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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多地历史老照片汇集(百图)

2021-12-01  天童老僧

(图文来自网络,版权属于原作者)

惊艳的乐山乌尤寺旧影!雕塑太精美了!

史影shiying

乌尤寺始建于唐朝,位于乐山乌尤山山顶,紧邻乐山大佛。凡是游过乐山大佛的人,应该基本都到过乌尤寺。但是,坦言之,现今的乌尤寺多少显得有些依靠乐山大佛的味道,如果不是因为紧邻大佛,估计不会有多少游人会千里迢迢地来参拜乌尤寺。

不过,在清代、民国、建国初期,情况有着些许不同,因为那时的乌尤寺内,有着十分精美,足以让人驻足的塑像。以下五张照片,均是拍摄于民国的造像旧影。透过它们,今天的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早已不幸毁坏的乌尤寺千手观音、天王造像。

今天的乌尤寺塑像

关于这些造像,初见他们时,我便意识到,这是一批很难用语言文字来描述的精美塑像。因此,我只想就天王像,简单地谈一点个人感受:现在的天王像实在过于统一了,相对缺乏地域特色,像乌尤寺这样别具一格的作品,真的很少见了。

最后,补充几张乌尤寺寺院旧影。对比照片,不难发现,山门等并未发生核心变化。

今天的乌尤寺山门

深聊峨眉大佛寺千手观音旧影之谜!现在解决,还不会成为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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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来深聊一下峨眉山大佛寺的千手观音。

据相关资料显示:峨眉山大佛寺内有一座传奇的千手观音,该观音为明代无穷大师于万历年间主持铸造,高三丈六尺。铸造完成,运抵峨眉山后,因过大而未搬运上山,选择放在峨眉县城东门外,后来,万历皇帝之母慈圣皇太后下旨,建大佛禅寺,安放佛像。

在研究我国现代摄影师,中国电影、电视事业先驱孙明经先生的书中(《孙明经纪实摄影研究1938:从峨眉到乐山》),则有一张(下图)直接被标注为峨眉大佛寺千手观音的旧照。而该照片,在网络上也有流传。

不过坦言之,当我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时,其实是充满了疑惑的,因为峨眉大佛寺千手观音像在此之前是有明确旧影的,就我所知,至少美国著名考古学家,三星堆的最初挖掘者葛维汉先生,瑞士地质学家阿诺德·海姆都拍摄过峨眉山大佛寺千手观音。在他们的镜头下,千手观音是一尊高大立像。

那么好了,这两尊千手观音到底谁才是大佛寺千手观音的真身呢?个人判断,还是立像版本。原因有二:一、葛维汉的注释(ta fuh ssu)、海姆的注释(da fu si)完全对的上,而且读音很清晰;

二、观音的高度被记载为:三丈六尺(约12米);地方文献《回忆四十年代峨眉城区的寺庙》一文的作者说十余米。由此可见,10多米是大佛的准确身高。以下是均位于北京雍和宫的6米宗喀巴大师像和18米弥勒大佛像,虽然老照片无法显示高度,但参考这两尊造像,我想应该能够得出一个比较明确的判断,孙明经老师镜头下的佛像,不太可能大于10米。

孙明经先生错了么?我不知道,我个人认为孙明经先生并不会弄错,只是他对坐像照片并未留下文字记录,判断失误是图书编辑过程中,编者造成的。

而这尊坐像又是哪里呢?其实我还是有想法的,下面这张照片显然与孙明经老师拍摄的是同一座观音。它的收藏者或拍摄者在照片下面注释说:百臂观音,在fu fu tz,800个神像在这里。

fu fu tz?参考峨眉山相关文献,我以为他想说伏虎寺,只是发音发不准确而已。这里,我还可以提供一个旁证,日本学者山川早水游峨眉山时,留下了这样一段描述:伏虎寺……是峨眉山第一之壮寺,寺中有罗汉塑像共六百二十尊,排列在一殿。大小似真人,面目活现,似急欲语。峨眉山诸寺所藏佛像之多,无所能及。个人认为,山川早水的“六百二十尊佛像”和前面照片下的“800个神像”,就是同一组罗汉。

最后想说一句,大佛寺千手观音是建国后才消失的,现在肯定还有不少年长者记着他呢,非常希望知情的朋友也能够分享一下。否则,再过三五十年,估计又会成为一桩谁是真身的悬案。

