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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随情夫私奔,丈夫干脆将其卖给情夫,被岳母告发,结局如何?

2021-11-17  时拾史事

本文系时拾史事独家原创稿件,未经授权严禁转载

“凡是有钱的单身汉,总要娶位太太,这是一条举世公认的真理。”这句传世名言是英国19世纪初期作家简·奥斯汀名著《傲慢与偏见》的开篇,在现代的任何地方都未必适用了,但一定适用于奥斯汀同时期或更早的东方社会,例如我们的明朝。非但如此,古时不那么有钱的单身汉也总得娶位太太,为了延续家族香火。

明宪宗成化年间(公元1465-1487年),湖广男子李聪帮弟弟李勉张罗婚事。他们的家底不算殷实,不过议婚还算顺利。李家上一辈有个堂房姑姑李氏嫁到许家,育有一女许氏,跟李勉年龄相仿、门当户对,一个貌端体健、一个娟秀可人,正好亲上加亲。李勉向许家交付二两银子、一匹青布为财礼,把许氏娶回了家。岳母李氏欢欢喜喜地送女儿出门,期盼她在李家过上安稳幸福的小日子。但事与愿违,许氏和李勉婚后过得磕磕绊绊。原因何在呢?

“说什么郎才女貌?我偏说盲婚哑嫁!”李勉对哥哥李聪嘀嘀咕咕,“我与她性情不合,家长里短都说不到一块儿。更麻烦的是,我只想踏踏实实地守好这一亩三分地,她却老惦记着让我拿出些本金,开一间小糖食铺,她来经营。她做糖果面点的手艺固然不错,但铺子是咱们小户人家随随便便就敢开的么?倘若折了本,如何是好?”李聪对弟弟的想法表示支持,教他不要惯着媳妇。

许氏开店不成,对李勉愈加不满,也很不甘心,每日操持家务之余,就去城里的“厨役市”,同前来雇请临时厨师的人家洽谈,毛遂自荐,揽得一些制作糕饼糖果及面食的活计,挣钱贴补家用,顺便攒一点私房钱。某一天,富商刘家要大办三天流水席,派伙计刘成到“厨役市”请几个厨师帮忙。许氏应募前往。刘成从她做的糕饼里拣了“鸡酥饼”、“花糕”各一小块尝了一尝,惊觉是平生吃过最美味的,就各样夹了一碟子,献给主人刘泰品尝。刘泰一吃,果然口感丰富,香而不腻,别有风味,忙问是谁做的?

“从厨役市请来的许姓妇人。”刘成不经意地回答,“手脚极利索的,生得又干净齐整。”刘泰不由地萌生兴趣,亲自到厨房会见许氏。

许氏正在聚精会神地做“烙面角儿”(类似于煎饺)备用,十根玉簪花瓣似的手指轻轻地一揉一捏,眨眼间,洁白有型的“角儿”雪片般纷纷飘落于案上……刘泰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眼前一亮,忍不住说话:“不如多做些个,明日就用现成的煎,倒还省事。”

“那就没有鲜味儿了。”许氏不知他的身份,头也不抬地回应,“现做现煎才好,我们熟手做起来费不了多少力气。”

刘泰心下又添三分敬意,让刘成做介绍,与许氏相互认识,叙谈几句,竟然颇为投合。一连三天,众宾客对许氏做的面食赞不绝口。刘泰每每抽空找许氏闲聊,交谈甚欢,简直是一见如故。

刘泰是外地人,孤身在此打理家族生意,应酬比较多,五日一小宴,十日一大宴,自从认识许氏,举凡宴客所需的面点糕饼,他全部交给许氏办理。许氏亦不负所托,料理得十分周到。一来二去,两人情投意合,在刘成的掩护下,假借“业务合作”之名私下往来。

