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找宾馆,也是一个不算特别,但会记住的小经历,为寒冷和猝不及防受的罪,让他们都细致和谨慎起来,再去宾馆,对于“什么都有”的回答,没有再自动脑补出习惯的场景,而是变成进一步追问:“空调能打开吗?洗澡的热水热度够吗?水量怎么样?” 并且,即使再得到保证,也不立刻相信,而会要求亲自去试。 结果证明,这份小心不多余,因为空调虽然可以问出No的答案,但洗澡水,都是在表示要实际检验的态度之后,才能得到真实的情况。 只是,这份被现实教出来的“聪明与智慧”,却并没帮助到他们,为当 糊弄不成之后,开始热情的脸,都拉了下来,并且再说什么也都懒得搭理,即使最善于跟人拉呱的领队和副领队,都不能改变那些人的脸色。 当然,那些自以为亲切的拉呱,比如什么——“哎呀,我们小地方来的,北京”;“我们北京人都不行,不能跟你们比,真不耐冻,真是觉得扛不住。”;“我们北京那边真不是这样,所以真是不了解,不了解你们这儿,为什么修电的时候不一步修到位呢?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这没有电怎么搞旅游呢?这没有空调冬夏都过不去呀,这都是基本的,对不对?”——等等之类的,也未必起了正作用。 但不管如何,这些饶舌和纠葛,本质还是由于他们想要的“条件”,和“现状”的严重不合拍,才会导致这么一遍遍地重复。 而无结果的重复总会有人厌烦,所以,在走了两三家之后,有人出手了。 面对他们领队和几个朋友同样的解释、拉呱,询问,兼出主意——解释自己从北方来,不习惯,能不能把空调打开?你们宾馆能没有备用发动机?肯定有吧?所以能不能给我们打开一下,我们可以给你们加点钱——之后。那个经济型小宾馆的经理兼前台,冷冷地看着领队开了口。 “加钱?启动一下发电机就供你们一晚上,这几间?那你们打算加多少啊?” 不知道是不是头一次被人这么直指问题关键的反问回来,领队几个人,一时都被噎住了。 “所以你们都是想的奇怪。”那人继续说道;“这可能吗,是不是?所以真是奇怪!” “不是奇怪啊,”领队几个也不开心了:“是冷啊,实际上我们并不是想要空调,我们更想要暖气,你们有暖气也行啊,不是问题也没有?那难道我能不要空调,还能要你们现在建暖气?” “建什么暖气呀?我们这儿不需要暖气,我们这儿不冷啊。” “你们不冷?你们不需要?噢,是,你们南方人经冻,我承认,可问题是我们北京的,我们不习惯呐!” “你们不习惯为什么不找有空调的地方住呢?” “我们找了呀,一直在找啊,问题是你们这里都没有啊,全都说没电呐!” “谁说全都没电啊,我给你们写个地址,你们去那儿吧,那个宾馆肯定有你们要的条件。” “是吗?” “我现在就给你们写。” “哎呦,那可太谢谢您了,没想到啊,这地方在哪儿啊?离这儿远吗?条件怎么样?” “不远,你们不是开着车的?那就很快。至于条件,肯定没得说,不会亚于你们北京城最高级的饭店多少,因为是专门为接待领导修的,你想还能不高级?——所以别说洗澡空调了,想要什么都能有,保证还都是最高级的!” “嚯?!” “不信呐,喏,这是地址,你们过去一看就知道了,绝对是五星级的标准,我可以保证,不然你们先去看,觉得我要是说夸张了可以再回来找我。” “嚯,是吧?那不用,我们相信您呐,只是,这,也接待我们普通人?” “接待,现在经济社会,还能那么死板呢?有钱就有生意做,大老板照住!是吧,也不可能不让住,否则谁还来投资做生意啊,是吧?毕竟真有钱的人,能来我们这种地方住吗?问都不会来问呐,一看门脸都知道不能住的啦。——所以,放心吧,没问题,去吧,保证你们的问题一下全解决了!” 是啊,一下全解决了! 再也没有人坚持继续找了,包括开始最坚持的几个。 