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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记忆‖杨德昌《留在小院里的思绪》

2021-11-07  甘宁界

亲情记忆‖杨德昌《留在小院里的思绪》

留在小院里的思绪


杨德昌


作家近影



杨德昌,出生于1975年,1996年毕业于宁夏固原民族师范。从小就喜欢阅读和写作,在教学之余曾有小诗《山村妹子》和散文《山村通电那一天》发表。现任教于彭阳县古城镇初级中学。

     

老家的小麦已抽穗,离收割的日子仅剩一个月左右,每年收麦的日子都会回老家去帮帮爸妈,说帮忙,有点惭愧,从小上学的我下不了麦趟,只能买些水果蔬菜回去转转,还有让人吃不够的杏子也成熟了,尤其是惦念着爷爷家院子里那两树结杏(嫁结的杏树)又大又甜,皮薄质嫩水分多,总也吃不伤。(老人常说:桃饱人,杏伤人,李子树下抬死人)

记得每年回去,推开半掩的大门,小院里花香杏香、还有爷爷奶奶期待的热情汩汩而来。树下总是打扫得干干净净,树跟前靠着一根长杆(打杏子用),房台上早就摆上了小凳子(爷爷奶奶知道我们要回来了),一进门爷爷总是说:“贼娃子总算回来列,再迟点杨杏(油杏)就没了……”老人家说着就已将长根拿上扑棱着开始打最高枝头上最黄的杏了。奶奶这时话匣子也拉开了:“你爷么,谁来都说把最高的那一股股(一枝枝)给我大孙子(我是长孙)留哈(留下),叫娃们回来都尝一尝……”欢声笑语中,我们风卷残云般吃上一肚子杏,就坐在小凳子上听爷爷奶奶问东问西,又不免说说些陈年往事,但总不忘叮咛:在单位要好好干,不敢胡日鬼(瞎混),多吃点亏,不敢跟人淘气……虽然我已是中年人了,也为师亦父二十多年了,可这时仍是不谙世事之人,只能洗耳恭听,还要时不时地承诺保证。“明早让你妈别做饭了,我给你们蒸鸡肉饼饼,还有新淹的韮菜……(奶奶知道我喜欢吃淹韮菜)”奶奶已开始安排第二天的生活了。我俨然已成了客人。

我是客人吗?内心掠过一缕愧疚。工作生活忙,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人老了爱人,见一面少一面啊。“子欲孝而亲不待”,这样的日子还是来了,而且来的这么突然这么猛烈,2021年1月8日、2021年5月23日,136天,您们相继走了,这一走成了永别!再回来时,那个温暖的小院已被荒草淹没,那两棵树下再没有您二老忙乎的身影,那房台上再也没人对我说教了。

麦子抽穗了,也快黄了,再回去,那小院里,那树下,我再也见不到可亲可敬的爷爷奶奶了。只有请上阿訇,去您二老的坟上,诵经祈祷:愿天堂里的您们一切安好!

2021年6月5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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