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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胭脂却爱捯饬的关东乡村女人

2021-10-21  木香草堂
 

[转载]水墨松江原创《没有胭脂却爱捯饬的关东乡村女人》

       没有胭脂却爱饬的关东乡村女人

捯饬是什么?

恐怕生活在关东地区的人们也不会全知道,而对于那些常年居住在关东乡村的女人们来说,捯饬也是她们日思夜想的美事了。

不是吗?

咱说说关东乡村的女人们究竟是咋捯饬的。

捯饬,一是在脸上,二是在穿上。

打我记事起,关东乡村那些女人们穿的衣服最好的是花被面的大花衣服,而她们所用的护肤品是雪花膏和蛤蜊油,描眉用的是火柴烧尽后火柴杆最上面黑黑的一段,描嘴唇是用一片红纸放进口中,上下嘴唇把红纸使劲一,就变成红嘴唇了。至于胭脂,一般的人家是买不起的奢侈品了。

那时,老百姓家里用的是猪胰子,没有洗头膏,用的是火碱兑开水,滑滑溜溜的也非常不错。讲究点的人家刷牙用的是牙粉,一把台式圆镜子是女人们经常照照自己形象的宝贝,剪指甲则是用家里炕上随意能拽过来就使用的大剪子了。

就是这样的条件,就是这样家里仅有的一点家巴什,你说那时的女人们该咋捯饬呢?

关东乡村的女人们勤劳,朴实,泼辣,家里家外一把手。上山钻树棵子采蘑菇,下地侍弄庄稼,平时在家喂猪喂鸭,做饭带孩子,忙里忙外的,手和脸能有好样子吗?

在我认为,关东乡村的女人们捯饬的阶段一是在闺女出嫁前和结婚当天,也就是闺女还没有成为女人,成为孩子妈之前的阶段。成了家,孩子一大堆的,哪有心情再去捯饬自己那张老脸呢?再者就是女人成为老婆婆的当天也是需要捯饬一下的。

女孩子一到了青春期的时候,她们爱捯饬的心里在蠢蠢欲动,想着法子往自己身上和脸上扎古,把自己含苞待放的青春魅力释放出来。

小时候,前院的敏子扎着两个小辫,一走道左右摇摆,随着辫子忽闪忽闪的摆动,引得一些小小子眼光放亮,盯住了不放。

到了初中时期,敏子好美的本能就非常明显地表现出来了。

其实,敏子家里并不富裕,父母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也不好捯饬自己,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哪有时间特殊打扮一下自己呢?而敏子不知道遗传了谁的因素,天生就好把自己打扮得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

那时,没有女人打扮的胭脂红,没有什么化妆品,更没有擦烟抹粉的东西。而敏子不知道从谁家学来的,用火柴点着后吹灭了,剩下的火柴杆上有一段黑色的,用来描眉,只是颜色不那么黑,有点浅。用乡村老百姓家里经常用的红纸撕下一块来,含在嘴里,来吧嘴唇子染红了。再用润湿了的红纸把脸蛋子给涂抹一遍,脸上再擦上一点嘎啦油。这样一来,一张小脸就显得有精气神,在当时非常闭塞的关东乡村里是很扎眼的,引来了许多同学的围观,也使得许多小闺女非常羡慕。但是,和敏子相互攀比学的小闺女一个都没有,她们害怕家长训斥,也害怕老师批评。

敏子的父母也不同意她这么张扬,不好好学习,光顾捯饬自己的一张小脸对于农家院里的孩子来说,是没有什么用的,而且同村的许多老娘们还说闲话,好像敏子不正经似的。但是,敏子有个性,愿谁说啥都无所谓,就是好打扮,每天上学都是这个样子。

记得有一年敏子因为用火柴描眉被父亲是一顿臭骂,以至于再也不捯饬了,一直到她出嫁那天和做老婆婆那天简单捯饬一下自己。

那是七十年代一年冬天的早晨发生的事。

早上,敏子的母亲起来后洗一把脸,便张罗着做饭,父亲要到屋外去清扫昨夜下的大雪。过了一个时辰,父亲进屋想暖和一会,看见外屋地还是冷锅灶,就囔囔着,“咋还不做饭?”敏子的母亲说,家里没有火柴了,等一会去后院借来一盒再做饭。

“火柴咋使得那么费?”

当敏子的父亲知道家里最后的几根火柴被敏子昨天晚上给划着后想留着今天早上描眉用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姑娘家家的,成天臭美嘚瑟,画得跟熊猫似的,纯粹是败家子,能有什么出息?学业别上了。”

此时,敏子在被窝里听见父亲的骂声,眼泪悄悄地流下来,心里想,不就是几根火柴吗?我以后不画了还不行吗?

从那天开始,很强的自尊心使得敏子再也不捯饬自己了。

其实,那个年代里,关东地区的老百姓家里非常穷,虽说一盒火柴也就几分钱,但是,对于穷苦的老百姓来说,这也是钱啊,火柴也得省着点用啊,毕竟得花钱才能从供销社里买回来啊。

等到敏子出嫁那天,自己也是简简单单捯饬一下,和素面朝天差不多。

结婚了,尤其是生了孩子之后,整天洗衣做饭,伺候孩子,喂鸡喂猪的,敏子衰老了,30多岁时就像一个小老太太了,家里生活过得特别清苦。

记得敏子的大儿子结婚那天早上,已经不再捯饬二十多年的敏子再次划着了几根火柴,找来了一片红纸,从柜子里翻出多年不用的一瓶雪花膏,特意把自己捯饬了一番,头上还戴上了一朵小红花。今儿娶媳妇了,当婆婆了,想到这些,敏子脸上是笑容满面,心里也乐开了花。

在婚礼上,敏子出屋迎亲时,把乡亲们吓了一跳,原来干巴巴的一个小老太太今天咋变得这么漂亮了呢?

“敏子这么一捯饬年轻了,漂亮了,贼好看,你看多喜庆啊。”

是啊,在那时,关东地区的女人们家里穷,没有胭脂红,没有高档化妆品,只有雪花膏、蛤蜊油之类,却也能把自己捯饬得也挺像样的。

爱美之心谁都有,哪个关东乡村女人不爱捯饬呢?不想捯饬呢?只是没有那个条件罢了。有了好的条件,谁还不把自己捯饬得花枝招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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