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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丨喧嚣尘世的人们(外二首)

2021-10-17  中国旅游...


几十年后,我们在朋友圈相遇
依旧是看不见,听不着
犹如暴雨刚停的街头,一片静寂

忆起那时候,像风吹过七月的田野
像一张张树叶,各自离散飘远
从未去想有一天是否还将重逢

山顶升起厚厚的大雾,脚步声凌乱
奔走海边,仅一场日出日落
就轻易改变了我们的面容

灯光四下笼罩,身影薄似一页白纸
我开始用水笔写字的手,竟是这样虚弱
最终只能轻轻画下一个女生的脸部轮廓

途经医院门口,闻到的消毒液气味很浓
进去的人们不都是生,出来的也总会有死
时钟照常滴答滴答,湮没于喧嚣的尘世

阔叶棕榈】

暮色里,阔叶棕榈的群舞
开启我冥冥中的生命之门
这一种铁骨铮铮的舞姿
让我置尘世于度外

尘世的舞姿轻飘
阔叶棕榈的舞姿庄重
在灰色的城市,在我蜗居的角落
合着这种透亮的音乐,一片绿意闪烁

我沉醉于这样的舞姿
沉醉于任何时节的星光月色
搁在桌子上的手掌,河蚌一样
吮吸着阔叶棕榈的浓郁
骨节细碎作响,一如棕榈生长的声音

将头颅深深埋进阔叶棕榈的气息
像贴近湿润的泥土
前额触及阔叶棕榈乳形的果实
叶脉上滚动的露珠,映照我黝黑的面孔
还有一条通往黄昏的道路

这凡人们的音乐,多么辉煌神圣
川流不息的人海
不停变换着谙熟与陌生的脸色
昭示着生生死死的潮来潮去

深入土地】

以暴雨的方式,深入土地
没有任何掩饰
手掌形同树根,脚板如划开春天的铧犁
把腰杆挺直
任你想象成栓马桩或者旗帜

不要让双腿有任意的弯曲
脊背裸露
用一千种不悔的选择
接近炊烟和水声
深入土地,你唯一的信念就是
好好活着

兀然的日子
你将以暴雨的方式骤息劳作
雨后的田野,草木芬芳
你躺下,像一支乐曲
激扬跌宕后的最终休止
像石子一样平静,泥土一样坦然

我听到天籁从八方涌来
那绕过产房也绕过墓地的天籁
八方涌来,注入我存活的血脉
水声真实,流过依旧的花园和村落
送你上路,深入土地
不再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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