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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究竟是从唐朝,还是北宋开始失去交趾的?

2021-10-28  文豪学者

交趾,中国古代地名,位于今越南北部红河流域。

公元111年,汉武帝灭南越国,将其设为九郡,并由交趾刺史统领,其中,交趾驻今越南河内、九真驻今越南清化、日南驻今越南广治,后来,隋朝延续了汉初的设置,唐朝时期,这一地区则属岭南道,后来,又在这一地区设置了安南都护府,是有唐六大都护府之一。

北宋时期,这一地区与中原地区渐行渐远,因此,民间一般认为,交趾地区最终脱离中原王朝的统治,就始于武力不彰的北宋时期,之后,虽然历经元、明、清三朝,都曾试图能将交趾重新纳入中国版图之内,却始终未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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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历史果真如此吗?对此,北宋治平元年,即公元1064年,英宗和辅臣韩琦等有过一次谈论,英宗问,“交趾于何年割据?”韩琦等答,“自唐至德中改安南都护府,梁贞明中土豪曲承美专有此地也。”

其中,至德是唐肃宗年号,而贞明则是后梁末帝年号,在宋英宗君臣看来,“安史之乱”以后,大唐式微,其统治下的交趾便与中原王朝渐行渐远,终至于五代初割据一方。

接下来,我们不妨简要梳理一下交趾地区的发展、演化,来澄清一些事实。

毫无疑问,自从汉武帝设立郡县开始,便有一些汉族人口逐渐进入这一地区,他们的不断迁入,给这一地区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方式和文化,从而,有力地促进了这一地区的开发和发展。

但是,进入唐末、中原地区纷争不断,对于交趾地区逐渐鞭长莫及,而迁入这一地区的汉人和当地的越人贵族逐渐融合,后来,终于有一位当地的土豪曲颢取代了唐末由中央政府派驻的静海军节度使独孤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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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以后,后梁时期,常年陷于和沙陀人的战争之中,无暇他顾,被迫承认了这一既成事实,由此,曲氏开始割据,并统治这一地区。

其后, 后梁贞明年间,曲颢之子曲承美再被后梁授予节钺,从而,正式割据一方,一举改变了此前的一千多年里,交趾地区始终处于中国版图之内的局面。

但是,同一时期,刘龑一族,起家广州,并借机在岭南称帝,国号“大越”,后来,刘氏又改称大汉,史称南汉,以此彰显其延续两汉的正统,此时,为了和南汉政权相抗衡,曲承美仍然被迫臣服于代表中原政权的后梁王朝。

即便如此,南汉政权并未放松对交趾地区的统治,并派兵俘虏了曲承美,重新兼并了交州,并任命李进为交州刺史,第二年,爱州(今越南清化)土豪杨廷艺驱逐李进,自称节度使,很快,一个叫矫公羡的又杀了杨廷艺,而杨廷艺的部将吴权,又杀了矫公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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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谓,你方唱罢我登台,各领风骚三、五年,直到吴权在白藤江一战击溃南汉军队,彻底击垮了南汉政权想重新收复交趾的企图,而此时的中原政权已经改为后晋,后晋同样无暇顾及这一地区,从而,彻底造成了交州和岭南分治的局面。

但是,交州的吴权只是称王,而不敢称帝,这表明他在名义上仍然臣服于中原王朝。

吴权死后,其次子吴昌文继任,吴昌文统治时期,中原地区再次改朝换代,北宋建立,但北宋建立不久,吴昌文死去,交州便陷入彻底的分裂和动荡之中,《越史略》将这一时期称为,“十二使君并起,各据州郡。”

开宝元年,北宋的统一大业尚未完成,正忙于与北汉之间的战争,一位叫丁部领的人和他的儿子丁琏起兵,在今越南宁平省称帝,号大胜明皇帝,宋称大胜王,国号大瞿越国,即所谓的“丁朝”,此时,北宋立国仅八年,自自身的统一大业尚未完成,要想将交州同心纳入版图,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之后,北宋征服岭南的南汉政权,即将完成最后统一,此时,丁部领去世,其子丁琏在位,为避免与北宋王朝发生直接冲突,丁琏开始主动向北宋称臣,北宋封丁琏为静海军节度使、安南都护,暂时对交州实现了形式上的统一和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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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宗

北宋太宗太平兴国四年(979),丁琏被刺杀,他的部将黎桓擅权,宋太宗认为大瞿越国内讧,想乘机一举武力收复交州,于是,由孙全兴等率军,分别从广州路和南宁路南下,并在白藤江一战中大获全胜,但是,后来,由于黎桓诈降,诱杀了转运使侯仁宝,被迫退兵,从而,错失了最后一次将交州纳入版图的时机。

北宋伐交州之际,丁朝大将黎桓却忙着翻版了一次北宋建国时的“黄袍加身”的戏码,建立了所谓的黎朝,据《越史略》载,“师出之日……曰:'今主上幼弱,未知我辈勤劳,脱有尺寸之功,其谁知之。不如先策十道 ( 即黎桓,时为十道将军、殿前指挥使 ) 为天子,然后出师。’”

如果将上面这段话,和《续资治通鉴长编》中有关“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记载比较一下,关于黎桓抄袭赵匡胤的事实,就尤其明显,二者如出一辙。

《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是夕,次陈桥驿,将士相与聚谋曰:'主上幼弱,未能亲政。今我辈出死力,为国家破贼,谁则知之,不如先立点检(即赵匡胤,时为殿前都点检)为天子,然后北征,未晚也。’”

正如黎桓篡位,效仿了中原王朝一样,黎朝的礼制等一依儒家文化为主导的中华传统,由此,也足见交州地区长期以来接受中华传统文化及其影响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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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朝建立之后,中国西北地区的党项人崛起,后来,建立西夏王朝,北宋疲于应付,暂时将交州地区搁置,而黎桓则乘机攻占了占城国,后来,北宋真宗时期,李公蕴篡权,建立了李朝,但是,北宋迫于西夏的威胁,不得不封李公蕴为交趾郡王,事实上,等于承认了李朝在交趾地区的统治。

综上,早在唐朝中后期,交趾地区便开始脱离中央王朝,而五代分裂局面,进一步加剧了这一过程,终至于北宋时期,更是群敌环伺,中原王朝再也无力经略交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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