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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第一公子:“鬼才”严世蕃

2021-10-27  雨吻花开

严世蕃,只有一只眼睛,智商高于常人。他聪明绝顶,善于揣度人意,让对手心机无处可藏;娶妻妾二十七房,享尽人间美事,有人将其称为“鬼才”。可惜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

今天,让我们一起聊聊他。

奇人严世蕃

严世蕃(1513年一1565年),字德球,号东楼,别称庆儿,据说《金瓶梅》的作者知道他的事后,就塑造了西门庆的形象。

如是生在寻常百姓家,严世蕃断然不会有出头之日,并大放异彩。因为他的形象实在太差。

他个子不高,身形肥胖,还瞎了一只眼晴,算个半残废,配华丽衣裳,远远看去油头粉面,象个肉球,走在大街上就是一个典型的浪荡子弟。与他父亲严嵩的高挑身材,眉清目秀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人们都说,严世蕃的身形遗传了母亲。但此人博览群书,一目十行,而且上下融汇贯通,练得一身独门绝技,用真才实学写下了自己的传奇。

嘉靖的暗语

历史上的帝王有太多权谋高手,但堪称绝顶的,嘉靖皇帝可进前列。他操弄政治的手法和驾驭臣下的能力让人叹为观止一一一即使二十年不上朝,对朝局依然洞若观火,尽在掌握。因为他有一样考察臣下的法宝一一一青词。

什么是青词呢?青词本是诗、赋之类的文章。但经嘉靖皇帝一把弄,就变得有意思了。他崇尚道教,渴望长生不老,青词便成了向上天祷告的铭文,或者说就是人间叩开天庭之门的寄语。

严嵩精于此道,凭借一手好字,用谄媚的青词深得皇帝赏识,而且终日带着桂冠不离左右。不过,随着年老体迈,日日创作青词便有些力不从心了。

这时,严世蕃延续了父亲的政治生命,每天代他献上一首格调优美的青词。行文、笔墨,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让嘉靖满意至极,好似天庭之门即将被叩开。

反过来,嘉靖用信任予以回馈,一时间,严嵩父子在朝中混得风声水起,便开始翻云覆雨起来。

露了一手

严嵩担任首辅期间,内阁才子济济一堂,除了他之外,还有徐阶、李本等。

据说嘉靖皇帝有一回夜传圣旨,询问某事该如何决断,要内阁尽快拟票,让太监传回宫内复命。

三人在朝房里各自写了一帖,仔细研读,反复斟酌修改,迟迟拿不定主意。其间,严嵩命人飞马把圣旨内容传回府上,让儿子严世蕃精研后回帖。

时间一长,太监催促了几次,说皇上“嫌迟滞,有怒容”,大为不悦。没办法,三人只好把自己的票拟呈上去。不料,嘉靖在三人的回帖中信手凃抹,大是不满,太监来回奔波,跑得大汗淋漓。

此时,外面响起马蹄声,严世蕃的回帖到了。李本拿起笔誊录,随后让太监带着新的票拟去复命,结果一夜无话,居然过关了。

徐、李二人大惊,试想整日花天酒地的严世蕃怎会猜得皇帝心意?

鬼才

嘉靖皇帝爱读书是出了名的,难为臣下也是出了名的。

一次,他将一张拟着问题的纸片命太监送去朝房,立等回话。这又难为了严、徐二人,尽管学富五车,可对生冷的问题却无从答起。

严嵩再一次向严世蕃求助,并安慰徐阶:“无过虑”。随即密录皇帝所问,塞出宫门,飞马传到宫外。

拿到问题后,严世蕃当即回复。说该问题出自哪里,应在哪本书上找答案,而且在某书的第几卷第几页和第几行,标注得一清二楚。严嵩接过回帖,找到那本书,将书和答案一并呈上,嘉靖皇帝大喜。

还有一次,精于揣度圣意的严嵩被再次难到。

嘉靖手书:“宪似速,宜如何”。严嵩猜测,大意是说浙江的胡宗宪官升得太快,询问自己的意见一一一中国古代文字太博大精深了,严嵩把“宜”字理解成了自己。(老家在江西袁州府分宜)。

严世蕃再次解决了这个难题。他分析,这不是皇帝在询问什么,而是要内阁替他办一件实事。所谓“宜”指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杨宜,嘉靖皇帝是想提拔他。

严嵩照严世藩的意见着即拟票,建议由杨宜出任总督,结果让嘉靖龙颜大悦,对严阁老大加赞誉。

严世蕃不愧为鬼才,许多史料对他的才华和机敏都作了正面评价。假如他把这些才华都用在正道上,为国为家,撑起一柱,注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入仕

严世蕃没经过科考,“由父任入仕”。19岁那年,凭借父亲的关系进国子监读书,之后担任顺天府治中,任太常寺卿,39岁升工部右侍郎,42岁挂工部尚书衔,一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创下了一个奇迹。

