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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普罗米修斯的火种(12)

2021-03-02  聚贤给

文/吕施张

【简介】他救过她,也度了她,对她意义非凡,她喊他老师。现如今,她却要围猎他。一切的故事都围绕着这个终极目标而展开。

心理学上有句话:你心里有钩子,别人才能往上面挂东西。一切的前尘往事都掩映在以自己为诱饵的棋局下,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卷进棋局里的每一个人既是棋子,也在执子;子子关联,人人各有图谋。

商场上的伐谋伐交,看似步步蚕食,实则为了烧毁一切阴郁污秽,浇筑通向希望的生门。

爱情、友情以及亲情都被搅进了棋局内,成为她谋胜的筹码……但正如老子的《道德经》所言: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

是的,就如普罗米修斯的火种降临,烧出了人性中的一片温暖光明。



第十二章  简单有简单的好


庄则晔不是一个好脾气的老板,但他是个讲道理的老板,甚少会无缘无故发火。即使下属在工作中犯了错,只要不是主观行为或者造成太大的损失,他连重话也不说,通常只是冷着脸,让你自行体会。

庄则晔常说,如果连制度也管制不了的人,对他发火是一种精神浪费。

但今天,陈妍就撞上了他的火山口。

昨晚应酬,庄则晔喝多了,让司机送回了香格里拉花园。林玥估摸着他最快也能临近中午才能到公司,于是先上工商局办了点事情。

不料庄则晔十点三十就到了公司,一进办公室就要看今日的资料。

庄则晔每日的工作都是由林玥亲自安排的。于是陈妍打了电话给林玥,林玥特意在电话里仔细交代了一番,但毕竟临时授艺,能得几分领会。庄则晔多问了几句,陈妍就回答不上。

当下,庄则晔就冷了脸,犀利的目光将她白嫩的脸皮狠狠地刮了两下,“来了两年,连组数据都分析不了,每天上班你带脑子了吗?”

陈妍从来没见过这般疾言厉色的庄则晔,心里有些发憷,也有些委屈,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她不说话,庄则晔反而更为火光,“说话啊,脑子没带,连嘴巴也没带吗?”

陈妍狠命地咬着嘴唇才抑制住不让自己哭出来,声如蚊蚋地说了一句“庄总,对不起。”

“出去。”声音是冷的,但动作是狠的。庄则晔一甩手,手中的文件全摔到了地上。

陈妍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办公室的,待她有了意识,人已经站到了洗手间的盥洗台前。光洁的镜子映出了她眼红红的委屈的面容。陈妍一低头,狠命地给自己泼了几把冷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陈妍是校招进的普思利。实习还未结束,项目部和业务部都抢着要她,但她心里早有个明确的方向,那就是进庄则晔的办公室。

校招时的宣讲会,庄则晔也去了,他临时上台讲了自己的奋斗历程。没有炫耀,没有卖惨,是实实在在地讲述了一遍自己的成长。其中有一句话很打动她。他说——我们的人生中会遇到许许多多有意义的人,这些人会给你光,给你指引,给你机会,给你爱……你要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也有资格赠予的人,将这些放大、传承下去……有朝一日,我们可以问心无愧地对着那个人说,当年你给的,如今我已经加倍散播出去了……

这番话就在她心里生了根发了芽。

庄则晔当时已经有了得力的助手林玥,而且他办公室也没有招聘的名额。是陈妍想方设法地制造了在电梯里跟庄则晔偶遇,然后争取来的机会。

庄则晔当时问她为什么要进自己办公室。陈妍说了很多,什么理想啊,情怀啊,甚至还将那段打动自己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庄则晔当下就笑了,而且还笑得有些古怪。他说——难道你就没想过这仅仅只是故意为之的煽情?

