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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草砍柴爬商山

2021-10-16  新华书店...


文/彭厚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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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丹凤农村的人们做饭,烧的是柴火灶,而且家家户户都养牛,人们为了烧柴做饭、割草喂牛,就要上山砍柴割草。因此,商山,就成了人们扛着扁担绳、背上草背篓、拿着斧头镰刀,常常光顾的用武之地、索取之源。      
在丹凤棣花、商镇盆地,最靠近北山的人们,为了弄柴草,多是走入北山的苗沟、磨丈沟、龙王沟、老君沟等地。而江北川道、邻近商山的棣花、茶房、两岭、商镇、桃园、老君村的村民,则常常是成群结队,向南涉过丹江,走进商山砍柴割草。居住在丹江河南的万家湾、巩家湾、王家村、下河村、王塬村的村民,商山则是他们的近水楼台,当然是捷足先登。砍柴割草的大军,走进商山的东坡、西坡、大峪沟、板子沟、淹岭、商山渠……占领了各个山头、各个阵地。他们镰起斧落,时而与沙石发出磨擦碰撞之声,加之你呼我叫、放声秦腔、吟唱小调。刹时间,商山的阳面、阴面,山坡、沟洼,劳动号歌,欢声笑语,响彻山野,犹如举办了一场大型演唱会,相当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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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一晚,劳作完毕、负重收工回家的人们,担扁担的担了两捆牛草,有的还把割得翠绿的、开着紫色小花的劳豆子蔓等,绑在草捆子的最显眼处,挑到大家面前,得意地闪悠,给人显摆他的收获!背着背笼的,往往把牛草攀绑得老高,活像背了一座小山。那些回江北家中的人们,从丹江南岸入水,斜向下过江。此时的江面上,夕阳晚照,人流蠕动,圪圪垯垯,呈现出了一幅幅美妙无比、难得一见的独特画面。
其实,那时的商山也有不堪重负的时候,山上的柴草,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由于割柴草的人太多、太频烦,像剔头匠给人剃头一样,坡上的草柴往往来不及长高长大,就被人们割个精光,山坡就变成了光山秃岭。于是,割柴草的人们,就只得再往远处进军,从低坡走上高岭,从浅山走入深山,走进商山背后的将军帽、大山、南沟,甚至头条沟、二条沟。只有走得远,才会有柴草,才能有收获。
同时,上山割柴草,并非轻而易举、一帆风顺、其乐无穷的事情。抛洒血汗,劳筋动骨,累得精疲力尽不说,其中还有不少辛酸事、甚或有悲苦与不幸之事。有时去深山砍柴,山里人就以砍了他们坡上的小树为由,发生吵闹,甚至夺去扁担镰刀,弄个劳而无功,空手返回;由于砍柴割草劳动强度大,饥饿就来得快,往往在收工回家时,发现所带的干粮(馍或蒸红薯等),被野兽或鸟雀偷食了,只能忍饥挨饿、挑着沉重的担子、拖着疲惫的身子,挣扎着回家;最不幸的是,偶尔会发生失足滚坡伤亡事件。这种不幸,几乎每年都有发生。如王塬村的王成在坡下割草,上边的人不慎踏翻了石头,这石头不偏不斜、快速翻滚下来将他打中,滚坡数丈远,受了重伤,落下了残疾。下河村的彭三娃,新婚不久,去商山背后的大山砍柴,当他挑着重担回家之时,毛毛路打滑,不幸连人带柴滚落深涧而亡。当时,我正在该村的学堂上高小,他家就在学校一旁,当乡亲卷着芦蓆、把他的尸体抬进院子时,其家属、亲邻大声痛哭。师生们闻讯走出教室,见到此状,无不感到悲痛与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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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奔上小康,村民过上了幸福生活。丹凤丹江两岸的人们,很少有人养牛,不再上山割草。很多村民、特别是年轻人,嫌用柴火做饭,不仅费时间而且烟气太大,因此多改用电或天然气,于是很少有人上山砍柴。 
现在山上的柴草长得又厚又高,就连野枣刺也长成了大树,山林中的枯枝干柴,也无人拣拾,柴草无人光顾。而且,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开始,丹凤机场的飞机,年年飞往各县的山头飞播。现在的商洛山,植被巨增,松涛如海,果树成荫,药地连片,鸟语花香。昔日的荒山秃岭,已变成了金山银山,风景美如画。
如今,想再见那爬上商山的、浩浩荡荡的砍柴割草大军和那种热闹的劳动场景,已成了一种奢望与念想,很难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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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彭厚新,男,共产党员,大学文化,退休警察、公务员,丹凤县商镇人。陕西省作协会员、省诗词学会会员,曾任《清风》杂志主编。爱好写作,有诗歌、散文等作品曾在各级报刊杂志发表,出版有个人诗集《古韵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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