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辍学、家暴、离婚……这个95后女孩逆袭成了奥斯卡电影女主

2021-09-18  她刊
辍学、家暴、离婚……这个95后女孩逆袭成了奥斯卡电影女主

你有没有试过,在夜深人静时开车驶过城市边缘?

没有白日里的车水马龙,也没有喧嚣时的人声鼎沸,只有一人一车,载着满箱的货物,奔向熟悉又遥远的目的地。

如此寂寥的旅途,便是货车司机的日常。

他们的世界里没有稳定的朝九晚五,有的只是不分昼夜的奔波,和难以言说的疲惫。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人们在提起这类人时,想到的总是汗流浃背的男性臂膀。

这是一个男性占大多数的行业。

但她姐今天要说的,是一个95后女孩的故事,她叫张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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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琳身高158,站在货车下,只有车头的1/3高。

但个子小小的她,却扛起了生活的重担,成为了驰骋在公路上的一位女货车司机。

个中辛苦自不必说。

但这份辛苦,却是她艰难的前半生里,难得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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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

张琳出生的地方,是云南省彝良县的白水村。

一个鲜有人知晓的村庄,一家人清苦的生活。

这是她从懂事起就面对的人生。

年幼时,她对这个世界尚没有许多了解,但已开始懵懂地担起照顾家庭的重任。

掏猪草、砍柴、帮助家里编竹筐……所有力所能及的事,她都靠小小的身体支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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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如此,付出和回报还是难成比例。

不为别的,只因张琳是一个女孩子,而家里人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吃东西,她只能吃哥哥剩下的。

零花钱,更是没她的份。小学时身边的同学每天有一元零花钱,她只能眼巴巴地看别人买零食吃。

后来回想起那段时光,张琳还是会忍不住心酸。

但和此后的经历相比,那些翻过一座山去上学的日子,已经是难得温暖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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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上初中后,家里再无法为她支付学费。

于是张琳的学生生涯,就结束在了初一的第二个星期。

那时她只当自己要像往常一样,在家里辛勤劳作就好。没想到不出一年,便有人上门来为她说媒。

男方比她大十岁,是个煤矿工人。对当时只有15岁的张琳来说,这门亲事本该没有任何答应的余地。

但对方承诺的6000元彩礼,让家里人动了心。

无力反抗的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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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家后的日子更加艰难,她要每天五点起来劳作,吃最简单的白水泡饭。

苦日子像是看不到尽头,但吃苦这件事,她又好像早已习惯。

最终击垮她的,是醉酒的丈夫挥来的拳头。

第一次遭遇家暴时,张琳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报警,并回到家寻求哥哥的帮助。

可惜结果并不如人意,最终她还是被哥哥送了回来,继续在生活的泥潭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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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般逃离又被送回,她经历了三次。

这期间她渐渐明白,无论婆家还是娘家,没有人会在这件事上保护自己。

最后一次遭到家暴后,她的伤势严重到在休养了大半个月还难以下床。

也是在那时张琳明白了——

要想过上正常的生活,就只能逃离这里。

于是她狠下心,带上仅有的500元钱,头也不回地坐上了离乡的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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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

新生活的开端,依旧困难重重。

张琳的行李和鞋子都在火车上被偷走,身无分文的她,在杭州奔走了四天,脚上磨出水泡,也没能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

万般无奈下,她向一位面馆的老板娘求助:

“我实在是太饿了,能不能煮碗面给我吃?”

幸而得见好心人,她被留在面馆,在这里打了三个月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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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自此开始窥见光明,张琳有了在这座城市立足的勇气。

为了避免被家人找到,她频繁更换工作。

服务员、洗车工、流水线工人……多苦多累的活,她都愿意去做。

毕竟比起囹圄般的生活,如今能有自由,便已经是幸福。

枯燥的工作间隙,张琳会在社交平台上发布短视频,记录自己的生活。

也是在此时,她认识了经常来评论区和她互动的陈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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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勋是一名卡车司机,每天驾驶着硕大的货车,奔走在公路上。

张琳第一眼见到他,便被深深迷住。

“他开那个大货车,真的太帅了。”

和人说起这段过往时,她的语气中依然满是雀跃。

她的人生曾经充满苦痛,满是阴霾,陈勋的出现为她带来了久违的阳光。

于是相识两个月后,他们在由卡车组成的豪放车队的护送下,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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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嫁为人妻,张琳终于得以体验正常温馨的婚姻生活。

陈勋对她很好,也愿意扛起照顾家庭的责任。

但关于未来,两个人却有截然不同的想法。

张琳喜欢陈勋开的大货车,也想成为他那样英姿飒爽的司机在城市里奔驰。

陈勋却并不支持她的想法,希望她能留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去做“不适合女人”的货车司机。

争论的结果,是张琳坚持自己的想法,去考下了B2驾照,有资格成为一名货车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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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招收女司机的车队并不多。

女性挤进一个男性为主的行业似乎注定会落得如此境地。

即便有能力(驾照),女性会被怀疑能力不如男性(驾驶技术不如男性);