从老照片看百年前的成都武侯祠,保存真心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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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武侯祠是我国最知名的历史古迹之一,它由祭祀诸葛亮的武侯祠,祭祀刘备的汉昭烈庙,埋葬刘备的惠陵共同组成。在晚清民国老照片的世界里,武侯祠存世照片不少,通过这些照片,我们可以相当清晰地看到百余年前的武侯祠变迁。

需要事先说明的两点是:一,总体来看,武侯祠的主体建筑并未发生大的变化,变化的多为细节;二,和我国绝大多数古建筑一样,武侯祠的早期拍摄者为西方人,而有意思的是,他们最感兴趣的,并非庙宇本身,而是以桂荷楼为核心的荷花池一带。究其原因,个人认为,单单就建筑而言,武侯祠并没有特别突出,我们之所以对武侯祠那么感兴趣,更多的还是因为传统文化,三国故事等。而西方人,则基本没有这些文化情结。

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来欣赏一下这些老照片,坦言之,由于总体保存完好,我对于庙宇、陵墓部分并没有什么“画蛇添足”的解读。

至于荷花池部分,倒是想闲聊两句,目前来说,武侯祠桂荷楼、琴亭、船舫等建筑在武侯祠建筑群中,实在是非常不起眼。不过,在旧影的世界里,它们却是当之无愧的大佬,目前所见的晚清武侯祠老照片(下面第二、三张由德国建筑学家恩斯特·柏石曼拍摄于1908年,第四张由英国植物学家威尔逊拍摄于1908年),拍摄的基本都是这一带的建筑。

今天的武侯祠荷花池

最后,下面这张照片是武侯祠荷花池吗?对于我这样一个卧游的人来说,一时间还真的很难下结论,希望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分享一下观点。另外,如果是,那么那座西洋式的小门又是什么呢?有人知道吗?

你能认出乐山的这些民国老照片是哪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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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5月26日至30日,时任中英科学合作馆主任的英国著名学者,《中国科学技术史》的作者李约瑟到访乐山,拍摄了近三十张珍贵的旧影。就古建筑而言,这些老照片不仅涉及了乐山大佛、灵宝塔等知名建筑,也包括了乐山文庙、据说为祭祀李冰父子的乐山李公祠等相对次要建筑。而这在我们之前的《从老照片看百年前的乐山大佛》 《老照片中的乐山凌云塔,百年来基本没变》《跟着老照片,仔细聊聊乐山文庙,谁认识那座未知高阁?》等几篇文章中,对这批照片已多有涉及。

不过,稍显遗憾的是,在这些照片中,还有多张涉及建筑的老照片似乎只在流传,却很少被深度关注,以致今天的我们,并无法确认其具体地址。在此,我将它们罗列出来,并直陈陋见,希望有兴趣的朋友指点或讨论。

首先,之前在网络上,见过有朋友称以下两张照片为乐山紫霞宫,不过坦言之,这种说法感觉完全站不住脚。因为根据李约瑟的记录,他到达乐山,主要考察了核心位于乐山文庙的武汉大学,以及技艺专科学校,中央工业试所的木材试验室,并未涉及相对较远的紫霞宫。而且,从照片拍摄顺序来看,这两张照片中间间隔了三张照片,其中一张确定为自文庙上侧山坡拍摄,那无论如何,李约瑟没有道理去一趟紫霞宫,再返回文庙,再去一趟紫霞宫。要知道,李约瑟乐山之行的核心地点是武汉大学。因此,只从拍摄顺序推测,我们便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两张照片,也是在乐山老城西部拍摄的。

接下来,让我们对这两张照片做一个简单的分析。从图像来看,第一张肯定是道教雕塑,因为左侧牌位上有“丘大真人”的字样,第二张是否与道教相关,我无法完全确定,但从塑像风格来看,九成以上为道教相关。而参考相关资料记载,乐山老城西部道教建筑不少,武汉大学食堂设在火神庙、印刷厂设在三清宫,铁门坎巷有吕祖祠,清虚宫。以上建筑,均有可能是以上两照的真身。另外,从第二张照片中的公布栏、孙中山先生画像、对联等细节看,它很有可能与武汉大学相关。

丘大真人牌位

殿内疑似道教人物塑像

第二,下面两张照片显然是古城墙,熟悉城墙的朋友,没准从城墙的走势,便能认定地点,但我做不到。我只能提出一个疑问,图片上方(即截取出的下面第三张图)是城门么?得胜门?个人认为,这两张照片是本文中最有可能确定具体地点的照片。

