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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生:正在消失了的土灶台,现在已经很少见到了

2021-10-19  刘沟村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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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土文学   

正在消失了的土灶台,现在已经很少见到了



作者 | 如生

原创 | 乡土中原(ID:gh_06d145e3125e

七八十年代,农村里还基本都是土灶做饭,每家盖新房子,灶台就是厨房里的标配。建新房是聘请村上的砖瓦匠,而垒灶台,则是要聘请专门的匠人,这个灶台看着简单,实则不容易。
灶台分两种,两连锅和三连锅,一般是根据家庭人口来设置的。
两连锅相对简单一些,前边一个大锅,后边连接一个小锅,一般是大锅处火大,适合炒菜,做饭,小锅在后排,靠的是烧火过去的余热,基本上就是热个馒头用。二连锅适合家庭人稍微少一些的,两三口之家,还要不经常来客人,独门独户较多使用。两联锅呈一字型,尾端连接烟囱,总长在一米3左右,基本上在人伸开双臂的操作范围。
三联锅,是三口及以上家庭常用的,也是家庭最大的灶台配置了,如果人口再多的话,则是适当增加锅的口径,数量上是不会变动了。三联锅的设计基本上是在两联锅的基础上,在主锅的旁边横向增加一个小锅,与主锅一排,两个灶洞,小锅的排气口在两联锅的中间,最后的热量仍然汇集到后锅。

增加这个小锅的作用主要是炒菜,拿我们家来说,早晚都是大锅做汤,小锅炒菜,后锅热馒头,中午吃面条,也是大锅煮面条,小锅炒菜,后锅不使用,但是也要添上水,不能烧干锅。到了晚上,基本和早上一样,但是后锅的作用就大了,烧点热水,可以供应全家人晚上洗脚使用。
土灶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保温性能好,生火做一顿饭得半小时左右,加上灶台都是土砌或者砖砌的,热度也都基本能达到,如果不着急吃,冬天里,你放上二十分钟,也是不会凉的,农村人基本上是女主人早上起来,生火做好饭,然后叫家人起床,在这个空档,顺便就把家里的牛羊鸡都喂了,等家人洗漱完毕,饭菜也正好在可口的温度。
垒土灶,是一个技术活。基本上每个村子都有一个垒灶的能人,家里的房子盖好后,把垒灶师傅请到家,确定灶台的位置,垒灶师傅就开始出手了,一个灶台快的话半天就砌成了。
早些年,家庭多是土坯垒灶台,垒灶台的土坯,跟盖房子用的一样,泥巴中活上一些草,用专用的模具定型,晾晒后放家里备用,土坯大约是红砖两三倍。垒灶台时,搬出家里的土坯,再拉一些黄土,配上一些麦秸秆,称为和泥,和泥也是个技术活,稀了挂不上,稠了挂着费劲。土坯架起灶台的结构,稀泥则是加固用的,用在灶台外边是平整墙面,用在灶台里边是掩去棱角,使内壁更加光滑。
后来生活条件改善了,垒灶台改使用红砖和泥沙作为材料,跟建房子使用材质是一样的,但还是离不了灶台师傅,灶台的高低尺寸,还有结构上的掌握是永恒不变的。

听老辈人讲,也有的家庭,曾尝试自己动手垒灶台,后来都是垒了又拆除,再请师傅上门重垒的情况。自己动手垒的灶台问题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进气不通畅,生火做饭火是往洞口走,锅是干烧不热,更别提后锅的热量。

二出气不通畅,灶台与烟囱的连接不科学,刚生火时产生的炊烟不是缕缕往上走的,而是从锅缝或者小锅处又转回到厨房里边了。

三是下灰口不利索。柴火燃烧后会产生大量柴灰。如果灶台锅的高度掌握不好,柴灰漏不下去,燃烧不充分,光见火,锅热的慢,火都顺着风跑烟囱去了。

这三个方面的问题居多。反之,就是请师傅垒的,一把火可以做熟一顿饭,这往往是灶台刚垒好时对师傅的称赞,有夸张成分,但也说明一个问题,就是能够充分的利用火与空气,把火的热量利用到极致,烟囱里冒出来的基本是缕缕青烟,而不是滚滚浓烟,这就算成功了。

一个灶台如果不是人为破坏的话,使用个几十年,都是经久不衰的。

生火做饭,烧火也是一个技术活,家里的小孩子基本都是烧火的,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妈妈教我的一句口诀“烧火如猴相,两眼往里望”。意思是烧火时候注意力要集中,防止燃烧的柴火掉出来。
其次是对火候的掌握,几个锅处于不同的位置,根据不同的使命,要控制火候,大锅做饭,基本在饭快做成的时候就不要再续柴了,使用余火就把饭做熟了,如果是冬季,不着急吃饭,或者越闷越好吃的饭,则要在身后的柴堆里,找一些碎柴,堆在灶眼里,让它慢慢怄火,保持温度。有时候遇到后锅煮点鸡蛋什么的,则在烧火的时候有意把柴往深处捅捅,让火能够直接与后锅接触。炒菜的小锅对火候的要求更高,根据菜的需要,不同时间段,需要大火,中火,小火,都是很有讲究,这就更需要对火候能够有一个深深的把握,生手上去烧火,肯定是不行的,一般是大火好掌握,中火最难控制,所以烧火也是一个技术活。

这些年,生活条件都好了,柴少了,环保也提上去了,土灶台也在逐渐消失,农村里,或是液化气,或是天然气的,我们一家常年不在家,土灶台还在,但是地里不种庄稼,也没有柴了,就使用了电磁炉,偶尔回家时间长一些,也会到房前屋后捡一些柴,炖上一锅土鸡,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现在城里人追求这种小时候的味道,妈妈的味道,常有农家乐垒起了去灶台,用这种土灶台炖个鸡,贴个饼子之类的,不论从感情上还是味蕾上,味道的确是优于城市饭店的。

作者简介

如生,男,1985年生,社旗县大冯营镇人。现居洛阳,从事文秘工作。平时喜欢阅读思考,仰慕古仁人之心,闲暇时写些豆腐块文章,记录生活感受、描画社会万象,文字质朴,情感真挚,以深思运笔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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