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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1杜甫五律《送李卿晔》读记

2021-10-27  小河西

杜甫五律《送李卿晔》读记

(小河西)

送李卿晔

王子思归日,长安已乱兵。沾衣问行在,走马向承明。

暮景巴蜀僻,春风江汉清。晋山虽自弃,魏阙尚含情。

“李卿晔即李晔。唐高祖李渊堂弟李神通后代。曾任刑部侍郎。《新唐书-宗室世系表上》:“大郑王房:淮安忠公,宗正卿琇子,刑部侍郎晔。”《旧唐书-李岘传》载刑部侍郎李晔因事在乾元二年(759)秋“贬岭下一尉”。李晔行经岳州时与李白相遇,时贾至亦谪居岳州,三人相约同游洞庭湖,李白写七绝《陪族叔刑部侍郎晔及中书贾舍人至游洞庭》五首。广德二年(764)初春,李晔回长安路经阆州,杜甫以此诗相送。

王子思归日,长安已乱兵。沾衣问行在,走马向承明。

王子思归:《哀江南赋》:“咸阳布衣,非独思归王子。”用黄歇(春申君)说应侯语:《史记-春申君列传》:秦不如归其太子。太子得立,其事秦必重而德相国无穷,是亲与国而得储万乘也。若不归,则咸阳一布衣耳。《王子思归歌》(隋):洞庭兮木秋。涔阳兮草衰。去千乘之家国。作咸阳之布衣。

沾衣:《答秦嘉》(汉-徐淑):长吟兮永叹,泪下兮沾衣。《行经范仆射故宅》(南梁-何逊):遗爱终何极,行路独沾衣。

行在:帝王巡幸所居之地。《旧唐书-吕諲传》(卷185):“肃宗即位于灵武,諲驰赴行在。”《送韦十六评事充同谷郡防禦判官》(唐-杜甫):昔没贼中时,潜与子同游。今归行在所,王事有去留。

承明:指承明庐(汉承明殿旁屋,侍臣值宿所居)。《百一》(魏-应璩):问我何功德?三入承明庐。张铣注:承明,谒天子待制处也。后以入承明庐为入朝或在朝为官之典。《赠白马王彪》(魏-曹植):谒帝承明庐,逝将归旧疆。《去丹阳尹荆州》(南朝-萧绎):骖驾乘驷马,谒帝朝承明。

大意:王子您思归京城之日,长安已被吐蕃乱兵占领。您留着眼泪打听皇上所在,问清后就骑马奔向皇上。

暮景巴蜀僻,春风江汉清。晋山虽自弃,魏阙尚含情。

江汉:此处指阆州。流经阆州的嘉陵江古称西汉水。

晋山:有两解:一、晋安之山。阆州有晋安县。《新唐书-地理志》(阆州):“晋安,中。本晋城。武德中避隐太子名更。此处借指阆州。

二、晋地之山。指介子推隐居的绵山(介山)。此处杜甫是以晋山自指。(杜诗中确实曾以介子推自比:《壮游》(唐-杜甫):之推避赏从,渔父濯沧浪。杜甫和介子推有两比:一是都曾有辅佐之功;二是华州辞官比隐居绵山。

魏阙:古代宫门外两边高耸的楼观。楼观下常为悬布法令之所。亦借指朝廷。《庄子-让王》:身在江海之上,心居乎魏阙之下。《群公集毕氏林亭》(唐-陈子昂):子牟恋魏阙,渔父爱沧江。

大意:巴蜀偏僻之地暮色降临,春风吹佛江水清清。(暮景不仅是傍晚之景,也指暮年。江汉清不仅指江水清,也指内心。)我虽自弃在阆州的山水之间,仍然满怀对朝廷的眷恋之情。

这首诗前二联写李晔还京。您思归长安之日,恰逢吐蕃入侵京城之时。您含泪打听皇上逃难之处,走马奔向皇上行在。(急切见皇上。)后二联写自己处境和心情。暮年虽避乱来到巴蜀偏僻之地,心中却像这春风吹佛的江水一样清澈。我虽自弃来到阆州山水之间,却永远满怀对朝廷对皇上的眷恋之情。(杜甫与李晔不是很熟。所以,说到自己被移官华州又从华州辞官,用自弃二字。我不怪皇上。对皇上我仍然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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