最后,让我们再分享两张。据李约瑟记录,下面第一张照片中的建筑本是一座望楼,为城墙的一部分,后被改造为试验室。至于第二张,李约瑟拍摄的对象为林春猷教授,而非建筑,不过,如果借助远景,恢复地理坐标,参考老地图,似乎可以探查出该屋顶究竟是哪里。

值得补充的是,这些照片全部收藏于剑桥大学图书馆,在它的网站上,便可以看到原图以及各种基本信息。可以说,这批资料的整理、公开已经做的相当出色。剩下的,真心就是爱好者的解读与运用了。而对于古建筑来说,确认地点,或许是千里之行第一步。

跟着老照片,好好聊聊乐山文庙,谁认识那座未知高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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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山文庙始建于唐代初年,明代初年三度迁移,直到天顺八年(1464年),才正式确立在今天的位置。明末清初,因为战火的破坏,文庙又遭重创,据说只有大成殿残存。其后,康熙年间重建,嘉庆、道光年间增建、改建。

在晚清民国老照片的世界里,乐山文庙存世旧影不仅数量相当可观,而且时间还可以上溯到晚清。透过这些照片,我们可以相当清晰地看到乐山文庙的原貌,以及文庙在民国期间的些许演变。接下来,就让我们分享一下。

首先,1908年,英国植物学家欧内斯特·亨利·威尔逊到达乐山,拍下了两张与文庙相关的照片,其中,下面一张文庙正面图流传很广,相比于今天,那时文庙泮池上似乎并没有桥梁,棂星门两侧的四个牌坊式小门相当精美。

另外一张很少有朋友提及,却是我最想分享的。因为在这张照片中,可以看到一座未知高阁。对于这座高阁,参考方志中的府城图、文庙图,我似乎找不到完美答案。相信此时一定有不少朋友会认为,这座高阁就是奎阁。诚然,这种形制的建筑在巴蜀多为奎阁,但该高阁位置不对,奎阁应当在文庙东南方,方志文庙图中亦如此描绘,而照片中高阁在文庙西南,且距离较远。

但是,与此同时,我也见到了支持该阁为奎阁的证据: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出版的《乐山军警史料》一文中,作者便明确地使用了“陕西街奎阁”的描述。如果该描述准确,那么参考陕西街和文庙的相对位置,奎阁的确就在文庙的西南方向。

对于这些颇为矛盾的资料,这座未知的高阁,您有什么想法吗?不妨一起分享、探讨一下。

最后,让我们将文庙旧影梳理完。抗战期间,武汉大学迁至乐山文庙,前后长达八年。其间,乐山文庙的旧影被和武汉大学紧紧捆绑在了一起。值得说明的是,以下前三张照片的拍摄者为英国科学家、汉学家,《中国科学技术史》的作者李约瑟,清晰度很高。

老照片中的乐山凌云塔,百年来基本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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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宝塔又称凌云塔,位于乐山凌云山灵宝峰顶,它既是乐山大佛景区的重要组成,同时又有着航标的功用。根据相关资料,该塔建于唐代,北宋重修,1989年维修此塔时,发现了刻有“天圣十年四月十九日塔主僧浩辞世”的宋代砖铭。

就形式而言,灵宝塔为十三级密檐式砖塔,坐东向西,平面正方形,通高29.3米,内部作楼阁式塔室共五层,有95级石蹬沿壁内折而上可达塔顶,每层均有圭角形小窗。塔门四座,其中假门三座,仅有一门可入。

在晚清民国老照片的世界里,灵宝塔存世旧影极多,透过这些老照片,我们可以明确看到,除了必要的加固、维修外,灵宝塔的核心并未发现改变。

今天的灵宝塔

今天的灵宝塔

值得说明的是,在下面两张拍摄于晚清的老照片中,我们已能看出今天所谓“乐山睡佛”的身影。

从老照片看百年前的乐山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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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山大佛是我国最著名的文物古迹之一,它高达71米,开凿于唐代中期,总共历时约九十年。在我个人看来,乐山大佛对各类游客都非常友善,无论是喜欢历史、古迹的人,还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知之甚少或不感兴趣的人,都能被大佛的雄伟所震撼。

