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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策划:云龙山山名之争

2021-10-10  新用户821...

徐州电视台特别策划,10月7日至9日分三集报道了云龙山得名由来的探讨,苏轼与云龙山有不解之缘。

三集报道如下,后面还有本人在云龙书院讲课时涉及的7个方面的内容,这些内容在电视中没有铺开来讲解。



苏轼与云龙山的不解之缘

苏轼笔下的云龙山非常矮小,以至于现在很少有人知道,从现有的史料来看,云龙山的得名有几种可能,今天先来探讨其中几个有趣的节点,在云龙山因苏轼文化而升华的前提下,不妨先提出来“苏轼命名云龙山”这个大胆假设,看看这个假设是否成立,有没有支持这个假设的依据。


1、不可能以形命名和以云气命名

        苏轼笔下的云龙山山峰矮小,仅仅是一个小山头,根本没有龙的形状,以形似龙来命名难以自圆其说。

  这个小山头位于云龙书院东侧,大致范围东西长240余米,从苏步桥至中山南路;南北长280米,自和平路至东坡石床。东、西、北比较好确认,东以两山之间的山沟为界,西以中山路为界,北以和平路为界,当然古代的时候比这还要大一些。南端以苏轼诗文记载的石床为准,《登云龙山》:“冈头醉倒石作床,仰看白云天茫茫。”再往南不是云龙山,苏轼对云龙山和石佛山的区别有文字记载,《罢徐州往南京马上走笔寄子由五首其五》:“卜田向何许,石佛山南路。下有尔家川,千畦种粳稌。”云龙山南面为石佛山,史料记载唐宋古道经城南门、黄茅冈、云龙山西、石佛山西、三堡到达宿州。

 云龙山和石佛山两山合在一起统称云龙山之前,并无“山有云气蜿蜒如龙故名。”说法,贺铸《游云龙张氏山居》就没有这方面的记载。包括目前徐州最早的一本地方志明正统《彭城志》也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2、明正统《彭城志》有得名记载,但是,记载有两种断句方法。

  一是张山人雅号因云龙山得名,断句为“隐士张天骥居此山,因号云龙山人,尝作放鹤亭。”例句如:《明一统志》:“魏道明,居雷溪自号雷溪子。”

按照这种断句,先有山名,后有雅号。苏轼离开徐州三年之后,贺铸攀登云龙山,写下《游云龙张氏山居》,对云龙山有一个详细的介绍,但是文中并无山名由来的说明。

  二是云龙山因张山人雅号得名,断句为“隐士张天骥居此,山因号云龙,山人尝作放鹤亭。”例句如宋代诗人冯坦:“郡乘纪春申,山因号曰君(江阴君山)。”又如三国何晏《九江志》:“匡谷先生隐于此山(庐山),因号匡庐。”《浙江通志》:“骠骑山,在县南二十里,按会稽典录云,汉世祖时张意为骠骑将军,其子齐方厯中书郎,曾隐于此山,因名。”这些均是以人的相关字号来命名山峰。

 徐州自古有以姓氏命名山峰的习惯。铜山区银山原名任山,是一座以姓氏为名的山峰,《读史方舆纪要》记载,唐末庞勋起义屯兵任山。徐州城西的韩山,明代始称韩家山,也是以姓氏命名。诸如此类的山峰非常多,如翟山、段山、曹山等等,它像标签一样记载了该家族的居住历史。

  但是,以雅号命名山峰的在徐州的确闻所未闻,找不到先列。然而,结合苏轼“万木锁云龙(山名),天留与戴公。”这两句诗会感觉到是苏轼让这种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3、  “云龙”和“天骥”是天生一对

按照第二种断句,会发现张山人号“云龙”和名“天骥”是天生一对,“云龙”和“天骥”同义,天骥指的是骏马,云龙指的也是骏马,如元稹“天骥失龙偶,三年常夜嘶。”“龙偶”说的是马的同伴,骥和龙都是对马的逸态超越的描述,唐朝著名学者李善在《文选》中说:“马有龙称,而云从龙,故曰云龙也。《周礼》曰:凡马八尺已上为龙。”

如此,云龙山得名由来的探讨就更有历史趣味性,是人以山为名,还是山以人为名,总有一个是对的。张山人号“云龙”和名“天骥”是天生一对,这个巧合不是一般的巧合,值得探讨。


4、苏轼命名的探讨

 1078年春天,苏轼再次醉中来到这座小山峰,写到“万木锁云龙(山名),天留与戴公。路迷山向背,人在瀼西东。荠麦馀春雪,樱桃落晚风。入城都不记,归路醉眠中。”苏轼在迷迷糊糊之中把这座小山命名为云龙山,并说纯属天意,借述说一段与张天骥深厚感情来讲云龙山山名由来。

诗文中的“瀼”是名词,指的是现在刻着“曲港跳鱼”四个大字的水塘。这个水塘是汉代采石坑,20065月被列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这首是仄起平水韵,押一东韵,“瀼”读仄声,读ràng,是山间小溪的意识,杜甫有诗句:“谷口子真正忆汝,岸高瀼阔限西东。”《九家集注杜诗》注曰:“有涧水出山谷间,土人名之曰瀼。又分左右曰瀼东瀼西。”