做官就做官,偏偏又身居要职;聪明也就罢了,可他却一门心思用在了贪渎上。为此,父子二人还精心设计了一张贪没的大网。

他们卖官鬻爵,根据官阶大小标注相应价格:一千两、三千两、八千两不等,即便是回京述职的文臣武将也不放过,反正雁过拨毛,珍惜着每一次聚敛的机会。

掌事期间,连裕王府的开销用度、炭火费也敢克扣。时间长了,裕王坚持不住,命下人送去了1500两银子,严世蕃这才笑逐颜开,恢复了裕王府的用度。

之后,严世蕃在朝廷昂首挺胸,威风八面,声言自己是当世奇杰,连王储都得在他面前低三下四。

邪恶的贪渎

时间一长,严世蕃已富可敌国。

实物太多了,反倒成了难事。没办法,他只好与老婆亲自动手,在后花园挖了个一丈深、五尺宽的大坑,把金银财宝按顺序码好,根据价值多寡一应标签。据说为挖此坑,夫妻俩耗费了几天几夜。

这个时候,严世蕃虚荣到了极点,请父亲来观摩他藏宝的基地。严嵩见状,倒吸一口凉气,不由大骇,说:“多积者必厚亡”。

严嵩是聪明的,他的政治敏锐超过严世蕃千百倍。而严世蕃却得意忘形,感觉自己才华横溢,身逢其时,应该富甲天下。

他瞥了父亲一眼,亲手用铲子将宝藏埋了起来,并说:“待下一次,挖个更大的,就可以多装一些了”。

可想而知,严世蕃践踏国法,大肆贪没,嚣张跋扈到了何种程度。其实,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挖更大的坑了,即便可以挖下更大的,这个坑也许就是他自己的。

精力旺盛的严世蕃

表面看起来,严世蕃一介公子哥儿,缺乏锻炼,应该手无缚鸡之力才是。可事实却恰恰相反,他的精力旺盛得惊人。

除每天的例行公务外,他还得替父亲和皇帝分忧解难。不过,自己的事情一点都没落下。他既要天下奇珍,又想成为浪子的标杆,绝不辜负与身俱来的好身体。

他的父亲一生只娶过欧阳氏,而严世蕃却飞越了。他一共娶了二十七房妻妾,府中常常敲锣打鼓,置办婚事。另外,这二十七房妻妾是有案可查的,其余被他糟蹋的侍女、丫鬟、青楼妓女就不计其数了。

严世蕃酒量大得惊人,声色犬马,夜夜笙歌,据说每顿饭食无酒不欢,夜夜无姬不乐,吐下的口痰还要命人用嘴接住。

深夜,歌舞群宴,酩酊大醉之后,面对父亲需破解的难题,他只要一盆滚开的水,用毛巾打湿,尔后在额头敷上一会,马上便精神焕发,重新打开思路,屡试不爽。

可以说,在那个年代,严世蕃既享了齐人之福,又偷得九五荣光,他的奢靡暴殄了自己。遗憾的是,严世蕃太过张狂、把自己的聪明才智用于穷途匕见,生生地给糟蹋了。

末路

多行不义必自毙,严世蕃即将走到尽头。

1562年,蜇伏多年的徐阶终于爆发了。他利用山东道士蓝道行的扶乩之术,成功击败严嵩,严世蕃也被流放。

同年,御史邹应龙弹劾严世藩,说他父子二人合谋,一起卖官鬻爵,收受贿赂,扰乱朝纲。随后,朝廷派御史林润将其捉拿归案,交三法司会审。

狡黠的严世蕃在狱中大放厥词,散布谣言,说三法司抓他是打击报复,为杨继盛翻案。因为杨继盛当年受严嵩诬陷,说他和裕王、景王有勾连,意图行不轨之事,撩拔了嘉靖的龙须,犯下大忌,所以才被处决。

这个理由恰到好处,将了嘉靖一军,嘉靖认了说明严世蕃无罪,反过来当年又是错误的。好聪明的严世蕃,这个理由可以说无懈可击。

三法司陷入困境,严世蕃能逃脱吗?

徐阶早就为他准备了另外三条罪名:通敌倭寇欲逃亡海外;私自训练武装,图谋不轨;在有王气的土地上盖高楼,破坏皇家风水和灵气。

以上三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严世蕃无可争辨,用颤抖的双手在罪状上署下了自己的名字。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嘉靖四十四年(1565)三月二十四日,严世蕃被押赴刑场,就地斩诀。

奇怪的是,京城百姓奔走相告,前来观刑的人把法场围得水泄不通。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人人拍手称快,把身首异处的严世蕃当作新闻,四处传播。

显然,这样的结局,是严世蕃做梦也想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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