不过坦言之,今天似乎很少有朋友关注乐山大佛的晚清民国老照片,以至于某种程度上讲,这个领域近乎被“大佛闭眼”的坊间传闻所覆盖。有鉴于此,这里我们便参考相关资料,对大佛的旧影稍加整理,抛砖引玉,希望引起更多的朋友一起的分享、讨论。需要说明的是,在文字资料方面,本文主要参考了《乐山大佛史事拾零》一文。

首先,大佛最早的两张照片拍摄于晚清时期,拍摄者分别为英国人立德夫人和德国人海因里希·贝茨。此时,大佛长满了各类植物,眼睛、鼻子只是依稀可见。十分有趣的是,这些植物的生长地点主要位于大佛的头顶、眼睛上方、嘴巴上方等处,好似大佛的草帽、眉毛、胡子。

1914年,法国学者谢阁兰探访乐山大佛,在他的镜头里,大佛开始了改变。通过老照片,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维修佛头的脚手架,以及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大佛顶部。而与此同时,文献中也有明确的相关记载:“民国三年(1914年),凌云寺僧重装大像。”谢阁兰拍到的,正是这次维修。

这次维修后大佛的样子是怎样的呢?我没有确切答案,只能进行一个简单的分析。根据相关文字记述,1914年僧人修缮后,1932年大修前,大佛还经历过两次变动。一次是1918至1925年期间,驻守乐山的川军第八师师长陈洪范维修;一次是1925年底,杨森部队用大佛试炮,把大佛左眼打了一个窟窿,1927年修复,并首次将大佛全身刷新。

而以下五张照片中,第一张可能拍摄于1925年2月6日,第二张据记录拍摄于1925年以前,后三张则分别刊载于1929年、1932年的民国期刊上。

那么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后三张应该就是大佛炮轰重修后的样子。至于前两张,理论上而言,它们便是陈洪范版的大佛。不过我有一个疑问:文学家李劼人曾在1925年10月描述大佛说:“在它的本来石脸之外,被人给它加了一个面套……据说这个面套……花了好几千块钱,费了很大的事,才把若干的石条用石灰给它敷上,外面又通用调了红色的石灰抹了一层,鼻子自然没有,而眼睛眉毛与口也只好劳烦匠人先生的大笔”。可是,透过这两张照片,我并不理解李劼人的描述,其中原委,似乎尚有待考察。

总体而言,1914至1932年的大佛旧影变迁,或许应是将来各路朋友关注的重点,在此期间,大佛的发际、鼻子、眼睛、眉毛、耳朵都有比较明显的改变。

1932年至1933年的大佛重修是决定性的,这次维修过后,直到今日,大佛的面部虽屡有修缮,但都是以这次维修为基础的。就老照片来看,此次维修过后,大佛旧影井喷,“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值得说明的是,大佛旧影的研究之路应该还任重道远,有不少资料,或许还静静地躺在图书馆、档案馆中。比如下面的这张照片,印刷于1914年,是最早刊载的大佛影像之一,不过遗憾的是,因为电子图片清晰度太低,完全无法细读,真的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够看到它更清晰的版本。

百年前的成都老皇城,太壮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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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前,在成都的一家苍蝇馆中,我曾向一位成都的朋友调侃道:“巴蜀大地,唐有李白,宋有苏轼,为何有清一代,只拿了一个状元(清代唯一的四川籍状元为光绪二十一年(1895年)乙未科状元骆成骧)”结果这位老兄的回答完全是剑走偏锋,他说:“主要原因在于成都的贡院太壮观了,四川举人见京城贡院那么局促,难免失望,也就没兴趣考了。”

在此,我完全无意就这句戏语所涉及的历史做任何评价,只想透过晚清民国的老照片,和大家分享一下真的非常壮观的成都贡院。

成都贡院与北京贡院对比

需要提前简单说明的是:清代成都贡院位于今天的天府广场、四川科技馆一带,壮观异常的根本原因在于该地自古以来便是成都的中心,从无法查证的刘备金銮殿,到前后蜀割据君主的皇宫,其旧址都位于贡院。到了明代,此地还是依照皇家宫廷格局修建的蜀王宫所在,只可惜在明末清初,王宫建筑被张献忠焚毁了。此外事实上,相比于贡院,人们也更愿意把这里叫做“老皇城”。