他们甚至都没去那个地方看一看,就又折回头,再次住进了一个和昨夜条件差不多的宾馆,并且这一天晚上,她的临时同屋,甚至都没再如昨晚那样抱怨?! 她不知道别人如何。 但知道,假如这是一场语言交战,那显然对方赢了,而且还一拳打到7寸上,赢得干脆、利落。 所以,对方如果为此感到解气和高兴,是有资格的。 只是,如果细想,她会觉得很荒诞。 这边的荒诞就不用说了,尽管他们引以为豪的东西不乏部分真实,确实享受了这个国家可能最好的基础设施,但却忘了,这个“真实”,由于广泛,没什么门槛,就绝不足以提升个体在别人心目中的地位,或者至少不能提升到当事人产生的某种“代入”——好像自己是“管理自己的管理者们”——的程度。 而对方呢? 一个贫困地区的普通人,年复一年忍受着很差的基础设施,但拿来赢得胜利的武器,竟然是这儿的领导建的一个只供富贵人士享受的,“不亚于京城最高级宾馆多少”的高级宾馆? 呵,有趣吧? 但这还不是令她忍不住回想的原因,而是另一种,是她突然很想知道,对方这种“赢”,带来的快乐,会令这人开始觉得,有个“高级地方”是必须的,哪怕跟自己毫无关系,甚至这种地方就是靠牺牲他及其他这类人的利益才能存在的,但也是必须的,因为好歹有个脸面了? 而假如是这样,那这类“赢”积累多了,会不会又进一步觉得,这也是本事,能力,是厉害了? 然后又会因为长期的欣赏、崇拜,慢慢又出现“自我代入”的情况吗? ——她不知道。 还是为不了解这个人。 不过她知道自己这个假设并不离谱,证据就是这边,这边的思维习惯和语言习惯,也都不是天上掉下来,而是不知不觉养成的。 因此,尽管她不能判断这个人,但可以说,一定会有人,会因为这个“赢”,而逐渐变成当初针锋相对的,很看不上的,并且曾经击败的——“那种人”! 所以,是不是很荒诞? 只是这种荒诞,却不是可以一笑了之的那类,为这种情况虽然在她生存的土地上几千年的延续着,却不是世界的怪圈,世界的文明一直都是前进的,尽管有曲折,局部时间看甚至还有倒退,但绝不是跷跷板似的两头跑,更不是小操场或环形跑道。 呼——! “小船船长”又长吐了一口气,但心头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并没有消失,为她不知道该为这一现实高兴还是难过? 说难过吧,毕竟世界不是如此,而只要人类不跑操场,那这里也会有机会,无论是群体,还是个体,尤其是当下。 可说高兴吧?那又为什么人家能螺旋式上升,这里却永远非此即彼的一直转圈圈呢? 总得有点什么原因吧? 而原因—— “小船船长”的思绪,又骤然跳回到曾经的旅程,跳回到在这一天之后的第二天下午,在路上偶然间遇到的一幕奇景上……
2020 8月3日 昨天说来水,有点激动早了,晚上十点来钟又停水了,当时把我吓坏了,因为昨晚洗澡我把储备的浴缸里的水用掉了,好在今天上午11点多钟又来水了,所以,为了不辜负这难得的人性化停水,我决定今天不写其他,而是干“正事”,写我的小说。 不过考虑到预告停水期间还没过完,所以今天早点结束,再做点儿准备,以防止再停水。 其他不多说了,只再放几张那次旅行的照片吧。 (这是找宾馆之后的第二天,又行驶好久的一处场景,已经没那么冷了,但体感还是挺凉的) 这是再一天上山,也很凉,因为高和阴,不过如果人是爬上去的,就会像我一样, 热的脱掉羽绒服(看看我那次戴的帽子,除了很小的时候,从来没有戴过这样厚的帽子,之前之后都再没有过。) 这个帽子当时戴,除了觉得暖和,也跟我的羽绒服颜色也相对搭有关,不过现在看,和我的毛衣颜色不太搭,没有连帽衫的帽子酷 好了,最后—— 顺利!顺利!顺利
晚安 ( ̄o ̄) . z Z 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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