陈妍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心思如何转得过老练的商场猎手,当下就愣怔了,不知该如何反应。

庄则晔倒也没有扼杀她全部的希望,他给了她一个课题,要求三天后交功课。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陈妍一度以为是自己呕心沥血熬出来的这份功课打动了庄则晔,后来她才知道,他看中的其实是她的简单。他说,简单有简单的好。

她确实是简单了,想得很简单。

林玥是助理,是她上司。庄则晔的大小事务都由林玥她统筹,陈妍能沾边的只有一些很日常的小事。她也不是没有争取过,但林玥总是不放心。而且投资大多数时候是抢消息,做预研究,大多数资料都是要保密的;按照她的行政级别,很多工作确实不能对她开放。

所以,这就是职场,总是会比你努力追赶的方向有所偏差。


林玥赶了回来。过去拍了拍坐回座位上,却依旧红着眼睛的陈妍的肩膀。陈妍轻轻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透过拉开的百叶窗,庄则晔办公室内的情况一目了然;他一个人在办公室。林玥过去敲门的时候,他的怒气似乎消散了些。庄则晔漠然地看着她逐一捡起地上的文件,然后整理分类。

“继续吗?”林玥问。

文件签好后,林玥又说:“庄总,这件事是我安排不周,跟陈妍没关系。”

庄则晔说:“你觉得陈妍如何?”

林玥有些捉摸不透这句话的意思,但她也没想对着庄则晔玩弄心思。于是回复道:“挺好的。”

庄则晔看着她,眼神有些冷,“觉得好,为什么没用好?”

口语倒也平常,但林玥彷如挨了一记大大的耳光,顿时觉得脚下一软;但很快,她就稳住了心神,说:“庄总您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庄则晔没再说话,将椅子转了过去,背向林玥。

回到座位上,搁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林玥点开一看,工作信息、工作信息……逐条往上翻,有一条是毛置行发来的,问的是庄则晔今天是不是吃了火药,莫名其妙被喷了一脸火星子。

身边的人都知道,庄则晔是没什么耐性,但他甚少放任自己的性子,而且公私两事向来分明,陈妍一事虽然她做得不妥当,但也不至于能惹他发这么大的火?今天这是怎么了?如此反常。

林玥将视线投向庄则晔的办公室,他的椅子依旧背向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午过项目组开会的途中,遇到了庄则晔的专职司机王师傅。林玥向他了解昨晚是不是有特别的事情发生了。

王师傅想了想,说,“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啊。就是酒比平日喝多了一些,庄总是被人扶着下楼的。”

难道他今早的脾气是因为宿醉?

“就没有其他了吗?”林玥追问。

王师傅摇摇头。

在外人眼里,这两人都是庄则晔身边最信任的人。因为需要统筹庄则晔的工作,林玥常与王师傅沟通老板的行踪。

王师傅是个老实人,通常情况下他都会很配合,但也有例外的情况。

看着林玥走远的背影,王师傅暗自松了一口气。昨晚是出了例外情况,在他与林玥通过电话之后。


王师傅认识庄则晔比陈妍早得多。庄则晔每年都会给王师傅一笔丰厚的年终奖。他知道,这里面很大一部分是保密费。

保密什么呢?

庄则晔是做多元化投资的,见的人,讲的电话,送的人情……以及他的私人行程。以上的保密是连家人和林玥也无需知道的。

昨晚庄则晔是喝了不少酒,但意识尚且清醒。上车不久就开始打电话,可是对方不知为何一直没接。

王师傅从后视镜偷偷瞄了一眼,庄则晔压成川字的眉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的蓄势。

电话终于通了。庄则晔讲电话,他向来都是自动屏蔽的,但是开口的第一声音量就大得像炸了一声雷一样。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有什么不能当面讲清楚?”

后来还说了几句话,隐约听着语气不善,但音量明显放下去了。

挂上电话后,庄则晔依旧很生气,随着性子直接将电话摔了出去,然后双手一摊仰躺着,喘着粗气不做声。过了一会,他自己又俯身摸索着将手机捡了起来。

然后就听见庄则晔发问——这是去哪?