民国时期俯瞰成都贡院一带

民国时期俯瞰成都贡院一带

首先,贡院最前方有一座照壁,理论上讲,该照壁即为红照壁。照壁往北,是一组呈品字形分布的牌坊、牌楼。其中正中的一座是“为国求贤”牌坊,牌坊上左右两侧还写有“会昌”、“建福”。两侧的牌楼形制完全相同,其上均题“凤起”二字,由于缺少正面照片,我并无法确定凤起牌楼的正面是什么文字,不过参考相关资料,它极有可能是“蛟腾”。

“为国求贤”牌坊之后,便是贡院的大门,也就是蜀王宫的正门端礼门。清代时,贡院大门上书有“天开文运”四字,随着历史的变迁,此处的文字曾有变更,在老照片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国立四川大学”的题名。

进入贡院后,主体建筑大致可以分为三座:龙门、明远楼、致公堂。其中,明远楼为整个贡院的中心建筑,三重歇山顶。致公堂则挂有乾隆皇帝御书的“旁求俊义”匾额。

这里,有必要来特别说说考棚,在早期老照片中,我们可以看到考棚的身影,这些难得的影像,是相当宝贵的古代科举资料。而在1904年,清廷实行新政,废除科举制度后,考棚便遭到拆除,因此,在后期的老照片中,考棚便已消失不见。

最后,让我们再来分享一张照片,该照片出自1906年出版的德语书籍《四川之旅》,它以超长的全景画幅为我们反映了晚清成都贡院的完整样貌,确实太壮观了!

成都古城门、城墙的十九张旧影,最后几张究竟是哪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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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成都城墙始建于明代洪武四年(1371年),两代屡有增修、改修,其中最后一次定型于清代乾隆四十八年(1783年),主持修建者为四川总督福康安。

就城门而言,成都城墙本身共开四座城门,分别为东门迎晖门,楼名博济楼;南门江桥门,楼名浣溪楼;西门清远门,楼名江源楼;北门大安门,楼名涵泽楼。另外,东西两侧还有两座水门。不过,民国时期,为了方便交通,又陆续开设了新西门通惠门、新东门武成门、新南门复兴门、存正门。

在晚清民国老照片的世界里,成都城墙、城门的存世旧影相对较多,透过这些旧影,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成都城墙的原貌。但需要说明的是,由于我个人目前尚未发现有效地区分四座城楼的方法,所以这里只好完全参考拍摄者的注释,对于没有注释的作品,就暂时写作城门,企望有兴趣、有能力的朋友解读一下,如果真的能够给成都四座城门确认“标准照”,应该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东门迎晖门和博济楼:

南门江桥门和浣溪楼:

西门清远门和江源楼:

北门大安门和涵泽楼:

通惠门:

城门及城墙:

(值得补充的是,以下前两张照片引用很广,但标注其实相当混乱。)

从老照片看百年前的自贡西秦会馆,原来还有道影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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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秦会馆又称陕西庙、关帝庙等,位于自贡市中心。根据相关资料,其始建于乾隆元年(1736年),落成于乾隆十六年(1751年),前后历时16年,是清代到自贡经营盐业的陕西籍盐商集资修建的聚会议事,联络同乡的会馆。

就建筑而言,西秦会馆的设计十分精巧,尤其是“将若干不同形制的屋顶巧妙地组合起来,构成复合型的大屋顶”,令人尤为印象深刻。此外,会馆内的各类浮雕也很精美。

在晚清民国老照片的世界里,西秦会馆至少有七张以上旧影存世,这些照片,不仅为我们记录了木结构建筑,也留存了石雕艺术。对比百年前的老照片,今天的我们,可以相当欣喜地发现,总体来看,西秦会馆保存的相当完整,这是一座十分难得的真正的清代古建筑。

今天的西秦会馆

今天的西秦会馆

不过,这也并不意味着没有变化。比如从细节来看,福海楼的题名,对联完全消失了;正殿的风火墙也有所损失,使殿宇在气势上有所降低。

就整体来说,西秦会馆最大的变化或许在于大门之外,原本有一道精美的影壁,影壁和大门形成的院落侧面,开设有小门(无法确定是一面开设,还是两面都有)。但不知道在何时,这道影壁完全消失了。

最后,想向有研究或有兴趣的朋友请教一个问题,下面这张照片中,戏台为何会被遮住呢?相当于今天的帷幕吗?