即便不被怀疑能力,女性又会被质疑精力,担心女性因为需要兼顾家庭和事业,无法长久。

求职路上,张琳遭遇了不少质疑、嘲讽与白眼。

好在,后来她遇到了现在的车队,答应让她试试看,只要能吃苦就好。

从此,她和陈勋各开一辆车,穿越城市的夜色,将货物运送到属于目的地。

一个人的路途,的确有诸多不便。

洗澡换衣只能在服务区完成。

有时服务区没有热水,也只能强忍着去洗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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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相伴的路途也容易犯困。

为了打起精神,她会在车上备好辣椒,到后半夜困意上来,便用辣椒蘸上极辣的辣椒粉,一口下去,辣劲直冲天灵盖,说什么也不会困了。

但这些辛苦在张琳眼中,都不值一提了。

做着自己喜欢的工作,念着心里那个温柔的爱人,对她来说,人生已经有了足够大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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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

张琳开车的线路,每两天可以打一个来回,陈勋的更长一些,一来一回要花上三天。

如此交错下来,每周他们只有一天的时间可以相处。

夫妻间少有见面的机会,对任何家庭来说都是不小的挑战。

而在说起这件事时,张琳眼里却是满满的笑意。

因为她要求的从来都不多,能和爱人有一片小小的空间,便已经足够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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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有机会长时间相处,是在一次假期。

张琳做了个勇敢的决定,要带陈勋去看看自己的家乡。

这是她逃离之后,第一次回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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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风景一如往昔,父母却已满头白发。

过往种种,像是已经被时光翻过一页,没有人再提起当年的苦痛,相见时彼此眼中似乎都只剩久别重逢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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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下来时,张琳带着陈勋坐在长椅上,缓缓讲述自己记忆里的故事。

故事里有欢喜也有失落,幸而此时的她,眼里早已没有了难过。

两个人亦去到张琳曾经就读的小学,在这里欢欣地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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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学校经过装修,变得宽敞明亮,比张琳记忆里的校园漂亮许多。

她在这里徜徉,继而下定决心,要再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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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寡言的小男孩,用怯生生的眼神打量眼前人。

这是张琳在逃离之前,和前夫生下的孩子。

多年漂泊在外,她心里始终对孩子觉得亏欠。

但离开时她连自己的生活都无法保全,又如何能顾及孩子呢?

她蹲跪在儿子面前,小心翼翼地问出那句:你是不是认不得我了?

儿子一言不发,甚至避开了她的眼睛。

在同学的围观之下,一个自称妈妈的女人的拥抱,只让他感到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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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表现出的拘谨和疏远,让张琳感到难过。

她决定用自己的方式补偿孩子。

张琳给儿子买了他喜欢的零食和儿童手表,告诉他有了手表就可以给自己打电话。

她还想把这个孩子带给陈勋看,想和他一起分享这场重逢所带来的喜悦与苦涩。

但这一次,陈勋却并没有给张琳想要的回答。

“他跟你没关系了,去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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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她的过去,但我不希望把她的过去带到我们现在的生活。”

一向温和的陈勋,态度坚决到没有任何转寰的余地。

张琳因此和他爆发争吵,二人各执一词,没有人想要在这件事上做出让步。

一场本该温馨的返乡之旅,就这样出现了难以抹平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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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行

故事的结局,干脆得超乎人们的想象。

从家乡离开的三个月后,张琳和陈勋选择了离婚。

如同当年头也不回地逃离糟糕的生活一般,张琳再次踏上了只有一个人的征程。

她仍旧在货车里哼着歌,要告别一切过往,靠自己的努力,为家人争取更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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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的喜怒哀乐,都被一个拍摄团队记录在镜头下。

纪录片的导演,是两次斩获奥斯卡的柯文思。

最初听说张琳的故事时,柯文思便认定,这是他要找的主角形象,是一个“带刺的人物”。

这“刺”,是曾经苦不堪言的生活带给她的毛边,更是她独自在这世间闯荡和保护自己的武器和生命力。

他热爱张琳身上的生命力,更欣赏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展示在屏幕前的勇气。

于是,张琳成为了纪录片《柴米油盐之上》的主角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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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断断续续拍摄了一年。

在这一年里,团队不断了解张琳的过去,也在拍摄中目睹了张琳和陈勋的婚姻中一些“琐事”。

比如,陈勋会因为张琳为母亲转钱而发火;会在二人争吵时把张琳独自丢在高速上;也会在张琳去做手术时表现得漠不关心……

这些琐事没有被剪辑进纪录片中,也没有被经常提起。

但当一切都走向不可挽回的结局后,张琳才在回过头时发现,原来两个人的“不合适”,早有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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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经历过这些相聚分离之后,如今的张琳依然对生活充满希望。

她有了坚定的目标,要让所爱之人过上好日子。

有实力做支持,也没有人会再来质疑她是否能开好笨重的货车。

她奔驰在自己喜欢的道路上,向着光明的目标不断前行。

这份积极乐观的态度,也借由屏幕,传递到更多人眼中。

或许每个人都有在黑暗中笨拙前行的时刻,但只要不放弃希望,美好的未来终会在前方招手。

这是张琳用自己的人生书写而出的答案。

也希望她的故事,能让更多人在困顿的生活里,燃起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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