把女子扶进屋里,只见她右手大拇指没有了,血流如注。甘玉急忙给她包扎。女子呻吟说:“救命之恩,没齿不忘,不知该如何报答?”

甘玉自从看见她,就在心里为弟弟盘算,想为弟弟说亲。于是把他的意思讲了出来。女子推辞说:“我已经是残疾之人,不能操持家务了,还是给你弟弟另找一个更好的吧。”甘玉说:“你先休息吧,此事不急。”自己抱着铺盖去别处睡了。

天亮后,甘玉去看望女子,女子已经走了。他到附近村庄打听姓秦的女子,都说没有。他回家和弟弟说起,因为没有玉成此事,深感遗憾。

这一天,甘珏到野外游玩,遇见一名女子,十五六岁,非常美丽。她笑着问道:“你是不是甘家的二郎?”甘珏说是。女子说:“令尊早就定下你我的婚约,你为何又要和别人说亲,违背婚约呢?”甘珏说:“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不知道此事。你不妨把家世告诉我,我回家问问哥哥。”

女子蛮横地说:“没必要细说,只要你现在亲口答应下来,我就去你家。”甘珏说:“实在不好意思,这事我得回去禀告哥嫂,与他们相商。”女子笑着说:“真是呆子!想不到,你这么怕你哥哥。告诉你吧,我姓陆,居住在东山望村。三天之内,等候你的好消息。”

甘珏回家和哥哥说起此事。甘玉说:“纯粹胡说!父亲去世时,我都二十了,如有此事,父亲不会对我说?再说了,她一个女子,跑到荒郊野外,还和陌生男子搭话,有失礼节,不要也罢。”

嫂子问道:“那女子长相如何?”甘珏面红耳赤,答不上来。嫂子笑说:“一定很美了。”甘玉没好气地说:“他一个小孩子,哪里懂得美丑?”甘珏无语,默默退出。

过了几天,甘玉外出,路上忽然看见一名绝世美女边走边哭,大为讶异,就让仆人上前询问。女子哭着说:“我以前许配给甘家老二,因为家里贫穷,搬迁到别处去了,最近才又搬回来,谁知甘家违背婚约,要另外说亲。我要去找大伯子甘玉摆摆道理。”甘玉忙说:“我就是甘玉,我实在不知道先父定过婚约。我家离这儿不远,不妨先到我家,再商量此事吧。”

甘玉就让阿英骑上马,他则牵着缰绳步行。到了家,女子说:“我小名叫阿英,没有兄弟姐妹,和表姐秦氏住在一起。”甘玉这才知道,弟弟遇见的就是阿英,而秦氏,正是他那晚搭救的女子。阿英的名字,那晚他也听到有人提起过。

甘玉想去告诉她的表姐,阿英再三阻止,才作罢。甘玉很高兴弟弟能有这么漂亮的媳妇,但是他担心阿英轻浮不端庄。住了一段时间后,甘玉见阿英品行端正,聪明贤惠,懂得礼节,才放下心来,让两人成了亲。

转眼到了中秋节,晚上,小夫妻俩正在赏月吃酒,嫂子忽然派丫环来请阿英过去。甘珏有点不高兴,阿英就让丫环先走,自己陪着甘珏,却一直不动身。甘珏催促了几次,阿英也只是笑笑,没有起身。

第二天,嫂子过来了,对甘珏说:“昨晚和阿英在一起,她好像不快乐。”甘珏大惊,就把昨晚阿英没有离开他一步的事情讲了。嫂子跑去找甘玉,惊慌地说:“阿英该不会是妖怪吧,怎么会分身术?”