百年前的四川荣县大佛,旁边的小阁太精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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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县大佛位于四川荣县东南,开凿于北宋元丰八年(1085年),历时八年落成(有资料显示为唐代开凿)。大佛本身高36.67米,头饰螺髻,身着双颔下垂袈裟,善跏趺坐在金刚座上,据说,其为释迦摩尼佛像。

就大佛前寺院而言,该寺在唐宋时名开化寺,后毁于明末清初。清代嘉庆年间,寺院开始陆续重修、扩建,最终形成了一组依山就势,以大佛为中心向左右两边展开的建筑群。主要建筑包括山门、大雄宝殿、观音殿、地藏殿、达摩殿、罗汉堂、藏经楼等。

在晚清民国旧影的世界里,荣县大佛至少存世五张旧影,其中前两张出自1911年出版的英文书籍《从中国西部到金门》,第三张源自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书籍,第四张转载自《中国文物地图集·四川分册》,第五张则出自民国期刊。

透过这些老照片,我个人有两点十分想要分享。

一、有资料记载,1943年,时任荣县县长的黄希濂以集资整顿市容,争取“模范县”为名,在变无用为有用的幌子下,将大佛贴金洗换,使大佛黯淡无光。对比老照片中的大佛像和今天的大佛像,我们似乎可以很明确地感受到这点。

二、在下面这张照片中,大佛的右侧还有一座精美的三层八角盔顶楼阁,总体来看,此阁与资中重龙山魁阁有着几分相似。不过遗憾的是,对于大佛旁边的这座高阁,我完全不知道它的背景信息。

从老照片看谜一样的遂宁广德寺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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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宁广德寺始建于唐玄宗开元年间,会昌法难时一度毁弃,不久后即重建。明代中期,寺院规模达到最盛,明武宗皇帝御赐寺名:广德寺。广德寺中,最重要的建筑或许当属善济塔,此塔是唐代高僧克幽禅师的埋骨之所,始建于唐德宗贞元三年(787年),现在建筑为宋徽宗崇宁二年(1103年)遗构。

在晚清民国老照片的世界里,广德寺的核心建筑善济塔存世至少两张照片,透过这两张照片,我们可以得知,从总体外观来看,百年前的善济塔和今天区别不大,但在细节方面,大到塔刹,小到宝塔四层的莲花纹装饰、塔身佛龛内的小佛,百年前的作品似乎都要更加精致。

今天的善济塔

但是,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从网络流传的照片和相关资料来看,善济塔在2013年经历过一次修缮,而修缮之前的善济塔塔刹,似乎与百年前老照片中的样子更为接近。因为本人从未到过广德寺,亲眼目睹过这座宝塔,资料也并不十分充足,所以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委究竟为何,还望有朋友能够答疑解惑。下面两图依次为2013年之前的宝塔以及晚清民国,2013年之前,2013之后三个塔刹的对比。

此外,2013年之前的宝塔是有颜色的,据当年的新闻报道说:

“善济塔……塔高22m,共七层,四方形楼阁式砖石结构。塔檐叠涩而出,四角起翘。塔顶覆盖小青瓦,塔刹宝瓶顶,五级球形葫芦攒尖收结。外壁施彩绘卷草、花卉、龙凤等图案,是目前中国保存最完整的七级宋塔。然而多年来,由于受风化、地震等因素影响,善济塔出现彩绘鼓胀脱落、塔刹倾斜等病害,威胁着这一珍贵文物完整精美的长期存留。善济塔保护维修工作引起了遂宁市文物管理所的高度重视,于2010年即委托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着手设计善济塔维修保护工程方案,及时开展了善济塔保护的前期工作。经过对遂宁自然地理环境、气候等多方面评估,并对善济塔的文物载体及本体现存的主要地质病害进行细致的地质调查后,形成并最终通过了修缮方案。据悉,保护维修工程包括对塔身裂隙进行加固、对塔刹及塔身彩绘表面恢复等多项内容。”

然而从网络照片来看,修复过后,善济塔似乎却变成了无色的。不过,由于老照片本身也没有颜色,所以我个人就此更是完全无法发言。

2013年前的善济塔

回到老照片,对于开篇的第二张善济塔老照片而言,它其实还有另一层意义,就是通过其拍摄者美国社会经济学家西德尼·甘博的拍摄顺序,我们可以得知,以下两张照片中的第一张为此相片的前一张,第二张为此相片的后一张,三张照片极有可能拍摄于同一地点。

