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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火爆又多谋善断——百战将星聂鹤亭跌宕起伏的一生

2021-12-03  铁血老枪

在开国将帅中,有不少脾气火爆、性格直爽的军事将领,比如大名鼎鼎的彭老总、许世友等,但有一个人的脾气跟他们比起来毫不逊色,他就是开国中将聂鹤亭。开国上将周士第曾说:“聂鹤亭是个太刚烈的人”。开国少将王耀南也曾评价他太耿直。正是这样直率的性格,让聂鹤亭在战争中勇往直前、屡立战功,却也给自己留下了许多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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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中将聂鹤亭(1905年10月3日-1971年3月13日)

进步书刊产生重要影响

聂鹤亭,1905年10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县聂老村彭庄。7岁时进入私塾读书,后因家境衰落辍学务农。1921年,聂鹤亭考入安庆皖江师范专科学校体育系,毕业后任中学体育教员。

在皖江师范期间,聂鹤亭对于学校里流传的进步书刊感到新奇,便废寝忘食地读了起来。不久,聂鹤亭结识了在省立第一甲种工业学校读书的六安人许继慎,他是安庆最早的社会主义青年团团员之一。许继慎比聂鹤亭年长4岁,聂鹤亭常去找他,谈读书心得,谈时事政治,谈理想和人生,两人很是投契,并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在1926年的吴山庙起义中,聂鹤亭担任参谋长,在暴动的领导者中,只有聂鹤亭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所以暴动的军事计划主要由他策划,部队行动也由他组织实施。这次暴动是他第一次带兵、第一次当参谋长、也是第一次上战场打仗,这对他以后的军事生涯产生了重要影响。吴山庙暴动虽然失败了,但这次暴动策应了国民革命军北伐,震慑了安徽的反动军阀,也鼓舞了安徽人民斗争的勇气。

吴山庙起义失败后,聂鹤亭被派往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独立团工作,他在独立团第二营六连担任排长,第二营营长正是聂鹤亭的熟人许继慎。1926年年底,聂鹤亭经许继慎和李岱岳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

1929年秋,中共中央派聂鹤亭来到江西苏区工作,被分配到红四军军部当参谋,其军事才干受到上级重视,先后任红四军第十一师第三十三团团长,第十一师、红四军、红一方面军参谋长,率部参加了中央苏区历次反“围剿”和长征。1936年,当美国记者埃德加·斯诺采访长征到达西北的聂鹤亭时,聂向其讲述了自己的家世和经历,深情回顾了吴山庙起义的经过,还分析了起义失败的原因。埃德加·斯诺将聂鹤亭的谈话内容整理成文,撰写了1000余字的聂鹤亭小传,收入他又一部记述中国革命的著作《红色中国杂记》中。埃德加·斯诺的夫人、美国记者海伦·斯诺后来也采访了聂鹤亭,在《续西行漫记》、《西行访问记》等书中,把身高1米82的聂鹤亭称作“骑士”、“最高大最漂亮的红军军官”、“红军大学三巨头”之一,还将聂鹤亭列入中国共产党的70位著名人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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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征红军将领。左起:左权、彭德怀、聂荣臻、陈赓、孙毅、聂鹤亭。

与朱老总的“过节”

在中共开国将军中,同时参加过中共军史上著名的两大起义——南昌起义和广州起义的人并不多见,聂鹤亭就是其中的一位,这和他个人过硬的军事素质和对革命事业的忠诚信仰是分不开的。

据解放军军史专家王晓建讲述,南昌起义后,朱德为了积蓄力量、待机发展,带领起义剩余部队在独立自主的前提下,接受了范石生的番号,暂时将部队改称第十六军第四十七师第一四零团。当时,身在部队中的聂鹤亭对此既“看不惯”又“想不通”,表示自己坚决不穿国民党军服,便向中共支部书记周子昆提出“回上海找党,搞别的工作”,获得批准后,他回到上海。鉴于聂鹤亭有丰富的军事经验,中共领导机关决定派他去广州参加正在酝酿中的广州起义。聂鹤亭在叶挺手下如鱼得水,还担任了总指挥部顾问。广州起义失利后,聂鹤亭加入了新四军。当1930年在井冈山再次看到朱德后,聂鹤亭想起当年的误解,心怀愧疚,便专门去跟朱德道了歉。朱德则表现得很大度,并未对他抱有成见,反而对他关怀有加,聂鹤亭也曾说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朱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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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左一为聂鹤亭,前排左二为毛主席,前排中间为朱德。

最不妥当的一件事

1937年12月,新四军军部在武汉组建。军长叶挺是聂鹤亭的老上级,副参谋长周子昆又是在北伐战争时期当过聂鹤亭的营长、党小组长。新四军初建,正急需干部,叶挺等便向党中央提出:希望调聂鹤亭到新四军工作。

由于聂鹤亭与叶挺脾气相似,都是直来直往的人,聂鹤亭佩服叶挺是真正的军事干部,也曾在叶挺手下工作很得心应手,所以他非常乐意去新四军工作。

但当时聂鹤亭正在毛泽东身边工作,毛泽东看爱将即将离开,感到心中不舍,便提出临走之前让聂鹤亭去他那里一趟,为聂鹤亭饯行。而聂鹤亭却担心毛泽东在饯行时挽留自己,自己不好拒绝,便没有赴约,悄悄离开了延安。