甘玉很害怕,就去找阿英,隔着帘子颤声说:“我家世代积德行善,没有做过亏心事。你如果是妖怪的话,请你不要祸害我家,赶快走吧。”阿英不好意思说:“我确实不是人,只因公爹定过婚约,表姐也催我来完婚,故此来成亲。但我不能生育,确实该离开了,就此永别吧。”说完,变成一只鹦鹉飞走了。

甘玉猛然想起,当初父亲确实喂养了一只鹦鹉,那时甘珏才四岁多,问父亲养鸟干什么?父亲开玩笑说:“长大了当你媳妇啊。”有时候要喂鹦鹉了,父亲就喊甘珏,“还不快去喂你媳妇,想饿死她啊。”家里人也常常拿这话取笑甘珏。后来,鹦鹉挣脱锁链,不知所踪。甘玉这才醒悟,原来阿英所说的婚约,就是这个。

尽管甘珏知道阿英是鹦鹉,他还是非常想念阿英。嫂子也想,常常泪流满面。甘玉也后悔赶她走,可是为时已晚。

两年后,甘珏娶妻姜氏,却不如意。

这时,甘玉去广东,探望当司理的表兄,还没有回来。恰在这时,庐陵县闹起了匪患,甘珏急忙带着全家躲进山谷里。忽然,甘珏听见有个女子小声说话,分明是阿英的声音。嫂子催他过去查看,果然是阿英。甘珏好高兴,抓住她的手就不松开。阿英对同伴说:“你们先走吧,我去看看嫂子。”

嫂子见到她,欢喜得眼泪都出来了。阿英说:“这里不安全,还是回家吧,我保证你们没事。”全家人跟着阿英回了家,阿英撮了一些土在门外,叮嘱他们不要出门。阿英想走,嫂子不放,握住她的手不丢,还叫两个丫环抓住她的双脚。阿英无奈,只得留了下来。

嫂子对阿英说,甘珏对老婆不满意,阿英就过来教姜氏擦抹脂粉,梳妆打扮。过了三天,姜氏居然变成了一个美人。嫂子很奇怪,问阿英,“我不能生育,想买个小妾一直没有机会,打算在婢女中挑选一个,你能让婢女变美吗?”阿英说,虽说不能脱胎换骨,却可以比以前美几倍。

嫂子就挑选了一个可以生儿子的身材的婢女,不过,她又黑又丑。阿英给她洗了澡,用脂粉和药末细细涂抹,三天后,婢女的皮肤由黑变黄,又过了几天,皮肤变得又白又嫩,非常漂亮。

一天夜里,村里来了土匪,烧杀抢掠,村子成为一片废墟,唯独甘家幸免。甘家都把阿英当神仙一样敬重。过了一段时间,阿英忽然说:“大哥快回来了,我也该告辞了。”嫂子问道:“你大哥路上不会有事吧?”阿英说:“他有大难,不过秦姐姐会救他。”

再说甘玉回来的路上,忽然遇到土匪,主仆二人急忙丢掉马,躲进荆棘丛里。这时,一只秦吉了停在荆棘丛上,展开翅膀,正好挡住了土匪的视线。土匪从旁边经过,没有发现他俩。甘玉发现,秦吉了的右脚少了一根脚趾。回来后和妻子说起,才知道秦吉了就是秦氏女子。

自此后,但凡甘玉出门,阿英都会来陪伴嫂子。有一天,甘珏突然拦住阿英,想和她重修旧好。阿英说:“你我的缘分已尽,如果违背天意,会遭受惩罚。”甘珏不听,强行和她亲热。

嫂子等了一夜,阿英没有来,第二天早上见阿英来了,询问她昨晚为何没有来?阿英笑着说:“昨晚被强盗半路上抢走了。”说完就走了。过了不久,嫂子忽然看见一只少了一脚的狸猫,叼着一只鹦鹉,从门口一闪而过,疑惑鹦鹉就是阿英,急忙呼喊婢女追打狸猫,救下鹦鹉。此时,鹦鹉的左翅膀受了伤,奄奄一息。

嫂子把它放在膝盖上,抚摸了许久,鹦鹉才苏醒过来,开始用嘴梳理翅膀上的羽毛。不一会,鹦鹉飞起来,嘴里喊着:“我恨死甘珏了!”然后飞走了。

这以后,阿英再也没有来过。

    本站是提供个人知识管理的网络存储空间,所有内容均由用户发布,不代表本站观点。请注意甄别内容中的联系方式、诱导购买等信息,谨防诈骗。如发现有害或侵权内容,请点击一键举报。

    0条评论

    发表

    请遵守用户 评论公约

    类似文章 更多
    喜欢该文的人也喜欢 更多

    ×
    ×

    ¥.00

    微信或支付宝扫码支付:

    开通即同意《个图VIP服务协议》

    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