随后,参考广德寺相关文字资料,我们又可以明确得知,广德寺送子观音殿原供三仙圣母,有“三仙圣母”匾额,地藏殿内原有转轮藏。那么,如果这些文字资料准确无误的话,那么应该可以完全认定,以上两图即为广德寺三仙圣母殿及地藏殿转轮藏。

最后,让我们对于转轮藏做一个简单注释:转轮藏是佛教寺院中的一种可以旋转的佛经书架,中心立轴,推动旋转。一般认为,旋转转轮藏可以获得与念经基本相同的功德。

二月二,龙抬头,看着老照片,聊聊“恐怖”的剃头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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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表示一厢情愿的俗语“剃头挑子一头热”是那样的流行,但时至今日,年轻人生活中几乎不再会去主动使用它了。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就是俗语中的剃头挑子早已湮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剃头 拉里贝拍摄 晚清

自清初颁布剃发令起,剃头便成为了人们生活的一部分,剃头匠这个职业也随之流行。清代时,绝大多数剃头匠并没有固定的营业场所,他们只是携带上自己全部的剃头工具,走街串巷,寻求生意,名为“下街挑子”,而即使是有固定场所的剃头匠,一般也并非真有什么像样的店铺,不过是把摊位摆在简陋的铺子中,名叫“桥头挑子”。而在这两者的名称中,之所以都含有“挑子”,就是因为他们携带所有工具的法宝:剃头挑子。

剃头 张柏林拍摄 晚清

剃头 雷尼诺恩拍摄 晚清

所谓挑子,指的是扁担和它两头的东西。剃头挑子前后悬挂的自然是剃头的工具,其中,前头挂的是一个三足高圆笼,笼内放着小火炉和铜脸盆,圆笼的一足则向上延伸为一根旗杆,杆上挂唤头、杠刀子布、毛巾、护布,唤头是剃头匠吆喝时发出声响的工具,形状类似镊子,声音相当悦耳,上世纪二十年代的外国人曾描述这种声音说:“产生一种诗一般的心境……有一种说不出的空旷、悠闲的感觉”。后头则是一个名为“梢搭”的板凳,可千万别小看这个板凳,它不仅可以供客人当做座椅,下面还设计了三层小抽屉,第一层小抽屉放钱,下面两层放剃刀、梳子、篦子等。就这样,剃头挑子装载全部的剃头工具,和剃头匠一起,形成了一个流动理发馆。主顾一来,剃头匠就让他坐在梢搭上,围上护布,用铜盆里的热水和毛巾把头发泡软,开始剃头。与今天理发不同的是,当年除了剃头外,当剃头师傅还会提供一些特别服务:刮脸,梳头,编辫,掏耳朵,剪鼻毛等。

一张明显摆拍的剃头匠,他的挑子挑反了 佚名拍摄 晚清

剃头挑子 穆默拍摄 晚清

挑着剃头挑子的人手中拿有唤头 佚名拍摄 晚清

挖耳朵 佚名拍摄 晚清

挖耳朵 佚名拍摄 晚清

挖耳朵,另外值得说明的是,图中梢搭的第二层抽屉是打开的 佚名拍摄 晚清

不过,就是这样一件看似普通的事情,民间百姓却相信,它的背后承载了一段可怕的历史往事。首先,传统的汉民族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古老观念,除了必要的修剪外,是不会剃头的。但是,清顺治二年(1645年),清廷颁布剃发令,下令十日内将发式换做满族的辫子,否则“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就这样,一场血雨腥风的剃发运动开始了,为了坚决贯彻执行该政策,剃头者被称为“待诏”,又称“三旗兵役”,杆子上悬挂圣旨,如不剃头,扁担做砍刀,木椅做砍头木墩,圆笼放人头,一副剃头挑子,瞬间变成砍头的刑具。这种说法究竟有多大的真实性我们并不好说,不过或许正因如此,清朝时全国各地的剃头挑子才会基本相同的。

剃头 佚名拍摄 晚清

剃头 佚名拍摄 晚清

剃头 佚名拍摄 晚清

值得说明的是,剃头师傅不只会给男性剃发,也会为女性弄头发,行话叫“八条”,“男女授受不亲”这种所谓的古礼,对为生存而活着的古代百姓而言,其实是完全无效的。在晚清的老照片中,我们便能看到这样一位接受剃头师傅服务的中年女性。

一个整理头发的女性 雷尼诺恩拍摄 晚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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