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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01杜甫五古《江头五咏-丁香》读记

2021-07-15  小河西

杜甫五古《江头五咏-丁香》读记

(小河西)

江头五咏--丁香

丁香体柔弱,乱结枝犹垫。

细叶带浮毛,疏花披素艳。

深栽小斋后,庶近幽人占。

晚堕兰麝中,休怀粉身念。

这是咏物组诗《江头五咏》之一。这组诗或作于宝应元年(762)。时杜甫居成都草堂。组诗第一首是一首五古,所咏的是丁香花。

丁香体柔弱,乱结枝犹垫。细叶带浮毛,疏花披素艳。

丁香:丁香花。因花筒细长如钉且香故名。丁香花未开时,其花蕾密布枝头,称“丁香结”。诗人常以丁香花含苞不放,喻愁思郁结,难以排解,用来写离愁别恨。《代赠》(唐-李商隐) “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感恩多》(唐-牛峤)“自从南浦别,愁见丁香结。”

垫:托垫。

素颜:素雅美丽的容颜。《感婚》(魏晋-张华):“素颜发红华,美目流清扬。”

大意:丁香花体质柔弱,繁乱的“丁香结”还要树枝衬垫。花叶细嫩,带着绒毛;花朵稀疏,素净而美丽的容颜。

深栽小斋后,庶近幽人占。晚堕兰麝中,休怀粉身念。

庶:庶几。差不多。《易-系辞下》:“颜氏之子,其殆庶几乎?”高亨注:“庶几,近也,古成语,犹今语所谓'差不多’。”《孟子-梁惠王下》:“王之好乐甚,则齐国其庶几乎!”朱熹集注:“庶几,近辞也。”

幽人:幽居之人。《命子》(魏晋-陶潜):“纷纷战国,漠漠衰周。凤隐于林,幽人在丘。”《咏杜若》(南北朝-沈约):“生在穷绝地,岂与世相亲。不顾逢采撷,本欲芳幽人。”

兰麝(shè):指兰与麝香。指名贵的香料。

大意:栽在屋后幽深之处,差不多都是与幽居之士相伴。早晚也会像兰麝一样发出芳香,却不会想自己会不会粉身碎骨。

这首诗首二联写丁香花外形特征。丁香花体质“柔弱”。因柔弱,还要靠枝托垫。花叶细细,带着浮毛。花朵稀疏,一身素颜。“柔弱”和“素颜”是丁香花的两个外在特点。后二联写丁香花内在气质。她总是在“小斋”之后的幽深之处,她常常是为幽人所“占”。她早晚也如同兰麝一样发出芳香,却不会有自己是否“粉身”之念。“近幽人”、“堕兰麝”是丁香花的两个内在特点。感觉上,杜甫应是以丁香花自喻。现在已不是几年前上疏救房琯时的杜甫。杜甫已认可自己柔弱。杜甫已习惯“小斋后”的“幽人”生活。杜甫甘愿在幽雅中散发自己的芳香。杜甫不再有为了“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而“粉身”的想法。(杜甫要穷则独善其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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