5个月后聂鹤亭奉调再次回到延安,对上次未赴毛泽东之邀一事,他本想找毛泽东当面解释一下,但却因为种种原因终于没有成行,这件事也成为了聂鹤亭心中办得最不妥当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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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1月,李克农与廖承志(右)、聂鹤亭(左)在汉口八路军办事处。

未提前请示受到批评

抗日战争胜利后,聂鹤亭前往东北,先后任松江军区司令员兼哈尔滨卫戍司令员,东北民主联军参谋长,辽吉军区司令员,辽北军区司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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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聂鹤亭被任命为晋冀察军区参谋长(左一为聂鹤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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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左起:舒同、聂荣臻、杨成武、聂鹤亭在晋察冀军区司令部驻地合影。

辽沈战役是扭转全国战局的关键一仗。战役打响前,聂鹤亭经过深思熟虑,向林彪提出:东北野战军主力似可南下攻打锦州,只要攻克锦州,东北战局就会大大改观。但林彪有自己的想法,没有采纳聂鹤亭的建议。后中央军委几次发来的电报,也要求东北野战军南下打锦州。聂鹤亭的建议与中央军委的决策吻合,这也让林彪记住了这个在第五纵队时的同事。

蒋介石为挽回东北战场的败局,增兵葫芦岛以救援锦州,原在长春外围参加围困战的第六纵队十八师和十二纵队南下对付锦州救兵,围困长春的任务交给各独立师承担。聂鹤亭奉东北野战军首长紧急命令,率辽北军区所属的3个独立师开赴长春作战。长春国民党守军几次试图突围,均被击退。

锦州被攻克后,陷入绝境的长春国民党守军或起义或投诚,长春和平解放。长春和平解放的第三天,聂鹤亭率辽北军区所属的6个独立师和1个骑兵师南下解放沈阳,并部署了进攻的策略。

总攻发起前,国民党新一军暂编五十三师师长许赓扬派人出城,与辽北军区独立第一师联系起义事宜。聂鹤亭考虑:暂编五十三师虽在解放军兵临城下之际才提出起义,但他们的行动可以使东北最大的工业城市少遭破坏,还是应该欢迎。他未向东北野战军首长请示,便在接见暂编五十三师代表时同意他们起义。

10月31日夜,暂编五十三师如约让开了通路,聂鹤亭下令各部队开始行动,于11月1日凌晨攻入沈阳市区。国民党青年军二O七师负隅顽抗,被辽北军区部队歼灭。指挥沈阳城防的国民党军第八兵团司令官周福成,率300余名军官、卫队向辽北军区部队投诚。

11月2日,沈阳全城解放。但在接受暂编五十三师起义一事上,林彪、罗荣桓因聂鹤亭事前没有请示而给予了批评,林彪认为:暂编五十三师不应算做起义,而应以投诚对待。聂鹤亭起初想不通,后经罗荣桓做工作,聂鹤亭做了自我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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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将领。左起:聂鹤、杨成武、陈伯钧、王平、舒同、程子华、孙毅。

不久东北野战军改编为第四野战军,聂鹤亭被任命为第四野战军副参谋长。第四野战军参谋长由华北军区调来的萧克担任,罗荣桓在萧克履任时特意嘱咐萧克说:四野的两位副参谋长陈光、聂鹤亭,都是资格较老的同志,你到四野来,能团结他们一道工作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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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克、蹇先佛夫妇与舒同、聂鹤亭(后排右)合影。

新中国成立后,1949年10月至1950年3月,聂鹤亭任中南军区副参谋长。1950年9月至1958年5月任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司令部副司令员。1950年10月至11月任装甲兵党委委员,同年11月至1959年7月任常务委员。1951年1月率部队赴朝鲜,参加抗美援朝战争。1956年1月25日被补授予中将军衔。荣获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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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命书

拒绝帮家人走后门

1961年4月,聂鹤亭将军被任命为工程兵副司令员。1962年9月,他到厦门开工程兵技术革新经验交流会,回来的时候路过老家安徽阜南,于是提出回老家看看。但是前几年家里有人饿死了,当地县长知道他的脾气,担心他生气,就请聂鹤亭的秘书帮忙劝阻。秘书跟聂鹤亭说,老家是山区,路上很难走,聂鹤亭已经心肌梗塞过两次,身体不好,如果路上出了什么事,附近也没有什么好医院,谁也担待不起。

经过县长和秘书的劝说,聂鹤亭终于放弃了回老家的想法,他留了一点钱托县长带给老家的人。直到1965年,阜南的棉花大丰收,亲戚从老家给聂鹤亭送棉被时,他才知道这些事情。

据聂鹤亭将军的女儿聂秋莎回忆,老家的两个表姐曾提出想到北京上学,希望父亲帮忙安排一下。父亲拒绝了,他说,就让她们在本地考学,考上什么学校就上什么学校,如果没有钱,自己可以资助,但是托关系、走后门是不行的。据聂秋莎介绍,家里的亲戚,没有一个是聂鹤亭给安排的工作,连她自己都是在父亲去世后,组织上安排她参加的工程兵。

“文化大革命”中,聂鹤亭将军横遭林彪、“四人帮”诬陷迫害,于1971年3月13日含愤病逝,终年66岁。

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中共中央军委为聂鹤亭平反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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