时光一天天流逝,刘泰逐渐无法忍受这种偷期密会的日子,跟许氏商议:“我在老家有原配发妻,这一点并未对你有所隐瞒。那是父母做主,我同她素不相投,就像你和李勉一样,只因不能忤逆父母,又须尽一份传宗接代之责,不得不成婚。但她在老家替我孝事父母、抚儿育女,我如今若无故休弃她,实在于心不忍,只不接她过来就是了。你如果嫁给我,虽无正妻的名分,然而在这里你却是实质上的女主人,更兼把糖食铺经营起来,谁都不敢委屈你。你道好不好?”许氏同意。于是,一场“夺妻”行动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许氏若无其事地回到李勉家,悄悄地收拾好个人财物,选了一个李勉兄弟都不在家的日子,由刘成接应,连人带行李一并躲到刘泰家里,开启蜜里调油的同居生活。刘泰资助许氏开办了糖食铺,雇帮工在外抛头露面接待顾客,许氏隐身幕后当老板,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就这样瞒天过海过了半年,李勉兄弟到底查出了许氏的下落。刘泰出面找李勉谈判:“你跟许氏是强扭的瓜不甜。假如你上衙门告她与我私通,大不了她和我各受数十杖。你虽则有权将她嫁卖给别人,至多索回当初订婚花费的财礼。不如我加倍补偿你,你写一纸休书,与许氏解除婚姻关系。”李勉找哥哥李聪合计,兄弟俩一致认为这笔买卖非常划算:将来李勉另娶一个跟许氏身价差不多的女子,还能结余不少财物,等于一顶绿帽换来一笔小财,何乐而不为?成交。

刘泰请朋友彭清做见证人,向李勉支付五两银子、一匹青布、一匹白罗,李勉在休书上签字画押。刘泰又给了刘成120贯,作为答谢。按说各得其所、皆大欢喜,可是,有一个人不乐意了——此人是许氏的母亲李氏。

李氏将李聪、李勉告上衙司,指控他们把李勉之妻许氏卖给他人为妾。此时,李勉恰好去外地办事,不在家。李聪否认自己收受过刘泰的财物,反诉李氏诬告。事情闹得很大,当地衙司一查,感到此事大伤风化、影响恶劣,不处理不行,判处刘泰杖七十、彭清笞三十;刘成杖一百,外加三年“运输水和炭”的劳役;许氏杖九十,暂归其母家居住,等李勉回家,再将许氏交还李勉,听任李勉“嫁卖”;许氏之母李氏诬告李聪,处以杖一百。不清楚当中哪一方不服,官司打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卿王槩一看:好家伙,一锅乱炖!条分缕析下来,王大人觉得别的倒也罢了,唯独把许氏交还李勉“嫁卖”这一条无论如何都不对劲:“你听凭李勉嫁卖许氏,他必定把许氏'嫁卖’给刘泰,那不是成全许氏、刘泰的奸情吗?”王槩在明朝已经算是“妇女之友”,但在维护封建伦理道德方面立场极其顽固,两度驳回地方衙司的结论,要求重拟判决。可是究竟该怎么处理呢?王槩其实也想不出好办法。难道要勒令李勉、许氏维持婚姻关系、不准他们离婚?慢说《大明律》没有这种规定,就人情常理而言也说不通。李勉咬定自己头顶青青大草原、跟许氏说破天都过不下去,非离婚不可,王槩又能如之奈何?

“此事怪我没有考虑周全,忽略了令堂的感受。”刘泰拍拍额头,笑着对许氏说,“她老人家想着,'我把女儿嫁给李勉做媳妇,不过得手二两银子、一匹青布,李勉转手把媳妇卖给别人,净赚一倍不止,我太亏了!’——我这就给令堂送银子去!哈哈哈,受杖轻重、刘成的三年劳役……都是银子能解决的,令堂不在话下!”

“既然王大人不许这里听凭李勉改嫁我,咱们就请衙司判令李勉不得将我改嫁他人、只默许他休妻好了。他把我休回许家,家母情愿做主将我嫁给你,那就谁也管不着了。”许氏替刘泰说出新计划的下半段,二人相视而笑。

——想象王槩的反应:“罢、罢、罢,我管不了,眼不见心为净吧!”

温馨提示:本文在参考明代王槩《王恭毅公驳稿》相关记载基础上,对细节空白进行艺术加工而成,敬请读者惠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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