“瀼”字作为徐州方言,是一个动词,是说水满了之后淤了出来,等同于“淤”,不知道年轻人还讲不讲这个方言,我们这一代人还在讲。以前没有洗衣机,用大盆接水,用手洗衣,自来水注满了会往外淤,就说:“瀼了,瀼了,赶快关龙头。”

如果对这个方言比较熟悉,再来读苏轼的这首诗,很快就能确定下来,苏轼说的“瀼”就是汉代采石坑,它就像水盆一样,雨水满了会往外淤。苏轼讲“人在瀼西东”,他当时喝多了酒,就在这个池塘的东面和西面来回徘徊。

诗中的戴公指的是戴逵,东晋隐士,王徽之好友,此处用来比喻张山人。

苏轼在此引用了“扁舟乘兴”典故。王羲之的儿子王徽之,有一次,王徽之雪后饮酒,忽然想起戴逵,立马乘船去了戴家,船行了一夜才到,到了戴家门口,没有进去,就原路返回。仆人感到奇怪,王徽之说:“我本是趁着一时兴致去的,兴致没有了就回来,为什么一定要见到戴逵呢!”卫将军王荟评论此事说:“酒正好把人引入一种美妙的境界。”

苏轼正是酒后拜访好友张天骥,到了张天骥的草堂门口,他也没有进去,酒正好把他引入一种美妙的境界,发出“万木锁云龙(山名),天留与戴公。”的感慨,留给张山人的是什么?又是一个非常值得思考的话题,另外苏轼在这里巧妙地化解了当时的一个与张山人关系的舆论难题。


5、《访张山人得山中字二首》是云龙山命名时空焦点

云龙山当时位于郊外,是一处偏僻的地方,1077年,苏辙来徐州,到山上游玩,写下《过张天骥山人郊居》,把这座山峰叫南山,“南山莫将归,下访张夫子”苏辙并没有叫它云龙山。

苏轼《过云龙山人张天骥》“郊原雨初足,风日清且好。病守亦欣然,肩舆白门道。荒田咽蛩蚓,村巷悬梨枣。”查慎行《苏诗补注》讲此诗写作时间是“赴徐州任尽一年作”,由“村巷悬梨枣”可知写于1077年秋,诗中也无“云龙山”山名的交代。

苏轼写于《访张山人得山中字二首》之后的《登云龙山》《云龙山观烧得云字》《送蜀人张师厚赴殿试二首》这三首诗均出现了“云龙山”三个字。

显然,苏轼《访张山人得山中字二首》是云龙山地名由来的时间节点,之前没有出现过云龙山地名,之后频繁出现,云龙山地名和苏轼有了很大的渊源联系。

6、对待命名,苏轼有张扬习惯,也有隐瞒做法

苏轼有起名的爱好,苏轼博学多识,才华横溢,起名对他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厅堂寺庙等都有他美其名曰的记载,凤翔的避世堂、广州的六榕寺、杭州的二老亭,还有徐州的快哉亭等都是他命名的杰作。他命名的酒水居然多达十几种。所以说有趣莫过苏东坡。这些命名都有明确记载,苏轼比较喜欢显扬,如黄楼,他就说到:“过我黄楼下,朱栏照飞甍。可怜洪上石,谁听月中声。”

苏轼对命名喜欢标榜,但也有不标榜的,如对徐州的尔家川,说到:“佳处未易识,当有来者知。”对尔家川有意隐瞒。这一隐瞒导致后来的注释人都认为尔家川位于四川,形成千年注解谬误。

云龙山命名存在隐瞒因素,因为他和张天骥的关系受到了时人质疑,苏轼难以启齿标榜。


7、苏轼与与张山人关系的舆论难题

北宋学者邵伯温《邵氏闻见录·卷十五》:“或问东坡:“云龙山人张天骥者,一无知村夫耳,公为作放鹤亭记,以比古隐者。又遗以诗,有'脱身声利场,道德自渗濯’,过矣!”东坡笑曰:“装铺席耳。东坡之门,稍上者不敢言,如琴、聪、蜜、殊之流,皆铺席间物也。”

这样的质疑,问的苏轼几乎无言以对,苏东坡回答说:“装铺席耳。”所谓装铺席,即是装饰点缀门面。苏东坡所说的话是发自他内心的还是敷衍搪塞之词?从两人的关系中不能发现苏轼所说肯定是搪塞之词。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轼怎么能不考虑社会舆论?明确表态以张天骥的雅号来命名云龙山,想想都会知道结果,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以上这七个方面,仅是在云龙山地名由来研究过程中产生的一点想法,这个想法虽然本人持有这个观点但不一定成熟,不到之处敬请大家批评斧正。

随着放鹤亭迁移到石佛山上,云龙山和石佛山合二为一,又经历了一次命名,整座山峰是叫石佛山好还是叫云龙山好?石佛山完全可以不改名,但结果确实是改了,而且是以小山头的名字取代了大山头的名字,以新名字取代了古老的名字,看似不合理,实际上是苏轼文化产生的结果。

这次云龙山的命名,其由来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既不提张山人也不提苏轼,经历了一个新篇章的阶段。可参考往日文章:云龙山四次得名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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