王师傅当时就愣了一下,刚上车那会,庄则晔就说回家。按照习惯,回家那就是回市区的海龙湾。

没等到他回答,庄则晔接着说,过香格里拉吧。

王师傅没问为什么,这不是他应该知道的事情。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安全将老板送到目的地。进了香格里拉花园,庄则晔指挥着他左拐右拐,然后停在了一栋楼房前。

庄则晔下车时踉跄了一下,原想在车上候着的王师傅怕他摔伤,只得赶紧下车扶着他。可能真的喝多了,庄则晔脚步有些虚浮,王师傅扶住他的那只手臂被抓得紧紧的。

上去,庄则晔伸出食指朝上指了指,801。

王师傅扶着他穿过大堂,搭乘电梯上到了8楼。

这是一梯两户,801就在出了电梯的左手边。

庄则晔没有按门铃,反而用力捶打着房门,声音之大将王师傅吓了一跳。

夜深人静的,庄则晔这样敲法,王师傅都怕将邻居甚至保安引来。

幸好,房门打开了;半开的门后是一位穿着家居服的姑娘。姑娘长发披肩,脸庞干净,一双澄净的杏眼有些无奈地看着庄则晔。

虽然装扮有些不一样,但王师傅还是认出了,这是那天在酒店地下停车场的姑娘。

姑娘也认出了王师傅,朝他微微点点头。

像是怒气找到了出口,庄则晔指着姑娘,大喊了一句:“简钰,你……”

剩下的话被生生地压下去了,因为简钰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

简钰对着王师傅说:“先扶他进来吧,别吵到邻居。”

庄则晔倒是很配合地被放进了沙发里,只是依旧臭着一张脸。简钰转身示意王师傅随她走,将他领进书房后说,“麻烦你在这里面先坐坐,我同他说几句话。”

关上门后,王师傅担心庄则晔耍酒疯,凝神屏气听了一会,没听到什么声音。要么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要么就是两人谈得心平气和。

无聊之下,王师傅环顾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房间,与那些有钱人附庸风雅、一尘不染的书房不同,这间书房是真的书房,处处可见常使用的痕迹。

书很多,放得有些杂乱;书桌上摊开了好几本书,电脑的屏幕亮着,看来还在工作。

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王师傅只觉得,这位姑娘还真的与那些在庄则晔身边出现过的女人不一样。

那晚看到简钰时,她披着庄则晔的外套,脸颊连着脖子都在发红,可能是喝了酒。

通常这种情况下,王师傅秉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做派,反倒简钰大方地跟同他打了声招呼。

庄则晔要过车钥匙说,我来开,你可以下班了。然后又将一把钥匙和一张写着车型和车牌的纸条交给他,让第二天将这辆车开到德盛。

简钰礼貌地说了声谢谢,丝毫不避讳自己就是车主。

王师傅是送车到德盛的时候知道简钰身份的。

他将车钥匙交给大门处保安;保安一看到车钥匙就对他说,“简总的秘书交待过了,谢谢你。”

王师傅好奇问了一句,“这位简总是什么人啊。”

保安说,“董事会秘书啊,可受老板重用了。”

难怪庄则晔待她不同……长得好,有教养,还事业有成,不似那个方思雅,连看人都是趾高气扬,像一只头戴皇冠的孔雀。


那日后,王师傅没有再见过简钰,只是偶尔能从庄则晔打电话时的神态语气中约莫知道电话那端应该是位姑娘,而且还是个让他用了心的姑娘;现在想来姑娘大多也应该是简钰,明明不是好好的嘛,怎么这一趟出差回来就……

王师傅没来得及多想,简钰就敲门让他出来了。庄则晔还是坐在沙发上,脸有愠色,两人貌似聊得不甚愉快。

沙发前的茶几上摊着一条毛巾,还有一只倒了的水杯,洒出的茶水流了一地。

简钰给了他几包冲剂,说可以醒酒的;然后又轻声托付王师傅照顾好他。

庄则晔耳朵倒是灵敏,对简钰的好意嗤之以鼻,立马怼了一句:“假惺惺!”

简钰丝毫没在意,与王师傅交互了一个觉得有趣又包容的眼神。

王师傅将庄则晔送回别墅。这下他到不吵不闹,乖乖喝过醒酒茶后就去睡了。

被折腾了一夜,王师傅睡得有些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庄则晔已起床,在花园抽雪茄。

这位老板的心思真是让人越来越看不懂。

不单是这一夜,还有,那日,庄则晔突然问他——你最近有见过周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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