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游天门山时,福成就想这个事儿:如果是在徐霞客的时代,我会怎样登天门山,换句话说,假如当年徐霞客来到天门山,他会是怎样的呢? 我坐在索道揽车上,就想这件事儿。其实,上天门山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我们已经没有了徐霞客那个时代访古探幽的历险过程,没有了他那样的情感与心路。我们太方便了,因此我们失去了登临天门山圣境时,对大自然的深邃的敬畏心、崇高感与融入自然的“天人合一”。 ![]()
![]() 这是上午 九点一刻的天门山沟谷。我坐在现代索道工具上,只用不到二十分钟,就“干云直上”天门山之上,直接越过了那应该让我仰望的、敬畏不已的天门洞。假如是当年的徐霞客来到这座大山前呢? 不用说,他得一步一步地爬上山来。他得带着绳子,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从海跋的低处,攀到天门洞前,这一段的距离并不遥远,海跋在1260米。徐霞客满怀对天门洞的“信仰”,叫仆从带着行礼。山里只有采药人踏出的毛道儿,有的地方甚至没有路。他们会走一上午,或者因为路险,他们会在下午来到天门洞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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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徐霞客全身流汗,气喘吁吁,招呼向导与仆人坐在天门洞的底下。他们还不能进洞。因洞内云气未散。那洞在当地人及徐霞客心里,是神秘的也是神圣的,他们怕惊动了神灵。他们必须要有一个庄重的仪式,才可以进入洞内。 在徐霞客之前,登临过天门洞的人有,或庙堂官员,或隐贤逸士、高僧老道,也有文人墨客,但在天门洞形成至明末的1300年左右的历史长河里,造访过天门洞的,我想不会太多,肯定地说,其大大少于2021年10月23日这一天游客的数量。 ![]()
王安石在《游褒禅山记》一文中说,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游者少。今天旅游业的发达,险以远的地方,也都变成了夷且近了。所以,这是一个伟大的进步。在徐霞客的时代,天门山则绝对地一个险以远的常人不可及的险境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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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山的主峰,如一巨轮的船头,而天门洞就藏在它的下面。徐霞客是不可能从这个角度来看的吧? 他或止步于天门洞,因为洞以上,没有路可走。 想象徐霞客在燃香仪式结束后,迈着坚定的然而却是庄重的步子,攀入了天门洞。在山下如牙芽般小且秀美的山洞,眼前则完全是一座洞开的天门: 高或近五十丈,宽与深达二十丈,拔地依天呀,宛若一道通天之门。惊异之中,魂凝神收,徐霞客不自知地跪下,向导与仆从也随他跪下。因为他们见识到了“天门吐雾”的壮观景象。雾如龙口里的长舌,丝丝蔓蔓、淡淡重重地从洞内向洞外飘荡延去。徐霞客们目惊口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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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进入天门洞内,已是非常容易的了。下栈道,有电动的天梯。洞内有保护装置,人们不会觉得有危险,也无神秘之感。人群的移动,代替了原本应该有的敬畏。人声里,我们会忘记天门之上还有”神灵“。飞机可以穿洞而过,地面加以围栏,洞体施以玻璃走廊。天门洞已无多少尊严在。我们的得到,便是我们的失去。 哦!徐霞客会为后世的山水而哭泣。 ![]()
明崇祯十年(公元1637年)正月初十,徐霞客从江西武功山,进入湖南茶陵州(今茶陵县),开始了为期113天的楚地之游。他一路布衣草履,从湘东到湘南,足迹遍布株洲、衡阳、永州等地。期间,他遭遇过盗贼之险,绝粮之困。他没有来到过张家界,更没有登过天门山。这是一件遗憾的事情。 我们的遗憾,是不能象徐霞客那样去历险与幽探广博深邃的地理奇观,不再怀着纯朴如初的满怀敬畏之心,来面对大自然。但是呢,我们却也看到了徐霞客所没有看到的风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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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望天门山,时代在变,人心在变。但是,福成还是希望,人与自然相互关系的那颗初心,还是不要变。对于大自然,我们应该世世怀有一种赤子之情与敬畏之心! 前十二篇回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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